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这样,景嘉昂恍恍惚惚有些走神,好在很快耳朵一湿,荣琛把他咬住了,同时手也再次帮他动作:“用点力。”他低声指令。景嘉昂努力照做,却收效甚微,反而是自己很快又进入状态,进而溃不成军,竟在荣琛之前,再次失守。
……这就太惭愧了,纯粹是自己享受起来了啊?
景嘉昂大汗淋漓地喘气,羞耻得无以复加,试图挽回早早离去的尊严:“我,我帮你……嘴巴?”
天知道这样下去,跟这男人得耗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没事。”荣琛低哑地说着,他离开那双腿,自己动手,很快,微凉的什么落在景嘉昂的后腰,景嘉昂一想到那是荣琛的,脑袋犹如噼里啪啦炸开了烟花,一片空白。
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真的这样做了。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荣琛帮他们清理完毕,重新躺下,他将背对着他,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年轻人揽入怀中。
景嘉昂一语不发,不知是源于未退的涌动,还是别的什么震撼。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招了
第19章 渐深
事毕,两人并未立刻入睡。这一天说长不长,却历经了几重天地,何况还残留着刚才的兴奋。
荣琛原本还是侧躺着,从后面抱着景嘉昂,但怀里的人好像不满意这个背对的姿势,没过多久,就闷头闷脑地翻过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寻了个最安稳的窝。
荣琛顺着他光滑的脊背抚摩,指腹一节节数过脊椎骨节:“还想要?”他低声问。
谁想要了,在床上根本就还没默契嘛。
景嘉昂摇头,头发搔得荣琛下颌痒,又怕对方误会似的,赶紧补充:“不是不想了,是……光这样还不够,等好了再说。”
荣琛的手滑到他臀上,捏了捏:“景嘉昂。”
“什么?”
“快点好起来。”
就这么几个字,年轻人无声笑了,肩膀耸动。
荣琛见他光笑不答应,又摇摇他:“听到没有?我想进去。”
这要求与他平日里的冷静相去甚远,其中的欲念浓重得吓人。
景嘉昂羞恼地抬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背,抗议他的粗鲁,说出口的话却软了下去:“……知道了。”
晨光再次漫进房间,却照见了与荣琛生命前三十余年截然不同的场景。
他有生之年,第一次与人相拥着醒来,以至于刚睁开眼时,他还反应了好一阵子,这是不是个梦。
直到发现原来怀中真的窝着一个人。
景嘉昂昨天夜里睡到半途嫌热,早把睡衣剥了扔开,此刻正坦诚地贴着他。
荣琛没有立刻动,放轻了呼吸。
夜里亲密无间的触碰,以及最后景嘉昂将自己埋起来的模样,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回潮。
很快,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回味起来了,身体某处悄然苏醒。
荣琛正在犹豫要不要处理一下,怀里的人动了动,咕哝着像是要翻身,却因腰腹间的不适轻轻“嘶”了声,动作顿住。
“醒了?”
景嘉昂迷糊着睁眼,马上清清嗓子:“……哼。”
酒精代谢,天光亮起,有人被打回原形了。
荣琛的掌心覆上对方的小腹,温柔地揉了揉:“还疼得厉害吗?”
“……是有点。”景嘉昂黏糊着,阻止了他的动作,小声叫屈,“别揉了,再揉又……起来了。”
“……”荣琛哑然,这小子的直白,总是用在这种毫无征兆,让他措手不及的地方,但又让他相当喜欢。
阳光逐渐明亮,最终,还是荣琛先起身,下床时,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再睡会儿,医生说了要多休息。”
等荣琛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景嘉昂背对他躺着,但荣琛能感觉到他根本没睡着。
“我让他们把早餐送上来?”
“不用,”抓紧时间刚自己解决完的景嘉昂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红潮未退,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床边的男人对视,“我下去吃。”
他试图坐起来,可小腹核心刚刚才用过力,此刻又酸又胀,使不上劲。荣琛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景嘉昂不争气地一颤。
男人心中了然,没有点破,笑意颇深地提醒:“小心点。”
早餐时,景嘉昂依旧埋头苦吃,荣琛倒是神态自若,荣晏也在座,没多问,只聊些家常。
吃了一半,仰青回来了,得到允许后,进来汇报付昕予的情况。
“付昕予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主要还是惊吓过度和长期营养不良。我离开时留了人陪他吃饭。其他的,他不太愿意跟我多说。”
荣晏听得奇怪:“哪个付昕予?什么事?”
荣琛言简意赅地向兄长复述了昨晚的惊险一幕,荣晏听完,明显就不赞同:“这太危险了,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要先确保自身安全。”
“没事的大哥,”景嘉昂神采奕奕,得意地嘿嘿一笑,很关切地问仰青,“那他现在怎么样,还害怕吗?”
“景少爷放心,他的状态比昨晚好太多了,只是不说话。”
荣琛说:“联系心理医生介入吧,其他的暂时不要动,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向景嘉昂,“可能还需要你去和他聊聊。”
仰青答复:“明白。”
他说完便要出去,荣琛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留下吃饭,你也忙了一晚上。”这不是客套,仰青便依言坐下,桌上很快添上了碗筷。
景嘉昂瞧着这一幕,凑近荣琛,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人是你救回来的。”
“但我知道后续这些很麻烦。”经历了之前大闹医院那件事,景嘉昂明白人情世故里的弯弯绕绕实在很多,没有那么好处理的,而荣琛其实也最厌烦这种牵扯不清的事,却仍然愿意出手,“所以得谢谢你。”
荣琛却淡然道:“既然管了,当然要管到底。何况,这是我们一起决定的。”
这样的结论显然让景嘉昂高兴极了,他自己动手,又去添了满满一碗粥。
吃完饭,景嘉昂便急于去酒店看望付昕予。考虑到那孩子神情中对自己的畏惧,荣琛决定不再露面,安排了仰青陪伴。
一直到午后,景嘉昂才又气又恼地回了家,几步跑上二楼找到荣琛,跟他转述收集到的信息。
情况实在糟糕。
付昕予的父亲酗酒家暴,赌博成瘾,他才八九岁时,母亲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从此,付昕予便独自承受着父亲酒后的拳脚和日常的精神打压。
更让他痛苦的是,随着年纪增长,他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与大多数男孩不同,这在他那个封闭且充满暴力的环境里,成了无法言说的原罪,让他长期压抑,自卑,抬不起头。
前段时间,他在网络上认识了个自称比他年长十岁的男人。对方言辞温柔,对他百般关怀,甚至表白说喜欢他,承诺会照顾他一生。
付昕予如同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起初还好,也算甜蜜,但对方很快就开始以各种理由向他索取钱财。
付昕予省吃俭用,把生活费转过去,后来甚至壮着胆子,从他父亲用于接收微薄零工收入的卡里,偷偷取了几次钱。
他的赌鬼父亲很快发现钱不对,大发雷霆,怀疑到他头上。付昕予惊慌之下向那个男人求助,对方再次信誓旦旦,说要带他远走高飞。
于是付昕予偷偷跑出家门,满怀指望地去与他见面。没想到,到了约定的旅馆后,对方绝口不提离开的事,只是一味继续跟他要钱,见他实在拿不出来,竟恼羞成怒,试图用强侵犯他。
付昕予拼命反抗,遭到了对方的辱骂和殴打。他一路仓皇逃跑,身心受创,也曾尝试报警,但被告知这种没有明确备注,小额多次的转账很难追回,且证据不足。
最终,走投无路万念俱灰的他,在极度的恐惧,羞愧与绝望中,走上了那座大桥。
荣琛听完,沉默不语。
隐约的蝉鸣传来。
“我们接下去应该怎么办?”景嘉昂问他的主意。
荣琛将烟摁灭:“钱可以想办法帮他追回来,问题不大,但是他爸爸和学校那边……”
“他说死也不会回去了!”景嘉昂急忙说,生怕荣琛要把人送走,“要不,给他安排个工作吧?就在我们的地方,也好照顾他。”
“他才十六岁,”荣琛极不赞同,“还没成年,我们虽然管理严格,但终究是是娱乐场所,人员进出很复杂,这么小的年纪就进夜场待着,接触的人和事,很容易让他心态偏差,要是走上歪路,我们就不是救他,是害他了。”
“我可以看着他的啊!”景嘉昂不服气地反驳,荣琛就是这样,太谨慎了。而他虽然有所成长,本性还是执着地长出血肉,一腔热血还在。
荣琛看了他一眼:“你能看他多久?他现在是愿意听你的话,感激你,依赖你,以后呢?他总要有自己的人生。这个年纪,最该做的就是回去读书。帮他联系个好学校,让他彻底离开那个环境,才是更负责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