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骆景深有把柄在他们的手上,就算他们之间没有父子情又如何?把骆乘渊弄下来,坐上那个位置,这天下不就都是他们的?
丽妃脸上还是肉眼可见的担忧,“可是…”
南萧王打断她,“没有可是,既然他对你有怨气,不想看见你,这段日子你就忍一忍,别去他的面前凑了,这二十三年都这么过来了,还在乎最后这几个月?”
丽妃瞬间急了,脸色扭曲,“可是,骆君鹤他快好了!”
“我真后悔让他娶纪云棠这个祸害进门,我应该让朱太医早点弄死他的,这样也不至于我每天都过得担惊受怕。”
南萧王瞥了一眼丽妃,嘴角扬起淡淡的嘲讽。
“你真以为那乡野丫头,能治得好他的病?”
丽妃眸中不解,“骆轻歌和骆斯年都亲自去看过了,都说骆君鹤的病情快要好了,难道这还能有假?”
南萧王转身坐了下来,眼神讥讽道:“你可知,他体内中的是什么毒?”
丽妃不解的看向他。
南萧王眼中浮现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给她解释道:
“此毒名叫断骨沙,中了此毒的人一辈子就只能瘫在床上,变成吃喝拉撒都不能动的瘫子。”
“唯一能解它的解药,只有龙鳞草,可龙鳞草生长在西蜀国境内,生长条件十分苛刻,五十年开花,上百年才能结上一个果,很多都是没长熟便枯死了,极其难寻。”
“找不到龙鳞草,骆君鹤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就算是脸好了眼睛好了又能如何,东辰国的子民难道会允许他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做皇帝吗?”
丽妃心里微微晃神,她又问道:“龙鳞草这么难寻,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别的了吗?”
南萧王眯了眯眼,老神在在道:“本王倒是听说西蜀国皇室有一颗龙鳞草果实,他们将其奉为至宝,年年供奉着,从不让外人看,但并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无须担心。”
“西蜀国的人擅长武器制造,兵马也比东辰国强胜,他们民风彪悍,一向慕强,骆君鹤若是像三年前那样,带兵作战,没有瘫在床上,或许用些法子,西蜀国还会将龙鳞草给他。”
“可现在,他一个废人,手里要什么没什么,身边甚至连个伺候的手下都没有,西蜀国凭什么会把龙鳞草给他?”
丽妃微微一愣,心却也放下了不少。
她疑惑的问道:“政郎,难道早在三年前,你就已经料想到这些事了?”
南萧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淡。
“本王当年让你给骆君鹤下毒,就是考虑到了这些事情,不然你以为呢?”
“你难道还不明白,本王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话锋一转,他眼神突然凌厉如刀,“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杀他,下毒就要彻底废了他,以绝后患。”
丽妃爱惨了南萧王这副自信掌控全局的样子。
她殷勤的凑了上去,眼中对南萧王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政郎,我就知道,你一向本事极强,出手就没有失误的时候,骆君鹤那狼崽子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你。”
“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为我的失礼给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丽妃呵气如兰,身子一扭就坐在了南萧王的大腿上,手也不规矩的在他的身上摸。
南萧王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哪里抵抗的住这种诱惑。
当即一把抱起丽妃,两人又飞快的滚在了床上。
*
夜王府,翌日天明。
骆君鹤刚起床用完早膳,就看见纪云棠神神秘秘的走了进来,嘴角笑容清浅。
“阿鹤,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纪云棠拍了一下手,桃枝立马从门外推进来了一个东西。
骆君鹤扭头一看,发现她推进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黑色的轮椅。
轮椅做工精细,十分美观,与他见过的所有轮椅都大不相同。
尤其是原材料上,这明显不是用木头做出来的。
“阿棠,这是你做的吗?”骆君鹤满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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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朝颜花
纪云棠有些囧,她当然不敢说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于是便扯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不是,我可没有这个本事,是我找了一个外面的工匠师傅做的。”
“我先扶你起来,你试试看它坐着舒不舒服,不舒服我再让师傅拿去改进。”
这段时间,纪云棠几乎每天都要给骆君鹤的双腿针灸一次,顺带全身按摩,帮他疏通经脉。
针灸,按摩加上用药,三者结合的效果也非常显著。
骆君鹤的双腿已经能弯曲了。
虽然还是不能站起来,但这对他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新的惊喜。
因为这代表着他离正常人又接近了一步。
纪云棠搀扶着骆君鹤起身,让他坐在床边,她低头帮他穿好衣物鞋子。
一切弄整齐后,纪云棠才慢慢的将他扶在轮椅上。
骆君鹤坐下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轮椅好软好舒服。
椅背的触感很光滑,下面的垫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非常有弹性。
他轻抿嘴角,薄厚适中的唇边扬起令人炫目的笑容,十分真诚的夸赞。
“这个轮椅很不错,阿棠找的工匠师傅手艺真好。”
此刻,骆君鹤打心底觉得,他的小王妃实在太有本事了。
这种工艺,怕是连景阳帝都享受不到,没想到却让纪云棠给他找来了。
她当真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了他。
纪云棠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你喜欢就好,这轮椅你不用心疼,坐烂了我再找那个工匠师傅给你做。”
反正她的空间里有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纪云棠的本意,也是想消除骆君鹤心里的愧疚,让他别为自己省银子。
听在骆君鹤的耳朵里,那就是纪云棠财大气粗,连工匠师傅都已经收买了。
再者,他长时间瘫在床上没有锻炼,体重增长了不少,她怕他坐上去连轮椅都能压坏了。
骆君鹤轻咳了一声,脸色微微泛红。
“阿棠,这轮椅很结实,本王这体重也还算正常,应该不至于那么容易将轮椅坐烂。”
纪云棠:“…”
她反应了一息,瞬间明白了骆君鹤这句话的含义。
“阿鹤你误会了,我没有嫌弃你胖,你现在的身体顶多算是正常男人的体重,跟胖可是一点边都沾不上。”
“我是说我有钱,买的起轮椅,让你别为我省着,我的男人我能养活。”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骆君鹤微露喜色,随之又心花怒放。
他愉悦的笑了起来,笑的得意而又放肆,眉眼多出了几分柔软缱绻。
此时此刻,骆君鹤的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的男人我能养活。”
纪云棠的性子他已经摸透了七七八八,她并不会直接的跟他表达爱意,说一些肉麻的情话。
但她每次不经意间说出的心声,总能在无形之中撩拨骆君鹤的心弦。
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骆君鹤压下心底的情绪,笑着转头看向纪云棠,眉目舒软。
“阿棠,你能推我出去转转吗?”
“好啊!”纪云棠一口答应。
如今形势所迫,骆君鹤还不能出府,但是在夜王府里四处转转还是可以的。
纪云棠推着骆君鹤出了西苑,往前院走去。
“阿鹤,你在床上躺的太久,怕是还不知道,夜王府现在的变化可大了。”
骆君鹤眉梢微挑,桃花眼中掩去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很珍惜两人这样独处的时光,平淡中又透着丝丝甜蜜。
以至于让他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好闻了几分。
“阿棠与我说说,这府中都有哪些变化?”
骆君鹤是发现了一些变化,但他还是想听纪云棠亲口说给他听。
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在他看来却是自己此刻最大的幸福。
纪云棠今日心情不错,她唇边挂着笑意,一边推着骆君鹤的轮椅往前走,一边用手指着之前她打理过的四个花坛。
“许嬷嬷之前让人在府中庭院种满了的木芙蓉,只因柳琳琅喜欢,说芙蓉像她。”
“那木芙蓉开花虽好看,但它开花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气味,一到夏季深夜,就极其招蚊虫,弄的整个王府都是乱糟糟的。”
“我接手了王府之后,便让陈虎他们把花坛里的木芙蓉全拔了,种上了朝颜。”
骆君鹤漫不经心的扫过花坛中像喇叭一样的朝颜花,嗓音撩心入骨隐匿着笑意。
“阿棠很喜欢朝颜花吗?”
纪云棠声音轻快,“喜欢啊,朝颜不仅颜色多,开花好看,它还是一味很有用的中药材,医书上说了,朝颜有泻水通便,消痰涤饮的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