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发电小说

手机版

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洞庭仙族 > 第5章 冬来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5章 冬来

    陈船生饮了口茶,目光看向幼子。
    “湖儿,你且说说当时的感受。”
    陈小湖点头,稍微组织一番语言,徐徐讲述起来。
    得益於前几日手绘修行图。
    他对引月华入体、点燃心火的过程有了更深见解,一些说不清的感觉,此刻也能说明白。
    陈大江听得入了神,陈长河眼睛也越来越亮。
    陈船生若有所思,默默点头。
    这几日他抱著小鼎尝试修行,隱约间也感应到了那玄之又玄的月华存在。
    只是自己感应的只有一丝,不如湖儿所说,浓厚如雾。
    这等差別,让他想起了少时仙师口中的“凡人若不开窍,修行难如登天”。
    他早知道自己没有修行天赋,现在再试,夜依然如此。
    “湖儿资质应当尚可,就是不知大江、长河资质如何了。”
    很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小湖对著三张黄麻纸讲完了自己的修行过程。
    陈长河满心疑问,立即追问起来。
    “你说凉气是从头顶进来的,沿著脊椎下行。”
    “你有没有试过让它走別的路?”
    陈小湖摇头:“它是自己走的,我管不了它。”
    “那火苗呢?”
    “能不能让它大一些?”
    陈长河又问道。
    “不能。”
    陈小湖再次摇头。
    “这心火很奇怪,我越想让它壮大,它反而越小。”
    陈长河点了点头,把桌上那三页纸拿起来,看了又看。
    “心火,心火,应当与心思有关。”
    “修行要聚精凝神,念头都落在火上了,反而让心思更分……”
    他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想通了什么。
    ……
    “湖儿。”
    忽然,陈船生开口问道:
    “你既已练得法力,可有办法查看我们身上有无灵窍?”
    “还不成。”
    陈小湖露出掌心,上头只有一缕微薄白气浮现:
    “我现在只能內视自身。”
    “功法上说,得等到脱去木胎,才能诞生灵识,察看外物。”
    心灯之后,就是木胎,属於灵藏第二境。
    “那你要多久才能脱去木胎?”这话却是陈大江问的。
    在得知有机会修仙后,他也很高兴。
    “那便不知了。”
    陈小湖摇头。
    修行之路,他也才迈出第一步,哪知道那么多。
    ……
    “湖儿既已修成,便证明玄法不假,我按照他的法子也练了三日,隱约间是有些玄妙感应。”陈船生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旱菸杆子,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在油灯下散开。
    “不管有没有灵窍,这法子你们都要认真练起来。”
    “那小鼎有吸引月华的功效,伴著它一块练,应该会进步快些。”
    陈大江和陈长河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陈船生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都记著,这法子,能修成最好,成不了……”
    “也只是命中注定。”
    ————
    於是,自此之后。
    每至夜深人静,陈家父子四人都会在院中修行,尝试感应月华,引气入体。
    陈小湖练得最快。
    他年纪小,心无杂念,加上丹田里已经有了火种,每夜都能吸引月华入体,火苗一天天壮大。
    很快就从最初的绿豆大小,长到了小指肚那么大。
    暖意从丹田蔓延到小腹,偶尔还会窜到胸口,像一只温热的小手在轻轻揉按。
    不过,他身上的变化也仅此而已。
    没有飞檐走壁,没有腾云驾雾,连力气都没见长。
    唯一明显的变化就是气色好了,脸上变得红润,秋冬时节手脚也不觉得冷。
    陈船生看在眼里,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这法子可以强身健体,並非那等邪门功法,他也每天在练。
    只是跟湖儿相比,就差了许多。
    那一缕感应到的月华始终游离在体外,不肯落下,好像对他的身体並无兴趣,丹田始终空空如也。
    有时候,陈船生坐著坐著便睡著了,醒来后腰酸背痛,全无湖儿说的神清气爽之感。
    他如今已经上了年纪,修行只是奢望。
    尝试了一两个月后,陈船生心中的念头便彻底消散了。
    陈大江也没什么进展,对玄法始终捉摸不透,何为月华,怎么感应,那顺著脊柱而下的凉气又从何而来。
    他翻来覆去都想不通,每天都在枯坐,直至深夜方才回屋歇息。
    ……
    几人中,陈长河最是刻苦的。
    对修行的渴望,使他废寢忘食,时常將陈小湖画的三页纸带在身上,一得空就拿出来看看。
    陈船生担心法门泄露,便让他记清楚后把黄纸烧了。
    陈长河將黄纸上的內容背得滚瓜烂熟。
    可惜,这般也练了三四个月,丹田依然空空如也,人也瘦了许多。
    “二哥,你別急。”
    陈小湖见他日渐消瘦,有些心疼,忍不住劝道:
    “我当初也是练了许久才感应到的。”
    “夜深了,还是先歇息吧。”
    “知道了。”陈长河摸著他的脑袋笑道:
    “我再练半个时辰便回房。”
    说罢,他继续闭目感应月华。
    陈小湖张张嘴,不知该怎么劝阻。
    二哥性子倔,认定的事,不做成不会罢休。
    他经常半夜醒来,抬头还能见到院里那个孤独打坐的身影。
    ————
    很快,寒冬来临。
    洞庭湖的冬天不好过,北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刀子似的,能钻进骨头缝里。
    陈家的土墙茅顶屋挡不了什么风,夜里冷得人直哆嗦。
    自陈小湖引气入体后,小鼎又没了变化。
    陈船生索性也不让他们在院子里练了,怕冻出病来。
    堂屋里烧了一盆炭火,是陈大江从镇上背回来的劣炭,烟很大,熏得人眼睛生疼。
    父子四人围坐在炭火旁,各占一方,闭目调息。
    炭火的烟气混著旱菸的烟雾,在堂屋里繚绕不散。
    陈小湖被熏得眼泪直流,把蒲团搬到了门口坐下,门开了一条缝,冷风可以灌进来。
    冷是冷了些,但至少能舒服点。
    陈船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身上的旧棉袄脱下来扔过去。
    陈小湖要还回去,却被父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穿著。”
    陈小湖把棉袄裹紧了,棉袄太大,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球。
    他缩在棉袄里闭目调息。
    如今,陈小湖丹田里的火苗已经长到了核桃大小,暖意从丹田蔓延到四肢。
    夜里,雪下得格外大。
    湖面上结了层厚厚的冰,北风呜呜地叫著,像是什么东西在冬夜里哭泣。
    陈家的茅屋顶上积了薄薄一层霜,月光照在上面,惨白惨白的。
    陈小湖练了一会功法,丹田很快就有种鼓胀感,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外头被月华照得並不太黑。
    修行结束,他觉得体內的月华之气异常充沛。
    那股凉丝丝的气息比往日粗壮了许多,沿著脊椎下行,灌入丹田,火苗被催得呼呼地烧,倒也不觉得冷。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