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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自愿?”陆青冷笑,将一份按有鲜红手印的状纸扔到她面前,“王大娘状告你们强抢其女,这份血状,你可认?”
    老鸨瞥了一眼那状纸,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那、那是她娘心疼女儿,胡编乱造的。借据在此,白纸黑字,还有她女儿的画押。”
    一旁的宏福钱庄掌柜,连忙捧上一张所谓的借据。
    陆青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发现破绽百出。墨色新旧不一,画押的指印模糊不清,显然是临时伪造的。
    “这借据,是何时所立?借银多少?利息几何?还款日期为何?”陆青一连串问题抛过去。
    掌柜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回答得漏洞百出。
    “大胆!”陆青一拍惊堂木,“伪造借据,欺瞒官府,该当何罪?!”
    掌柜的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是一时鬼迷心窍,背着东家私自做的,小人愿意认罪,愿意认罚。”
    他将矛头指向了陈宝荣。
    陈宝荣跪在一旁,原本灰败的脸上不由浮起得意的笑。
    他抬起头,看向陆青,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意味:“陆大人,听到了吗?这借据虽然是假的,可都是她一个人做的。至于强抢民女、逼死人命……那可都是这些下人背着我干的。”
    他指了指老鸨和那几个打手头目:“人是他们弄死的,我最多……落个管教不严,失察之罪。”
    老鸨和打手们闻言,脸色惨白,却都低着头,没有反驳。
    显然,他们早已串通好,将所有重罪一力承担,保住陈宝荣这个主子。
    如此一来,陈宝荣的罪责便大大减轻,最多判个几年,甚至可能只是罚银了事。
    而那些真正的苦主,比如王大娘,虽然女儿惨死,可面对陈宝荣背后的右相府,面对这些咬死的人证物证,她们根本无力抗衡,甚至连继续告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退堂!”
    陆青闭了闭眼,挥了挥手。
    她知道,继续审下去也是徒劳。这些人都已打定主意弃车保帅,不会吐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回到值房,孙主簿端着茶进来,脸上带着忧色。
    “大人,右相府又派人来了。”他低声道,“这次是右相夫人的贴身嬷嬷,送来了不少补品药材,说是给大人您调理身体。话里话外,还是希望您能……高抬贵手。”
    陆青揉了揉发痛的太阳xue:“东西退回去,话不必回。”
    “是。”孙主簿应下,却并未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又道:“大人,今日早朝后,下官听闻……又有几位御史准备联名上书,弹劾您滥用私刑,有违仁政,已引发京城商贾恐慌……”
    陆青沉默。
    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她开始彻查陈宝荣一案,并牵连出其他几桩涉及权贵的旧案后,弹劾她的奏折便如雪片般飞来。右相一系自然是主力,可如今,连一些中立的官员,也开始对她激进的办案方式表示不满。
    她这般不留情面,显然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打破了朝堂表面上的平静。
    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但还差最后一把推波助澜,让朝堂之上那些人更加心惊胆战,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动作,这才是她所求的。
    “知道了。”陆青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先下去吧。”
    孙主簿叹了口气,躬身退下。
    陆青独自坐在值房里,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证据不足,苦主不敢言,人证串供,权贵施压,朝臣弹劾……
    每一条,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明明知道陈宝荣罪大恶极,知道这背后还有更多龌龊,可她就是无法将其绳之以法,无法还那些冤魂一个公道,无法将最后一把火烧起来。
    这种无力感,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她难受。
    她在衙署一直待到深夜,反复推敲案卷,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却一无所获。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无奈的离开衙署,回到了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陆青推开自己卧房的门,一股淡淡的熟悉幽香,若有似无地飘入鼻尖。
    她脚步一顿。
    这香气……不是她房内惯有的熏香味道。
    虽然很淡,几乎被窗外吹进的夜风散尽,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属于太后身上的,混合着皇室特供的冷香,与坤泽信期的特殊气息。
    陆青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走到榻边,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仔细看去。
    锦被叠得整齐,枕头也放回了原处,看起来一切如常。
    可当她俯下身,凑近了些,那股幽香便更加明显了些。
    她的目光在床榻上仔细扫过,最终,在褥单上,发现了一小片颜色略深的不规则痕迹。
    仿佛是……浓郁水渍干涸后留下的印子。
    陆青心中不由猛地一沉。
    一个荒谬却合理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凑得更近了些,轻轻嗅了嗅那片痕迹。
    一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带着特殊甜腥气的味道,钻入鼻腔。
    这味道……
    陆青的脸,瞬间黑了。
    她几乎是立刻直起身,后退了两步,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
    谢见微……
    她竟然……在自己的榻上,做了那种事?!
    虽然早就知道太后并非循规蹈矩之人,虽然昨夜也见识了她孟浪的醉话,可陆青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大胆,肆意到如此地步!
    在自己刚刚离开的床榻上,在残留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间……
    她怎么能……怎么敢?!
    一瞬间,陆青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气恼、羞愤、荒谬、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冲动,交织在一起,让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片痕迹,脸色变幻不定。
    许久,才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真真是不知……羞耻!”
    声音很低,却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言的窘迫。
    她猛地转身,走到衣柜前,粗暴地拉开柜门,从里面扯出一床干净的备用被褥。
    然后回到榻边,三下五除二,将原本铺着的被褥全部扯了下来,扔到了房间的角落。
    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迅速铺好新的床褥,做完这一切,才和衣躺了上去。
    可陆青闭上眼,鼻尖仿佛依旧萦绕着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眼前晃动着那片深色的痕迹,还有谢见微今早离开时,那眼含春色的模样……
    她猛地又睁开眼。
    睡不着。
    身体深处,那股被压抑许久的燥热,似乎又隐隐有了复燃的迹象。
    闭上眼,便是昨夜那荒唐的春梦。
    梦中,她将谢见微压在书案上,粗暴地占有,听着她哭泣求饶……
    而此刻,这个梦境竟然近乎成了真,谢见微真的在她的床榻上,做了如此荒唐的事。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某个隐秘的黑暗匣子。
    一股陌生而汹涌的戾气,骤然从心底升起。
    她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想将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摁在身下,狠狠地欺负,弄哭她,让她再也做不出如此挑衅的事,只能哭泣求饶的念头。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让陆青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生出如此阴暗、暴戾的念头?
    这不像她。
    至少,不像她认知中的自己。
    是因为谢见微一再的挑衅和勾引吗?是因为积压了五年的怨愤与不甘吗?还是因为……乾元本能被彻底唤醒后,那原始的征服欲与占有欲在作祟?
    陆青不知道。
    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
    谢见微就像一团炽热而危险的火焰,不断靠近她,试图点燃她,将她拖入那无法控制的欲望深渊。
    而她,竟隐隐有了沉溺的倾向。
    她再度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必须尽快离开。
    夜色渐深,只有房里深夜未熄的灯,伴随着潜入的微风轻轻摇晃。
    一如陆青的心。
    第81章
    大理寺的案卷室十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陆青坐在堆积如山的文卷中,已经整整翻阅了两个时辰。她面前摊开的是宏福钱庄近五年的账本,厚厚一摞,纸张泛黄,墨迹深浅不一。
    一页,一页。
    她的目光在这些枯燥的数字和名目上快速扫过,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陈宝荣的案子陷入僵局,但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解语楼、宏福钱庄、右相府……这些看似独立的线索之间,应该还有更深的联系。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账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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