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私事。”沈言给了一个无效的回复。“私事?难不成沈太医是想求姻缘?”金鸣一脸的故作惊讶。
“金护卫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沈言起身将签桶放回原处。
“沈太医,你别走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求个姻缘而已,要不我帮你抽?”金鸣说着拿过了签桶。
“不用,金护卫还是为自己求吧。”沈言转头便出了大殿。
“我才不需要。”金鸣转身将签桶放回原位,可却没有放正,签桶倒在桌子上,一支签掉落在地,金鸣拿起签看了眼上面的签文,随后招来了一旁的主持。
住持看着签文眉头紧皱:“施主,你这签为下下签,乃大凶之兆。”
“大凶,怎么个大凶法?”金鸣反倒来了兴致。
“衰木逢春少,孤舟遇大风。动身无所托……”住持不忍再说下去。
“是吗?可我已经是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了,再差也没有三年前更差了。”金鸣嘴角一扬,将手中的签抛回了身后的签桶。
“阿弥陀佛。”住持看着金鸣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容稷抄完经已经到傍晚了,回城的路并不好走,大家只好在寺庙暂住一晚。
“头,听说你下午求了一签,求的什么啊?”晚饭间,同是护卫的许直一脸好奇。
“姻缘。”金鸣说着瞥了一眼沈言。
沈言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但却并没有回头。
“姻缘?头,这么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另一个护卫贺宵问道。
“就是没有才去求的。”
“头,别灰心,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啊!”
“难说,毕竟以沈太医这身姿飘飘的人都去了。”金鸣见沈言不搭嘎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对方身上。
“沈太医,你也去了?”许直成功上当。
“我求的不是姻缘。”沈言摇了摇头。
“那你求的是什么?”
“一路太平而已。”沈言回道。
“原来如此,可这太平可不是求来的。”金鸣回道。
“所以金护卫你不信?”沈言其实也不信这些,但刚好遇上住持便被主持拉着求了一签。
“不信。”金鸣觉得像自己这样杀气太重的人,鬼神见了都要绕道走。
“头,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求求总是好的,心诚则灵嘛。”许直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说道。
“对了守夜的人还没定,我看今晚就由你负责守夜吧。”金鸣见许直为沈言说话立马给对方塞了一个馒头试图堵住对方的嘴。
“守夜的人不是早就定了吗?”许直有些迷糊。
“现加的。”金鸣说着便又拿了一个馒头塞到了许直嘴里。
是夜冰凉如水,慈恩庙建于山顶,被晚风这么一吹就像是海中的孤舟,好像随时会沉下去。
而就在寺庙不远处的竹林里,升起了一小块火光,随火光飘荡着还有诱人的香味,沈言走进一看便看到金鸣在烤野鸡。
“金护卫可倒享受。”火光下,沈言的脸色显着暖意,可说出的的话却和往常一样不近人情。
“沈太医莫不是闻着味来的?”金鸣知道对方开口准没什么好话。
“寺庙不准杀生。”
“我也没在里面烤呀。”
“强词夺理。”
“沈太医,不要生气嘛,这寺庙里的斋饭实在是太素了,我只是想改善一下伙食而已。”金鸣说着拿下架子扯了一只鸡腿给沈言。
“我不吃。”沈言无动于衷。
“可香了。沈太医真不要?”金鸣扬了扬手中的鸡腿。
“不……”金鸣说着将鸡腿塞到了对方嘴里。
“金护卫你……”沈言怒从中来。
金鸣见沈言有些生气了立马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好了,现在咱俩是同谋了。”
第2章 双修
“金护卫这般轻松,莫不是有十足信心将殿下护送回去。”沈言将鸡腿放到一旁。
“没有啊,只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这样戒备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会适得其反。”金鸣咬了口鸡腿。
“看来金护卫是想到对策了?”沈言转头看向对方。
“何不坐下说?”金鸣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什么对策?”沈言并没有坐过去。
“自然是引蛇出洞。”鸣见对方没有坐过来也不生气反倒嘴角噙着笑:“后天元宵节,六殿下难得出宫,我们带殿下去看花灯如何?”
“你是想让六殿下将那些杀手引出来?”
“没错。”
“你这个方法可行,但是不能让殿下来当诱饵,给殿下找个替身。”
“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但是殿下年纪尚小,就算要找替身那便只能找和殿下一般年纪的,我不想无辜的人涉险。”
“可那样殿下便会涉险。”
“之前殿下一直在宫里,即使其它皇子想要动手但有皇上和谢大将军护着,所以殿下才能平安无事,可这里不是皇宫,山高水远,没有了皇上和谢大将军,那些皇子的真面目会彻底露出来,殿下必须认识到敌人有多狠辣,这样他才能成长。”金鸣当然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殿下,但他并不认为让殿下躲在大家身后是一种保护。
金鸣这番话让沈言有些意外,金鸣说的确实没错,这次祈福虽然危险但也是一个磨练的机会,沈言想了想便也不再反对:“这件事我会跟殿下说。”
“多谢沈太医了。”
“明日一早便要下山,我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沈太医不多聊两句?”
“金护卫,该聊的已经聊完了。”
“虽然公事聊完了,但是我们可以聊聊私事嘛。”
“金护卫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沈言见对方又开始没个形立马起身。
“行,不过我脚麻了,沈太医你拉我一把呗。”金鸣说着将手伸了出来。
沈言只想快点走便伸手将对方拉了起来。
夜风吹的火光有些摇曳,沈言虽是文官,但身形并不瘦弱,也有些力气,反倒是金鸣,一个武官,却轻飘飘的,轻的让沈言有些意外。
“怎么了?”金鸣见沈言微怔,不禁问道 。
“没事。”两手相握间沈言注意到对方除了身子轻外,手还比普通人冰凉,心中隐约有些不对劲。
“沈太医你的手还挺温暖的,比木火还暖,莫不是阳气过盛?”金鸣上下打量了一眼。
沈言被对方这么一打量有些恼:“金护卫你手脚如此冰凉,不妨多吃点鹿茸,滋阴补阳。”
“沈太医不用那么麻烦,你阳气盛,我气血虚,我们两可以调和调和,若能学那书上来个双修……”金鸣说着再次打量了一眼对方。
“粗俗。”沈言听了更加恼了,直接拂袖而去。
“沈太医别生气啊,我开个玩笑罢了。”金鸣朝着沈言的背影喊完便又坐在地上拿起架子上的鸡肉吃了起来,看样子心情极好,这两日他是摸清楚沈言命门了,沈言有着所有文官都有的通病——自视清高。对付这种性子的人必须得不要脸才行。
第二日,天刚亮金鸣等人便离开了慈恩寺。
从昨晚到现在,沈言都没有再同金鸣讲过话。
路程过半,大家都走的有些累了,金鸣勒住了缰绳:“大家先休息一下,一炷香后再出发。”
容稷听后走下马车来到了金鸣身边。:“金护卫,你的计划沈太医和我说了,我没问题。”
“那沈太医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执意要殿下你冒这个险?”
“沈太医没说,但我相信金护卫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
“殿下为何这么相信我?”金鸣见容稷一点都不迟疑,不禁问道。
“因为站在我眼前的是曾经的川国战神,更是我们川国百姓的信仰。”容稷虽然那时候还很小但也知道金鸣的光辉事迹。
“多谢殿下的信任,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对于金鸣来说曾经的自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那么的不真确。
两人说完容稷便上马车休息了,沈言刚打完水回来,金鸣见了朝对方打了一声招呼可对方并没有回应。
“沈太医可是在生昨晚的气?”金鸣跟在沈言身后问道。
“金护卫如果没有要事的话还请自便。”沈言停下脚步提醒对方。
“沈太医,你这话说的好生生分,相聚就是缘,我还以为我和沈太医你已经是朋友了。”金鸣装得一脸失落。
“金护卫我这人不爱结交朋友。”
“看来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喽。”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行。”金鸣看着沈言离开的背影,啧啧了几句,这沈言还挺记仇的,对其他人都客客气气的,偏偏对自己如此刻薄。
众人进城已到晌午了,正值饭点,容稷知道昨天的斋饭大家吃的没味便让金鸣领着大家去了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