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桑妤都要怀疑这是导演组找来的托。
    不然的话，这也太好卖了吧？分分钟就可以收摊了。
    刚来就开单，桑妤的信心有点儿膨胀，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起来。
    来这边赶集的大多都是老人家，不认得什么明星，路过的听见她的叫卖声会好奇地张望，但没一个靠过来的。
    眼看着半个小时过去了，仍是无人问津，桑妤急了。
    她回过头看了眼摄像大姐，都要怀疑那些老年人是不是看她在拍摄才不敢靠近。
    思前想后，桑妤只能跟跟拍摄像商量，能不能把摄像机找个隐蔽的地方放着，不用一直怼着她的脸拍。
    对方请示了导演，对面没反对，才敢照做。
    而另外两边，郑思蕊正在拿着两根大葱甩啊甩，一边甩一边大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葱和辣椒，都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九晞好佩服她，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竟然能张得开嘴。
    很有勇气，但貌似……效果甚微。
    温凝和方映秋卖得也不是很顺利，她们俩都是比较内向的性格，做不到卖力宣传，只有等人走到面前时才热情笑着说：“我们的芸豆两块一斤，五块钱三斤，买得多优惠多。”
    但蔬菜不是卫生纸，买那么多回去吃不了就烂掉了，老人一听五块三斤，会觉得自己买一斤有点儿吃亏，问问价就走了。
    无论做什么，温凝都游刃有余，这次却感觉碰到了一个坎。
    她沉思片刻，终于想到了办法，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光。
    “我们不能再这样卖了。”温凝出口的话掷地有声。
    第9章
    “那要怎么卖？”方映秋连忙追问。
    “我们把芸豆装进袋子里，每袋卖两元，称重的话大概就是一斤多点，保证每袋的重量都差不多，这样更方便也更实惠，老人们都喜欢明码标价，给两块钱就能带走一袋，他们便不会再犹豫。”
    温凝说着，已经开始动手去做了，“豆角也是一样，用皮筋捆成把，每把卖两元。”
    方映秋听得眼都直了，满脸都是茫然。
    等消化吸收完温凝的话，又转为钦佩，“你怎么能想到这种主意的？也太有生活经验了。”
    温凝勾唇一笑，并不觉得这能彰显聪明。
    “你是不是忘了我爱下厨？那肯定经常去菜市场买菜，摊主为了方便，都会这样。”
    “对哦。”方映秋敲了敲脑袋，感觉自己在这方面就像个白痴。
    她很少做饭，不拍戏的时候都是窝在家里点外卖，那些长得很像的绿色蔬菜都不太分得清楚。
    “你来捆豆角，看着有很多虫眼或者不太新鲜的就挑出来。”温凝直截了当交代，会细心地注意到很多细节。
    “好。”方映秋慌乱地点头，赶紧去做。
    【温凝真的好聪明，一条路走不通就赶紧转变策略。】
    【和温凝一队也太安心了，只需要接收指令就好。】
    【方映秋简直在演我本人，换我也想不出来。】
    【这个办法很实用！我平常都是这么买菜的！】
    桑妤那边已经开始主动出击，去街上拉人了。
    “爷爷奶奶，来看看我卖的黄心土豆吧！都是当地村子里种的，无公害无污染，不管是烤着吃炖着吃还是炒着吃，都美味！”
    “您买两斤土豆，我送您一根茄子，买得多送得多！”
    “小姑娘头一回卖菜，爷爷奶奶们行行好，过来捧捧场吧。”
    桑妤使出浑身解数，破釜沉舟。
    她本就长了一张讨巧的脸，圆圆的，皮肤白，大眼睛水汪汪，笑起来甜美可爱，是长辈喜欢的乖女娃，一撒起娇，嘴甜得很，慈爱的老人家哪里招架得住，想拒绝也不好意思，只能跟着过去看看了。
    过去后看到土豆表面光滑，个头又大，买多了还送茄子，哪还有不下单的道理，从桑妤的手里接过塑料袋就开始往里装。
    其他路过的老人看到这个摊位前人很多，也会出于好奇过来看看。
    不一会儿的功夫，桑妤的摊前就围满一堆人。
    人都有从众心理，尤其是老年群体更为明显，看到别人买就会跟着买，看到冷冷清清没有人光顾，也不会感兴趣。
    像她们几位女明星，气质与环境格格不入，美得很张扬又很有攻击力，这边的老人都习惯去买自己常买的摊位，也不认得明星，看到这种年轻的美女在那卖东西，不知她们是在搞什么名堂，本能觉得不信任。
    但人多就不一样了，反正大家都买，我又不是唯一一个，无形中增加了信任值。
    桑妤是真没想到，老年人的购买力有那么夸张，堆成小山的土豆很快被扫荡一空，连茄子也所剩无几，被她送出去一半，卖了一半。
    这半晌，她一直在称重、收钱、找零，忙得气都没喘一口，终于等人都散了，一摸钱包，鼓鼓的了。
    原来做这种小本生意赚钱这么爽，你能在当下看到回报，那种满足感是没有延时的。
    桑妤背过身，偷偷数钱。
    居然有一百五十多块！！
    她眼睛都亮了，差点没蹦起来。
    桑妤的雀跃，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
    【哈哈哈桑桑真是个小财迷，迫不及待开始数钱了。】
    【桑妤确实有经商天赋在身上的，就她招揽客人那几套说辞，都不带思考的，张口就来。】
    【你们可别忘了，人家是财阀千金，肯定遗传了一部分经商的基因。】
    【太佩服我桑姐了！大大方方的女孩谁能不爱啊？】
    【好羡慕这种外向的性格，做什么都能成功。】
    【看这节目get到桑妤的魅力了。】
    最后还剩一点茄子，都是被人挑剩下的，桑妤直接装了两塑料袋，每袋三块钱，清仓大甩卖了。
    卖得便宜，自然有人来收，不到十分钟，桑妤面前就只剩下一个水泥袋，蔬菜全部售空。
    她兴奋不已，揣着钱包，赶紧去找郑思蕊和九晞。
    两人正头疼呢，坐了两个多小时，也没卖出多少。
    郑思蕊虽然也很外向，但多少还是有点偶像包袱在身上，做不到像桑妤那样去街上拉人。
    九晞就更不行了，让她开口介绍一下产品都难。
    桑妤一过来，把她俩吓了一跳。
    “别告诉我，你卖完了……”郑思蕊瞳孔地震，满脸难以置信。
    桑妤点点头，对着下巴比了个“八”的手势，问她服不服。
    郑思蕊还是觉得不大可能，“你咋卖的啊？我这边根本没有多少人过来。”
    “人不来你就过去啊。”说完，桑妤朝着一位面善的老奶奶走过去。
    郑思蕊愣了两秒，连忙跟上去，听见桑妤对老奶奶说：“奶奶，来看看我们的香葱，可新鲜了，咱们切点黄瓜丝拌个小凉菜可好吃了，辣椒也可以剁碎腌起来，弄个剁椒酱，奶奶您一看就是手艺特别好的人。”
    郑思蕊简直听得瞠目结舌。
    这些话借她十张嘴也说不出来。
    桑妤怎么能对着陌生人那么自然地表达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奶奶。
    无意识皱起眉，郑思蕊都替桑妤捏了把汗，这可是在镜头前，要是被拒绝那也太尴尬了。
    担心什么来什么，那老奶奶摆摆手，说家里有急事，继续朝前走了。
    桑妤并不气馁，又瞄准下个目标，依旧热情无限地去跟人家打招呼。
    温凝和方映秋过来时就看见阳光下神采奕奕的她，鼻尖挂着汗珠，明明很热，却没有表现出半分躁意，堆起满脸笑容为一位老人家做介绍。
    “桑妤怎么来这儿了？”方映秋下意识呢喃出声，还没反应过来状况。
    温凝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径直朝桑妤走去。
    离得近了，她清楚听见桑妤说：“我保证我们卖的东西都是没打农药的，您可以放心吃。”
    那位奶奶跟着桑妤来到摊位前，挑了一袋辣椒，买了几根葱。
    郑思蕊佩服得不行，“还是你豁得出去啊！我只会坐在这儿干着急。”
    桑妤笑了笑，没接话，蹲下身去，把葱两三根地捆到了一起。
    她都没发现温凝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还是听见方映秋的声音，才猛地抬起头，看见了她。
    温凝就站在一旁，低头默默看着她。
    二人视线相撞，温凝轻声问：“你那么快就卖完了？”
    “我肚子饿了，想早点卖完吃饭。”
    “好，我来帮你。”温凝没说什么，直接蹲下去。
    方映秋望见这一幕，莫名觉得有点儿别扭，但具体也说不上原因。
    她没想太多，也动手开始干活。
    郑思蕊看大家那么卖力地帮忙，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和九晞还是两个人呢，结果卖不过桑妤一个人，现在让她们过来一起卖，搞得她们像在坐享其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