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他阴晦的眼眸一眯:“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始终无畏无惧的沈鉴在看到被推搡进来的孟氏时,终于变了脸色,他牵动到伤口,猛地又呛出了几口血。
“娘……咳咳……”
看到几乎被折磨成了个血人的儿子,孟氏还没开口,眼泪就先一步落了下来。
她几乎站不稳脚跟瘫坐在潮湿的地面上。
“阿鉴!”
孟氏心如刀割,眼里全是儿子身上流下来的血,一滴一滴,鲜红得刺目。
她猛地一把揪住了旁边人的衣摆,忍着几近灭顶的窒息,脑中一片空白,除了毫无尊严地哀求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们放了他,放了他,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
陈寿笑了。
阴冷的目光看向面色越发惨白的沈鉴:“沈大人,你若是有你娘的几分识相,何必要受这么多的苦?”
“我只问你,那日帮助你们解救了孩子的人究竟是谁?”
孟氏哭到颤抖,可在陈寿话音落下来的瞬间,却像是被死死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下哑了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没有露面,我们只知道他是个男的,身形很高大,像是通缉画像上的那个妖盗。”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手背上,孟氏死死咬着牙,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一抬头,就露出了端倪。
她打小就教导阿鉴要知恩图报,要当个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他一直以来都被她教得很好,她岂能当着他的面做出这样忘恩负义让他良心备受谴责的事!
出卖鸢鸢,她,做不到……
“娘……咳咳,你何必要说出来,你这样,我们怎么有脸对得起帮过我们的恩人!”
沈鉴眼睛红了,闭上眼睛,一副痛苦得愧不能自已的模样,连支撑着他脊梁骨的劲儿,似乎都在这一刻散了。
“大人。”鬼门弟子面露迟疑:“难道他们母子俩真的没见过那妖盗的真面目?”
“放屁!”原以为从孟氏嘴里能撬到些话的陈寿脸色阴沉得可怕:“不认识那妖盗能这样费心在县衙设结界?他们必定认识!”
他冷冷一笑,目光阴冷如毒蛇,盯着孟氏窈窕的身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不说是吧?”
他一把将孟氏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淫邪的目光从她风韵犹存的脸上划过,陈寿哈哈一笑:“倒是有几分姿色,既然如此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听说沈大人还未娶妻,想必还没欣赏过春宫吧,那就让我们今天好好给你开开眼,你可得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意识到对方想要干什么,孟氏浑身如坠冰窟,控制不住自己发起抖来,惊惧过度的她眸心猛然凝聚起一簇烈火。
发狠般一口咬住了陈寿的手,趁对方吃痛松手的间隙,带着悲壮的决绝往石壁撞去。
陈寿到底不是一般人,发现孟氏想寻死,一把拽住她头发将人狠狠扯了回来。
“贱人!”他一巴掌甩了过去,将人踢飞在地上。
孟氏蜷缩着身体,五脏六腑都在痛,她不怕痛,也不怕死,可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脸上就充满了无助跟恐惧。
“不要看,阿鉴,不要看,娘求你!”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看,很快就会过去的,你小时候就很听话,这次再听娘一次。”
沈鉴目眦尽裂,眼睛里一片血红,喉咙像是堵住了一样,只觉得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阿鉴乖,听娘的。”
他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一滴血泪,听着裂帛声响起,温身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孟氏躺在湿冷的地面上,一点点失去神彩的眼睛里尽是这些人猖獗的嘴脸。
她想,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孟氏闭上了眼睛,眼角划落下一滴清泪。
就在陈寿的手将要撕碎她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时,砰的一声,他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力道给震飞出去。
“欺负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女子算什么本事。”
陈寿狠狠砸在石墙上,噗地喷出了一口血,他惊骇地抬眼看去。
就见一道身影逆光而来,像是御着风一样,堪堪飘停在洞口。
光线拉长了她的影子,绕飞在她身边的三个玲珑球化合为一,悬停在她掌心。
那是!
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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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给你说最后的遗言
其余几名鬼门弟子噌的一下退离开来,浑身戒备地作出了防守的姿势。
他们一双双惊惧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犹如羊羔遇到了猛兽一般,紧绷到了极致。
孟氏愣住了,明亮的光影重新落进灰暗的眼底,看到缓步走近的人,鼻尖一酸。
“鸢鸢。”
她声音哽咽,身体还在后怕发抖。
“孟姨,没事了。”
宋明鸢伸手将衣衫不整的她从地上拉起来,手指一动,一件披风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将披风给惊魂未定的孟氏系好。
她回望脸色苍白的沈鉴:“可以睁开眼睛了。”
沈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手轻柔地从肮脏的地袱重新拉回了人间。
他冷滞麻木的脑海开始转动,可因为失血过多,身上却如何都温暖不起来。
可是他知道,他活过来了?
在他最无助绝望的时候,有一个人一而再地将他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起来。
沈鉴缓缓睁开了眼睛,最先看到的是安好的娘亲,最后视线才落定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他眸底微微泛出湿润的光泽,夹杂着异样的情绪,却在转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咳咳……”
宋明鸢走过去,看着被钉在石壁上离地六七余尺的沈鉴,直接用灵力操控着将贯穿他肩膀的铁器给拔了出来。
那铁器深嵌在石壁上。
一经松动脱落,就调转了个方向,以爆破的速度朝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寿刺了过去。
噌——
近两尺长的铁器全部没入了石壁,若非陈寿惊急之下躲开,只怕连他整个人都要被这股力道带动狠狠嵌在墙上。
“你!”从未这样狼狈过的陈寿气急败坏。
宋明鸢在他的瞪视下飞身接住了沈鉴,将他交给了孟氏。
“孟姨,把这个给沈大人吃了,剩下的交给我。”
她拿出了丹药,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没有要遮遮掩掩的打算。
“鸢鸢。”孟氏很担心她,忍不住说道:“你要小心!”
宋明鸢没回话,而是直接铺展空间界域,将陈寿和鬼门的四个弟子拉进了她的界域里。
他们凭空消失在山洞里的一瞬间,孟氏心头一突,还以为鸢鸢发生了什么不测。
“娘,咳咳……相信她。”
沈鉴一双眸子紧紧望着宋明鸢刚才消失的地方,手无意识抓紧了孟氏的衣摆。
孟氏赶忙把药给儿子吃下去,像是安慰他也像是安慰自己一样:“定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若是鸢鸢为救他们有个什么万一,她都不知该如何跟陆家人交代。
只希望不会有事才好。
界域里,陈寿等人恍若未觉,他们周围的场景仍然是山洞里的场景,只除了看不到沈鉴和孟氏母子俩的身影,其余并无不同。
他们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宋明鸢为了保护那对母子,使手段把人给藏起来了。
陈寿站在几位弟子身后,审视了宋明鸢片刻,眼神阴冷:“杀我爹的,是你?”
“是。”
宋明鸢轻笑一声,手里的玲珑球乖顺得像是个精美得毫无杀伤力的玩具一样。
只有感受过刚才那一击的陈寿,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不容小觑。
“你还不知道吧?你爹是死在这个山洞里的,被我用灵珑球幻化出来的剑阵绞杀的,连灵魂都被我给撕碎了,简而言之,就是他连投胎当个畜生的资格都没有。”
听着她玩味地一字一句描述出来,陈寿成功被激怒,浑身暗红色的灵力暴涨,眼睛都充血涨成了赤色。
“贱人!尔敢!”
他知道父亲已死,但不知道死得这样憋屈和惨烈!
一时间心中的仇恨像是浓稠的毒汁一样直冲上头顶,几乎让他丧失了理智。
陈寿祭出自己的剑,蓄了全力朝宋明鸢砍过去,只想撕碎她那张笑盈盈的脸。
面对他的攻势,宋明鸢连灵力都没动用多少,手里的玲珑球脱手而出,以横扫一切的霸道姿态朝陈寿手里的剑撞去。
宋明鸢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洞悉了他们的实力,陈寿的修为与她不相上下,其余几个皆是不入流之辈,根本不足为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