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99章姜家要想在同级势力的眼皮子底下, 完全独占一条灵石矿脉,就必须得拿出不可撼动的实力。
而当下的姜家,除了名义上有两大元婴宗门庇护,实际能调动的力量, 却根本无法和老牌金丹宗门云清宗相较量。
姜家在领地扩张时已经受了两大元婴宗门的照顾, 如今像灵石矿脉这样的家族内部事务,也不能事事都拿去烦扰上宗。
所以姜家只能靠她们自己, 靠她们自己现有的优势, 以巧取胜, 将这座灵石矿独占为家族所有。
姜宁仔细分析自家比起云清宗的优势和长处,很快有了主意。
姜家的金丹修士数量虽不及云清宗,但姜家的四艺技能却跟云清宗不相上下。
尤其是阵之一道,云清宗内没有任何一个擅长布阵破阵的金丹修士。
而她姜家虽然也没有擅长阵道的金丹修士, 但她姜家的阵道, 却是自长女姜亦姝开始,便显露出另大宗修士也要艳羡的阵道天赋。
如今阵之一道在姜家已传承上百年,族中有阵道天赋的修士已经不胜枚举, 汇聚族中所有阵道修士的力量, 也不是不能跟仅有筑基阵道传承的云清宗搏上一搏。
有了想法后, 姜宁立即叫来姜冉诗和姜冉画这一对姐妹。
她饱含期待地询问二人:“冉诗, 冉画,你俩修习阵法多年, 以你们如今的造诣, 可有信心抗衡云清宗内最擅阵法的修士?”
姜冉诗,姜冉画是由祖母姜亦姝亲自带大的两个孩子,自然也是最全面地继承了她们祖母的阵法造诣。
比起常年忙于家族庶务的母亲,冉诗和冉画无疑在阵之一道上花去的精力更多, 她俩的阵道造诣也是当下族中之最。
姜冉诗,姜冉画虽年轻时不怎么着调,但在经历了那一场失去至亲的兽潮之后,两人的性子早已大变。
如今这二人不仅经岁月沉淀性子成熟稳重,对于阵之一道也有了自己独特的看法。
姜冉诗首先站出来,代姐妹二人回道:“老祖宗,这些年我二人从未放弃对阵道的钻研,虽我俩的阵道天赋不及祖母,但集我俩之力,寻常宗门的阵道修士也绝非我们的对手。”
“云清宗也并非擅长阵道的宗门,我们虽从未跟其门中的阵道修士打过交道,但据同道修士描述,云清宗门人的阵道造诣只能算作二流,因此依老祖宗您所问的问题,我姐妹二人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姜宁看两个孙女的神情,从始至终脸上都无半分骄矜之色。
便知道姜冉诗所说的九成,只是在她这个老祖宗面前稍作保留的说法,凭冉诗冉画两姐妹真正的实力,其十成把握才是恰如其分的。
想到此,姜宁心中大定,便让一直留守在一旁的姜尔逍,向他两个姐姐讲述了灵石矿的事情。
此后,几人便围绕着这灵石矿,采用阵法防护的手段,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几人商量好后,姜宁又简单给孙女姜尔语交代了几句,让她切勿走漏自己出门的消息,便带着几个孙子孙女,御风而行,只一炷香的功夫便抵达了姜尔逍所说的,那处发现灵石矿脉的地方。
此处灵石矿脉在地底上百丈深处,一旦开采必然会产生非常大的动静,姜宁不准备在这时候惊动云清宗,便带着几个孙子孙女,以土遁术潜入地下。
“怎么样,此处乃地底深处,难以借地形之利,你姐妹二人可好布阵?”
姜宁以自身灵力为小辈们撑起一片空间,让她们在地底深处也能如在地上一般行动自如。
姜冉诗,姜冉画各分两头,都绕着灵石矿所在的厚土层走了一圈。
心中对地形大致有了了解后,姜冉画朝另外几人解释道:“此处矿脉呈漏斗状,其真正的矿源核心恐怕还要再深百丈,若我和姐姐在此布置阵法,想要守好矿脉的入口不算难,但要囊括其更深百丈的矿源核心,恐怕短时间内不足以完成。”
姜宁听了冉画的解释微微皱眉,此处矿脉紧邻云清宗的领地,但有任何动静都有被发现的可能,如要在此处布阵自然是越快越好。
姜宁虽对阵法变幻一知半解,但她到底研习过多年阵法布置,知道一点阵法常识。
以冉诗冉画二人之力,确实短时间内难以完成这样一个大型阵法,可若是她自己也加入其中呢,她虽不懂布阵,但仅以她金丹期的灵力,想必多少也能起些作用。
姜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众人,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倒也觉得这多少能算几分助力。
于是几人便在这地底深处忙活起来。
姜尔逍虽也一同来了此处,但此时他暂且没什么事干,便潜回地表之上,替仍在地底布阵的几人观察情况。
几人在地底深处游走布阵,姜宁一边负责掩蔽,一边又要提供灵力,足足花费一月的功夫,冉诗冉画终于以独特的诗画手笔布下一座大型阵法。
此阵布置好后,姜宁曾压制自身灵力,仅以筑基修为前去试过一回,就以她金丹修士的眼光来看,也是绝难破除此处阵法的,更别说那些神识比她差上太多的筑基修士,纵使有几分阵道经验,恐怕也难以看出这其中的门道。
阵法刚刚落成,姜冉诗姜冉画两姐妹便从地底遁出,姜宁则继续隐入地底,准备静观其变。
姜冉诗姜冉画一从地底出来,便联合弟弟姜尔逍,大肆在周边招揽散修,说是要一同开采此处的灵石矿脉。
几人如此作为,自然很快引起云清宗的注意。
她们这消息放出去还不到半日,就有云清宗的执事弟子赶了过来。
那执事弟子甫一走近,并未认出此处主事的几人便是姜家修士,因此他过来时还带着宗门弟子一贯的趾高气扬。
执事弟子左右扫了扫此处闹哄哄的场景,便扬着嗓子大声呵斥。
“到底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睛的,没看见此处是我云清宗的地盘吗,在我云清宗地界发现矿脉,竟敢瞒而不报,难不成都想去我云清宗的水牢里做客?”
姜尔逍闻言眉头紧皱。
在他和两个姐姐的预想中,至多想到若云清宗来人必定不好对付,却没想到这云清宗的执事弟子一来竟是完全颠倒黑白,简直脸都不要了。
姜尔逍让两个姐姐无需出面,他自己则从一众修士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向那执事弟子。
“这位道友,此处距离云清宗领地尚有近百里,乃是没有任何势力接管的无主之地,既是无主之地,自然在这所开发的矿脉乃是能者得之。”
“此处灵石矿乃是最早由我姜家发现,如今我已带领姜家子弟将其占领,这里的资源跟你们云清宗沾不上半点关系,你又凭何在这里信口开河?”
姜尔逍一席话,有理有据,让此处在场的一众修士都挑不出半个错字来。
衬得那前一秒还在大声叫嚣的云清宗弟子越发像一个跳梁小丑。
而云清宗弟子一听来人竟是出自姜家,自然是立即明白此处并不是他这样身份的小人物能够得罪得起的。
便见那云清宗弟子一口憋回嘴里的谩骂,涨得整张脸通红,缓了好半晌,为了不堕自家宗门的威名,才慢吞吞地憋出几个字。
“你,姜家,行,此处究竟是不是我云清宗的领地,我这就去请我宗长老前来定夺。”
那弟子扔下这一句话便一溜烟儿地跑了,活像是身后有恶犬在咬。
反观姜尔逍这边呢,却完全不在意那弟子所说。
她们如此举动,为的就是要将云清宗的长老给引至此处,现下有那弟子推波助澜,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前去阻止。
事关灵石矿脉,当云清宗的长老得知这一消息,其行动速度无疑要比门下弟子还要快上许多。
仅仅只过了一个时辰,云清宗的宗主泰和真人就赶到了此处。
竟是云清宗宗门亲自前来,躲在地底用神识暗中观察的姜宁刚刚升起这个念头,便见那泰和真人甫一到此,便以金丹威压压向在场的所有筑基修士。
姜宁见此,她心中的火苗自然是噌地一下就升起来了。
金丹威压虽不至于让一众小辈伤筋动骨,但筑基修士的抵御在金丹面前根本就是脆如薄纸,她姜家的几个孩子在此等压制下,必然会极不好受。
姜宁一边心疼孩子,一边又得扼住自己想要马上冲出去的念头。
她躲在此处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为了一时冲动搅了她们原本的计划。
那泰和真人甫一到此便来了个下马威,见一众筑基修士俯首称臣,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而后居高临下地朝众人说道。
“听我宗弟子回禀,此处新发现了一座灵石矿脉,其中亦有姜家修士参与,这样吧,为免说我以大欺小,即便此处乃我云清宗领地,我依旧分润给姜家修士一成资源,自今日起,此处灵石矿便由我云清宗弟子接管,姜家修士也可特许进入其中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