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数秒的死寂,接着,圣教堂中一片哗然。“信口雌黄!放肆至极!”
“血天堂”首领赛奇一声爆喝:
“教宗病笃,你不安心教务,却在这里大放厥词,公然质疑掌教身份,反心昭然,其心当诛!”
祁炎丝毫不退,高呼道:“‘血天堂’串通外敌谋夺掌教之位,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
与此同时,坐席中骚动渐起,
“笔迹鉴定是怎么回事?”
“掌教之前一直病重,几次传出病危谣言,突然康复,确实有点……”
“那个林子尘,到底是什么人啊?”
……
“肃静!”一直沉默的乐平忽然高喝道:
“神明在上,圣教堂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宣扬阴谋论的地方!”
乐平表情严肃,冷眼望向祁炎,
“几年前‘兰卫1’一役,掌教曾受重伤,双手机能一度退化接近于无,祁主教是忘了这件事,还是做笔迹鉴定时刻意忽略了,只为得到一个你心目中满意的结果?”
“且不说你完全没有参与过黑兰刑场爆炸,是怎么知道‘血天堂’带回了一个叫林子尘的人,就算是真的有这样一回事,仅凭医护人员意外死亡和所谓的‘交还林子尘’的条件,就把掌教和这个人关联到一起,实在是牵强至极!”
祁炎冷笑:“我手上就有林子尘的照片,是不是牵强,摘下面纱一看便知!”
“原来恩理教掌教的覆面,是说摘就能摘的?所谓的教规教义全都是儿戏!”肖璟晔说着,不着痕迹地向圣坛靠近几步,挡在祁炎和林子尘中间。
“祁主教,我尊重你质疑的权利,但不会为这种荒唐事去自证。你想杀我的想法由来已久,游轮爆炸你就是幕后主谋,只可惜没有成功,我想你大概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才会想出这么荒谬的一套说辞,作为你今天逼宫的理由。”
林子尘声音依旧平淡,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圣教堂中,坐席上哗声四起,然而祁炎神色却丝毫不变,镇定自若地说:
“你这番话可有依据?如何证明游轮爆炸的事和我有关?还是说你畏惧我的质疑,要除掉我才能安心?”
林子尘不疾不徐地说:“证据当然有,就在祁主教用心研究我的笔迹的时候,我当然也在对游轮爆炸进行调查,游轮黑匣子已经找到,死在爆炸里的人不能再说话,但黑匣子记录下来的是比活人口供更值得相信的东西。这些内容会在法庭上悉数公开,相信一定会令祁主教你心服口服。
可我想即便没有黑匣子,你要杀我的动机也足够充分。
在同塞西止战这件事上,你一直持反对意见,通过鼓动舆论、消极执行的方式向我施压,你把战争和教宗的思想捆绑在一起,全不考虑实际的战争局势,大量的流血牺牲、资源消耗并不能换来迅速、持久的胜利。你所在意的,不过是自己控制的军火集团能不能在这场战争中大发横财,哪怕这些财富要用千万人的鲜血来换。
当然仅仅是财富还不够,权力对你来说才是最诱人的东西。我重病多年,几度传出病危,一旦身死,你就是最接近权力顶峰的那个人。可没有想到的是,我康复了,多年的祈愿和筹谋打了水漂,你当然不会甘心,才会买通‘血天堂’的人对我下手。这一招可谓一箭双雕,一旦成功,就可以把火烧到‘血天堂’身上,即便不成功,也可以打碎我对血天堂的信任,方便你以后继续采取行动。”
祁主教,以上种种,我留你到今天,已经是仁慈之至。”
话音落,祁炎忽然放声大笑:“掌教这一番演绎真是精彩,只是说了这么多,在为我定罪的前,敢不敢先摘下自己的面纱来?”
他目露冷光,将手中的白纸一扬,随着纸片纷然而落,圣教堂外爆出一阵劈啪的枪鸣。
“掌教若是还不肯,外面的人冲进来就不好看了!”
形势急转直下,气氛陡然紧张,恩理教历史中,不是没有发生过争权夺利的喋血事件,纵使记录的文字总是试图粉饰太平,但并不会阻止历史轮回复现眼前。
肖璟晔跨上圣坛,将林子尘护在自己身后,同时下意识地探到衣襟里摸枪,空的,他忘记了进入圣教堂时经过安检,不可能带枪入场。
林子尘按住肖璟晔的手臂,摇摇头,隔着面纱与他目光交汇。
“掌教还是不肯摘下面纱吗?”
祁炎朝着圣坛的方向步步紧逼,方才一片骚乱的坐席安静下来,众人视线投向圣坛,都在等着一个答案。
肖璟晔握紧了拳,但是没有等他动手,祁炎就突然揪住胸口,面目狰狞地倒在了圣坛的第一级台阶下。
他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僵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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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爱抵万难
与此同时,此起彼伏的枪声在圣教堂外响起,而圣教堂中并没有哪个人主动走上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祁炎,直到枪声止息后,才有医护人员前来将他抬进了救护车。
祁炎死了,尸检报告出来得很快,清楚写明了是心脏骤停导致的猝死。祁炎常年患有心脏疾病,是教中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这个结果虽然震惊但也算情理之内。毕竟逼宫这种事,表现得再怎么镇定,情绪上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紧张,而这也许就是诱发心脏病的关键。
祁炎一死,群龙无首,因利而聚的反叛分子很快被清扫一空,对这些人林子尘给的处置方式是枪毙,比起活埋、绞刑这些,一颗枪子了结这些人的性命,绝对称得上仁慈。
“血天堂”内部得到了清理,并因为“朝神会”当天成功围剿反叛分子而受到嘉奖,林子尘更是亲自将象征着教会最高荣誉的鸢尾花指环套在了首领赛奇的拇指上。
轰轰烈烈的一场风波,乍然而起又悄然平息,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正轨。
林子尘再见到肖璟晔是在风波平息的一周后,经过这样一场,两人原本应该避嫌减少见面,但肖璟晔已经没有多少可以留在盖伊的时间。
就像之前林子尘设想的那样,肖璟晔接到了新的任务,他再次被调任天狼基地,和之前那次担任副手不同的是,这次是出任总指挥官。林子尘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次肖璟晔调任,他因为突然发|情不得不留在医院,没能为他送行,后来肖璟晔还总有意无意地说起这件事。
林子尘知道肖璟晔在乎什么,不想让他再次失望,所以明知道可能被非议,还是寻了个理由去了塞西的使领馆。
使领馆后花园官邸,只有两个人的房间,是完全属于他们的安全地带。两个人再无顾忌,深深拥吻在一起。衣衫落尽,他们在床上辗转厮磨,林子尘还是难堪地想用手去遮掩自己的腺体,不给他机会,肖璟晔已经吻了上去。无限轻柔的,细密又温热,在他的全身激起密密麻麻的战栗。
“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没能保护你。”
肖璟晔的手抚着斑驳的腺体,痛色在眼底凝结,
“还是怨我的吧。”
“没有,说过的,喜欢你。”
“真的吗?”
“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你看看,我的有变长吗?”
肖璟晔刮了下他高挺的鼻梁,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许久,
“林子尘,求你了,跟我走吧。”
眼睛里的冰山化了,漾成一泓碧蓝的春水。有那么一个瞬间,林子尘真得想什么都不管了,就跟着他走,哪怕兰特星明天就爆炸了,至少他们也可以死在一起。
他望着肖璟晔的眼睛,抬起手轻拂他浓密的眉毛,然后略略撑起身体,在他的眼睛上落了一个吻。
“你没有好好休息,黑眼圈好重。”
“林子尘,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没事的,都过去了,祁炎已经死了。”
“祁炎死了,你怎么保证不会再有第二个?你想过没有,如果那天他没有突发心脏病,后果会是什么?”
林子尘望着肖璟晔,手指滑到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没有如果,他一定会死。”
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是在说“我们今晚吃什么”那样的语气,肖璟晔却感觉不到半分的轻松,他攥住了林子尘的手,敏锐地问: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别那么紧张,其实也没什么,我给他下了一点毒而已。”
肖璟晔一怔,“酒里吗?不对,祁炎那天没有喝酒。”
林子尘说:“是圣教堂里的鸢尾花,花瓣上洒的不是水而是具有挥发性的毒药,这种毒药会诱发心脏功能异常。”
“你说什么?!”
肖璟晔后背上登时冒了一层冷汗,
“你疯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有心脏病?!不行林子尘,你真的不能留在这儿了,不然我不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