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微弱的视线里，离去的男人重新出现在眼前，帮她挡下了掉下来的落石。她被从失重的世界里拉起了。
眼前的走廊跟幼时的大楼似乎重合在一起。
只不过这里没有崩塌，而她也早就拥有独自跨过危险的力量了。
她跟格罗斯本来应该没有交集的。他会回过头来救她因为她那时给他指了路吗?
爱诺听着跟在她身后的格罗斯的脚步声，突然没头没尾地又说了一句：你来找休息室我时，我还想过一个问题，要是以后卢瑟或者沃勒成了我的老板该怎么办。
格罗斯差点绊上一跤：???
格罗斯：你怎么会这么想
说到一半他就意识到，他的孩子是在说她虽想找她的伙伴，但也会一直站在他这一边。
他本以为他需要花些时间跟爱诺解释他的身份，可是她看出来的事似乎不少。
因为我?他无奈地说。
许多年前，他作为雇佣兵给一个危险的组织工作过，后来被那组织推出来顶责，他礼尚往来地暴露给政府那组织的部分人员名单，为此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逃亡。就是这个期间，他遇到了他的小太阳。
过去的那些年，他们一直在欧洲各国辗转，搬家，逃亡。
格罗斯对这些生活习以为常，可是他知道他的孩子不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大概三年前，那组织遭遇一次重创，彻底覆灭。
他知道是机会了，他前些年不断清理旧时的身份，生活或许可以走向平静了。但过去的事终有痕迹，先是卢瑟，又是沃勒，一个个找上了他。
他的孩子想去找她的朋友们，他没打算阻止，但是心里也知道，他的身份在那些正义人士面前将面临进一步暴露的风险。可她应该往前走，他的过去不是她的负担。
格罗斯：你不需要考虑我她也不能站在他这边。他的不能示人的那重身份，在这世上是错误的。
爱诺很快摇头：不是全因为你。
爱诺在格罗斯来找她时，其实从没想过不跟他走，之前有过片刻的踯躅只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好像并不在意格罗斯身份是善是恶。就算今后又要一直搬家，那也没什么。
十字刃刺向终极人心脏时，她想的是只有终极人不在，她的世界才安全。听到小丑死了时，她也没觉得自责。
其实她冒出让猎杀者来救他们的念头那时，她可能就在心里想过没法救下辛迪加所有人的这个结果了。
系统只不过是替她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她或许不会像超人那样，坚定地去救所有人。
可是这样可以吗?
别犯错。因为一旦做了错的选择她可能就再也走不出过去那栋即将崩塌的大楼了。
又一次回流里，爱诺这次弄清楚了她跟格罗斯为什么越不过楼梯拐角处的那个裂缝。
它在他们经过时扩张了一次，之前她只是没注意到。
爱诺目光微沉，她看着格罗斯消失在眼前，脑中快速记忆这个裂缝变化后的长度。
可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下方楼梯口出现熟悉的灰发女人的背影。
异术师?她不该在这里吧。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幻象?爱诺看到灰发术士在跟什么人说话。
但真正的艾乌此刻还在会议室那边。
编号000说：【准确说你看到的是过去的艾乌，这里的空间受血域影响，不再是线性的了。】
爱诺突然想到了什么，卸下弹夹里的一枚子弹向背对着她的灰发术士砸去要是能在一切发生前，预知到这里将发生的事就好了!
艾乌好似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回过头来，扬起一缕影子去接背后飞来的东西。
爱诺心脏跳了下，可时空还没真正出现交叠，子弹穿过术士的身体落在了地面。
艾乌看的也不是她，而是藏匿在楼梯阴影里的另一个人影，利爪。
爱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早上她打算跟终极人去海洋前发生的事，她还因为利爪当着终极人面偷给她蓝氪石无奈半天。
等等，她那时其实隐约感受到过异样，只是还以为是算了，现在想那些也没用了。
爱诺望着艾乌双从容的灰色眼睛，穿透建筑的毁灭能量从下方朝她淹没了过来。
回流再次开始。
编号000这时开口：【你可能要尽快做决定了，这里的时间如果真的产生错位，你进行回溯的时间线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什么?
灰发术士因系统的话分了下神，她本就精力有些乱，这次连脚下应该避开的一块涌出毁灭物质的地板都没能躲开。
但是终极人这次比之前都要快地跟着她冲过来，将她撞进一个空间裂缝里她这次在回流的开始用影子打了他一拳，他竟然真的追过来的更快了。
别着急，[回流]还没有失效。爱诺感应到戏命者的力量还存在后渐渐冷静下来。
快点决定可是她试了这么多次，总会错过几个人。
刚才的空间那些裂缝是怎么回事!卡尔回头向他们穿过的裂口看去。
爱诺本想等下次[回流]到来，可是看着眼前的终极人，她突然想起她对他说过一定会救下他。
每次回流一开始，他因她身处危险都会留意一下她。
可是如果他哪次没跟过来，如果她为了救更多人真的无法救下他呢?
不用帮我。我不会救你，终极人。她对他说。
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氪星人瞬间回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冷厉的面庞就要发火，可在开口前，火气又像是被他自己压了压一样，你以为你是谁，我什么时候也用得着你救了?!
他好像没她想象的那样生气?因为她这次没指责他添乱?
这让她突然无法判断，她如果放弃救他他会有什么反应了。
艾乌接着问：那你为什么救我?
没给他沉默的时间，她追问道：告诉我。她突然想起这不是第一次了，赞沙跟夜枭设下陷阱的那个实验室发生爆炸时，他冲进来也是先救了她。
终极人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说：你不能死，我要你跟我一起活下去。
灰发术士没因终极人脑袋里想的不是干掉她感到开心，她更奇怪了，他什么时候突然真的放弃跟她打了。
终极人的蓝瞳在黑暗里清明了一瞬，他好像比她更快想清了这问题的答案了，对，我要你活着!
他嘴角扯起，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认真地说：哼，我想到了，你不就是想让两世界维持和平吗?我有一个提议
他没说完后面的话，红光盖过视野，爱诺没能听到他想出了什么点子。
应该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提议吧。
【命运回流，解除】
不需要再试了，她做好了最终的决定。
我们去会议室，格罗斯!
刚被放在地上，爱诺就大喊了一声，在格罗斯询问为什么之前，她这次主动说：我想去帮我的朋友们!
她向走廊另一边跑去，而身后的人没停顿就跟了上来这么多次，不管她选了哪条路，格罗斯都会跟上她。
爱诺深深吸了口气，跑动的脚步没停的同时又问：你以后能少加些班吗，爸爸!
这问题似乎让格罗斯愣了下，似乎都想不来该怎么回答。
爱诺扯动了下嘴角，时间有限，她其实也没机会等他每个问题都回答她。
她在过去总是会推开她无法一直拥有的东西，可现在却发觉她想要握住的东西好像变多了。
等这场危机结束，她仍想跟格罗斯一起生活，但也想跟阿尔再次去上课，跟杰森康纳的小组作业完成得有些艰难，但也没什么。
她不会真的让卢瑟跟沃勒成为她的老板，她不是有应付不干人事的老板的经验吗。
她要救超人但这次她也想让终极人几率更大地活下来。
她要救所有人。
她对身后的人又喊：我想去会议室救人，可是我不知道我能救下多人，该怎么办!
格罗斯发出一声低笑：那就像我争取不加班一样，我们都努点力往前跑吧，爱诺，我在你之后。
他说：别去想还没到来的那个结果，你的朋友们如果知道你要找他们，也会向你跑来。
艾乌在回流解除的同一瞬，转移到了超级英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