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冯成又想,要是等到那两个祖宗各自成了婚。待日后都成长了,应该不会再彼此针锋相对了吧。*
珍珠在珠帘后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太子会将被公主刺伤之事为遮掩得严实,她更是没想到太子会偏爱袒护公主到如此地步。
“拿去。”
珍珠一愣,萧晚滢将银簪放在她的手上,“不是想销毁证据吗?”
珍珠赶紧将那银簪收进袖中,今天真的吓死她了,她也怕公主用这银簪刺伤了自己。
萧晚滢躺在床上,“本宫要睡了,你去告诉他,本宫这几日都不想再见他。”
她明明是听到了那拨开珠帘,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如此说的。
这是当面赶人了?
但萧珩也不恼。
他看着雪白的细颈上深深的红痕,眼神变得柔软,“弄疼了吧?今日是孤鲁莽了,以后,孤会轻些。”
“别气了,过两日,孤便许你出去。”
萧晚滢转过身来,瞪他,“今日,就放我走。”
萧珩问道:“那你还会回到孤的身边吗?”
萧晚滢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绝不会!”
萧珩神色一暗,并不说话,而是打开一个小小的瓷罐,用指尖沾了一些像香膏的,带着花香的药膏,手靠近细颈。
萧晚滢抗拒地往后躲避。
萧珩道:“别动,否则孤便将这药膏涂在唇上,再吻一遍。”
萧晚滢脸一红,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便再也不敢动了。
只见他俯身,缓缓地靠近,双手撑在她的身边,像是环抱着她的姿势,“让孤先看看是否严重?”
说是检查伤势,可却在萧晚滢看来,萧珩那兴奋的眼神,就好像在欣赏他的杰作。
手指轻轻地将药膏涂在颈部每一处红痕之上。
上药的过程,好似格外的漫长难熬,指腹轻点药膏,膏体冰凉,凉意自颈部传遍全身,为了让药浸入肌肤,萧珩用指腹轻揉着,药膏变暖,带着指尖的温度。
萧珩极认真的上药,于萧晚滢而言却是最磨人的刑罚。
颈部的痒意,指尖的轻抚带来的身体酥颤,萧晚滢强忍着,可还是因为他指尖划圈似的轻抚,身体战栗不已。
她抿紧唇瓣水,忍着羞耻,不耐烦地问道:“好了吗?”
萧珩看着她那求饶的眼神,轻嗯了一声,“唇好像还有些肿。”
萧晚滢急忙道:“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轻颤的嗓音就好像同他撒娇一样,萧晚滢沮丧得只想哭。
“好。记得上药。”
萧晚滢赶紧拉住锦被,蒙住头,“你可以走了。”
萧珩满意地弯了弯唇,将那盒药放在床头,“好,看来今日也累了,应该不会再闹了,早些睡吧,明日孤再来看你。”
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萧晚滢这才掀开锦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对啊!”
珍珠问道:“公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萧晚滢望着窗外的夜色,此刻天色黑沉,只剩廊下两盏随风晃动的宫灯,风铃被风吹得不住地撞击,发出一阵阵细细的叮当声。
黑沉的天幕,带着冷意的风,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萧晚滢望着窗外的高大的海棠花树在窗上投下的暗影,道:“崔媛媛落在刘贵妃的手上,已经好些天了,崔家虽然偏心,但不会真的弃崔媛媛不顾,更可况崔媛媛是崔家为萧氏选的太子妃,又岂会轻易让她折在刘贵妃的手上。”
“崔家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崔媛媛脱离了刘贵妃的魔掌,理应她不会毫无动作。
“崔媛媛心机颇深,心胸狭隘,此番被萧珩抛下,她又怎会善罢甘休。”
还有崔媛媛临摹的萧珩的那幅画,暗示萧珩对她那不能见光的心思,甚至利用兄妹不伦的流言,目的本就是为了逼走她,逼她离开西华院,离开萧珩身边。
只不过如今她想走却走不了了。
这说来说去,珍珠也不明白这里头的关键到底在哪里,更不明白公主说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萧晚滢看了一眼珍珠,像是猜到了她心思,“崔家该救她出来了,只要崔媛媛出来,必定会有所动作。”
“她可千万不要叫本宫失望,本宫能否从东宫逃出去,可就靠她了。”
“啊!”珍珠吃惊地发出一声惊呼,每次公主露出兴奋的神色,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呢?接下来不知是谁又要遭殃了。
自从知道昨晚萧珩来过,萧晚滢每每想起,萧珩会趁她不睡,对她做些什么,一想到这一层,她更加无法安稳入睡。
自从她搬回了东宫,回到西华院,已经很久不会像今夜这样彻底难眠了。
风铃声发出一声声的极轻的撞击,萧晚滢总是睁着眼睛,警惕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直到一道黑影自窗外一闪而过,犹如鬼魅般飘进了她的寝殿,一只冰冷干瘦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那种熟悉的,令人浑身发冷,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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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喜提萧狗外号。(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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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萧晚滢隐藏的秘密
“雪雁, 我好想你啊!”
萧晚滢突然在梦中被人制住,想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
一阵清脆的破碎之声自寝殿传出,萧珩那搁置在床头的药罐被摔得粉碎, 雪白的香膏溅了一地, 散发出浓郁好闻的花香。
满屋浓香久久不散。
得知萧晚滢出事, 萧珩满眼戾气,匆匆赶往西华院, 走进屋子, 浓香扑鼻,卧榻上凌乱不 堪,还有挣扎过的痕迹, 萧晚滢已经不见了。
珍珠中了迷香,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昨夜魏帝召了两位新入宫的婕妤侍寝, 半夜突被噩梦惊醒, 说是梦到恶虎向他扑来, 便疑神疑鬼非说有人害他, 让太子从西郊军营拨三千精锐充入禁卫, 让百余禁卫军轮换值夜, 守卫寝宫。
若不是萧朗整日沉迷酒色, 服用五石散后神志不清,加之身体每况愈下,疲惫困倦多梦,萧珩都要以为抽调羽林军精锐, 是为了削他兵权, 但如今各地难民纷纷起义,时有入宫行刺,还要防着燕国趁机来袭, 西郊军营的兵自然不能调。
燕国内乱,燕帝慕容骁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杀人恶魔。
他不仅肆意屠杀燕国宗室,据燕国的探子来报,慕容骁的皇叔景亲王慕容澈正在蠢蠢欲动,暗中密谋造反,还有那个入魏为质的慕容卿能卧薪尝胆六年,也绝非简单角色。
慕容骁早晚会被人从龙椅上拉下来,届时燕国内乱,多方势力争斗,便是南征最好的时机。
这也是魏国实现统一,结束这乱世最好的时机。
几番权衡之下,萧珩决定不动西郊军营,而是便将肖校尉调去了皇帝所在的宣光殿。
昨夜他前脚调走了肖校尉,今夜西华院就出了事。
萧珩冷笑,“倒是巧得很,孤前脚撤了部分西华院的人手,有人后脚就迫不及待对阿滢动手。”
冯成听说华阳公主被人绑走了,急得连衣裳都没穿戴整齐便匆匆赶来,焦急地道:“这可如何是好,公主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公主身子弱,那年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手臂骨折,整夜高烧不退,差点就……”
想到小公主生病差点去了半条命,冯成心中焦急,泪眼婆娑,不停地拿袖子抹泪,萧珩的脸也愈发阴沉。
辛宁小声地道:“你不怪公主每次都捉弄你?”
冯成伤感地说道:“公主从小就离开了生母,无人疼爱,一直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她看似浑身带刺,行事乖张,实则内心极其柔软。我疼惜她都来不及,又怎会怪她。她不过是个会哭会闹的小孩子,虽调皮捣蛋了些,不过是想让人多关心她罢了。”
萧珩想到了萧晚滢小的时候,他带着她东躲西藏,即便是藏在那漆黑的假山洞中,她也缩在角落里不哭不闹,极其安静,懂事得让人心疼。
想起她那因害怕,微微收缩的,怯生生的眼眸,他双手紧紧握拳。
沉声道:“能顺利出入东宫且无人阻拦的,有且只有一人。”
冯成脸色急变,突然念出了一个名字,“难道是?这不可能!”
萧珩冷冷地道:“是她,她没有死。”
*
三个时辰前,刘贵妃让宫女为磕破了头,昏迷不醒的崔媛媛灌了一口参汤,掐人中将人弄醒。
几天没怎么进食的崔媛媛一声闷哼后终于幽幽转醒。
那口温热的参汤强行灌下去,让她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红气。
“醒了?竟然拿命去搏,崔家的女儿对自己可真恨呐!”刘贵妃冷笑了一声,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想见本宫?”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崔媛媛明白,若她不能证明自己对崔家有用的话,不能为崔家做些什么,便只能沦为弃子,她从小见识了母亲的偏心和父亲的凉薄,崔家最不看重的就是这可悲的亲情,她只能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