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孔浏却愣住了,“全部是村里人啊?大人小孩?有你家的亲戚吗?”姜乐栖带着笑意看向孔浏,“亲戚?我们整个村子都是姓姜的,我们还都是姜伊锡的后代呢!说亲戚大家都是,不过是出五服和没出五服的区别罢了。”她看到孔浏有些惊恐的眼神,笑着嘲弄,“不是欧巴说要来的吗?现在害怕了?”
别说,像乐栖他们这个村子,全部是一个宗族的人,还真挺吓人的。孔浏一下子就回想起每次回到本家祭祖的时候,周围一群人不管比你年纪大还是年纪小,都是你的长辈,问问你事业问问你婚姻,再拉着你的手说一些很冒犯的话。
孔浏一哆嗦,他这算不算姜家女婿,姜妈妈脾气好,人也温婉,他不会在小广场遇到问东问西要考验女婿的亲戚们吗?
事实证明,孔浏真的是没想多。
小广场不愧是名副其实的老人小孩聚集地,他们一走到那边,一群小孩就跑过来了,围着乐栖,“星星姐姐,你回来了?我看到你上电视了!妈妈在家看你演的电视剧,还不让我看!”
“星星小姨,你看我上次练的好不好?你说教我别的呢!”
“星星,我用你教我的武功,保护我们班的同学了!老师还送我小红花了!”
一群小孩簇拥着乐栖,把孔浏直接挤到外面。孔浏站在圈外听着,这才知道,原来乐栖还有小名,“星星?”
他还在这边站着,就有姨母们过来了,“诶!你是星星的对象啊?”
“你年纪多大了?看着不年轻了啊?”这是质疑孔浏年纪的。
“在外面看什么的?演员,你也能靠脸吃饭?”这是质疑孔浏长相的。
“你们城里娃都结婚迟,还能生孩子吗?”这是直接质疑孔浏能力的。
被一群说话无所顾忌的姨母们围着,孔浏都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是天生被长辈们喜欢的性格,尤其是村里的姨母们,就喜欢大大方方的小孩,像姜奉栖那样生龙活虎的才好呢,看起来就有精神!
但孔浏,几位姨母背地里交换眼神:稳重,文静,和个小姑娘一样。
把孔浏谦虚的话都当做了实话。 “也是演员,有点小名气。”“最近没有工作,陪乐栖来陪家人的,住很多天呢!”“经常健身钓鱼,兴趣爱好很多。”
在姨母们眼中,孔浏就变成了一个年纪大、不干活、赚不到钱,事业还没乐栖好的小演员。都站在自家姑娘这边,嫌弃的眼神都克制不住:等有时间了,得好好劝劝乐栖妈妈,女儿培养这么优秀,找丈夫这件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
带着这个目的,姨母们开始打听更加细致的内容,人和工作不行,家里人怎么样呢?家庭条件好不好?
“家庭条件好也不行,首尔有房子又怎么样?他不工作一看就是吃父母的老本,总会坐吃山空的。”很有经验的姨母说道。本来还打算看乐栖的热闹来着,可眼看着乐栖真的过不好了,村子里面的姨母又很热心地为乐栖着想。
“偶妈,我爸喊你回家。”出来叫妈妈回家的姜至效走过来,发现一群中年父母围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她走过去一看,惊喜地钻到里面,“阿加西!”
至效妈妈正打算教训女儿的,别看着人家年纪大就教教叔叔啊,按照乐栖的辈分来说,该叫姐夫的。
谁知姜至效挤进去,目光灼热,盯着孔浏,“我超级喜欢您演的《鬼怪》,您和我星星姐一起回来的?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消息还不相信。”她有些羞涩的眨眨眼,“阿加西姐夫,我们可以拍个合照吗?”
这是什么称呼,周围的姨母都傻眼了,什么阿加西,什么姐夫,乱七八糟的,这孩子怎么称呼都不会了?
“你这孩子瞎叫什么呢?”
姜至效说:“偶妈,这是孔浏啊!你不认识他了?”
“我认识啊,星星的对象啊。”她不屑的看向孔浏,看起来周周正正的一个人,不工作不上进,不行啊!
“诶呀,我不是说那个!就之前你还夸过人家呢,几年前光州福利院的事情,你还看过电影呢!你忘了吗?”
被至效这样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
啊?怪不得这人看起来这么眼熟,她们还以为他们无意中看过孔浏客串的剧,没想到,至效妈妈拍到孔浏肩膀上,“你是大明星啊!大演员,我们光州的恩人呐!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瞬间的,孔浏从不上进的老男人,变成了有本事的姜家女婿。
中年妇女的变脸技巧是练就一辈子的,她们也没觉得没认出人来丢人。怪稀罕的拍拍孔浏的肩膀,再盯着他看一会儿,“诶哟,你和电影上长得还真不一样,我们还真没认出来。”
“就是。”
“对啊。”
“你本人比电影上的要好看。”
孔浏一阵堂皇,一人独自面对这群变脸技巧熟练的姨母们,完全不知所措。求助的眼神看向姜乐栖,可惜,姜乐栖还被没眼色的小孩子们围着问东问西,甚至都有人开始给乐栖展示武功了,乐栖根本顾不上他这边。
第66章
每年的青龙大钟何必评选那些演员们呢,孔浏觉得,村子里面这些姨母们的演技也超牛的。这变脸技术,这截然不同的态度,比圈子里刚入行的那些只会瞪眼发愣的演员们不知道要好多少!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啊!太谦虚了!”至效妈妈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她们刚才看不起人的行为带过去了。
“不过,我就说嘛!我们星星从小到大都是追求最高最好最强的人,挑对象也不能眼光突然下降啊!”
“总得有一样是得拿得出手的。”
孔浏听了反而更加沉默了,所以,在这些姨母们看来,自己长相、身材、工作都是拿不出手的?丧失掉所谓“国民良心”的称号,和普通的没本事的男人们没什么区别,他又忽然想到乐栖之前说过的“上进、有一把子力气、能干活”的男人,他恐怕真的是一点都不符合。
他重新看向乐栖的目光,带着点怨妇深情。怪委屈呢!
他开始思考人生哲学问题,纠结地问姜乐栖,“如果我不是孔浏,只是普普通通的孔地晢,你还会喜欢我吗?”
“那得看孔地晢是做什么的了!要是他到现在成为一个棒球教练,你或许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我们也没有想见的可能性。要是你还是能成为演员,孔地晢和孔浏又有什么区别呢?”姜乐栖理性分析孔浏感性的问题之后,又问:“我的大哲学家?你思考什么人生哲理呢?难道说,下辈子你要试试不当演员的路吗?”
“那只能下辈子试试了?”被乐栖的分析带回来的孔浏,没心思去思考那些扰人心神的哲学问题了,带着些委屈地向乐栖告状,“村子里面的姨母都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本以为姜乐栖会安慰一下他,结果乐栖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了。我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呀,我可是妈朋女,按照姨母们的眼光看,可能会觉得谁都配不上我!”她还挺得意的,孔浏反而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姨母反而不这样认为?”姜乐栖的亲妈妈,反倒是对孔浏挺满意的。
“妈妈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但村子里面的姨母们却只是看到了我光亮的一面。”亲人和外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嘛!
反正,乐栖挽着孔浏的胳膊,“你是和我过日子,和我家人相处,又不是世宗大王,难道能受到所有人的喜欢啊。我们才是亲亲密密的一家人。”
孔浏板着脸,“请问,一家人的姜乐栖同学,我为什么从来不知道你的小名?”
乐栖“星星”的小名,家里人也不常叫,他什么也不知道,也就是姨母们和孩子们呼唤乐栖时才知道的。姜乐栖有些尴尬,“什么小名啊,那名字寓意不好?”
“为什么?”确实有些奇怪,不是称呼小名,才显得更加亲切吗?可乐栖的妈妈不会称呼,反倒是村子里的姨母们一口一个“星星”。
乐栖讲述起那段故事。当年她父亲去世的早,她读小学三年级,那会儿有篇文章,说人去世了,就是回到天上做星星了。姜乐栖做家里的大姐,回到家里看到懵懵懂懂的弟妹,一下子懂事成熟起来了,却还带着小孩子的幼稚想法,一拍胸脯,“爸爸不在了!我会承担起爸爸的责任,我就是在地上的星星。”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弟弟妹妹别叫自己大姐,一口一个星星,后来村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再后来,乐栖懂事了,回想起这个称呼便全是尴尬,以威压要求姜奉栖不许叫星星,但挡不住村里人的嘴巴啊。
“反正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好奇怪的。”
孔浏懂了,也没和小男孩们一样嘴贱的非要称呼一句“星星”,反握住乐栖的手,“乐栖?姜乐栖?这个名字就很好听很好听。”
“我也这样觉得!”
……
马上就是年前的祭祖庆典活动了,本来这都是村里人的私事,从来没让村外人参加过。但村长看看自告奋勇的孔浏,这人个子高,站在前面倒是很能撑得起体面来,又在村里人的劝说下,“他可是帮过我们光州人的!”“对啊,反正都是乐栖的女婿了,一家人都是一家人了!”“对啊,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