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江南水乡

    动车飞驰在前往江南的轨道上，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钢筋水泥的丛林变成了温婉的水墨画卷。大片的稻田、纵横交错的河网、白墙黑瓦的民居，在烟雨濛濛中若隱若现。
    王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本《水系阵法图解》，看得津津有味。灵灵坐在他对面，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手里正摆弄著平板电脑。
    “我说王宇，你这临时抱佛脚有用吗？”灵灵瞥了一眼那本书，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阵法这东西可是需要常年累月的积累，你別到时候去了现场，连阵眼都找不到，那可就丟人丟大发了。”
    “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王宇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再说了，我有基础。锻造和阵法本就是相通的，都是对魔能迴路的构建。我现在缺的只是针对水系阵法的特定应用经验。”
    他这大半年在那阴暗的地下室里烧掉的一千多万材料费，换来的可不仅仅是几堆废料，还有对魔能流动规律的理解。在他眼里，破损的阵法更像是生锈的机器，只要找到关键的齿轮，除锈打磨或者乾脆替换之后，加点黄油润滑，就能让它重新运转。
    列车越过魔都安界后，王宇突然感知到，空气中瀰漫的水元素似乎有点过多了，在附近没有什么河流湖泊的情况下，水元素这样安静地富集，或者换个词，淤积，不是什么正常情况。
    “灵灵，你拿元素探测器看看这附近的情况，我感觉水元素有点不太正常。”刚刚还在开玩笑的王宇正色道。
    “水元素浓度过高，而且……夹杂著一丝妖气。”灵灵的小眉头皱了起来，“离我们最近的水源嘉善湖是安界內的旅游区，按理说不应该有这种级別的妖气反应。看来之前查到的没错，水底下確实不乾净。”
    “越不乾净越好。”王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要是只是修个阵法，那点钱拿得还有点烫手。要是顺手宰几只不长眼的妖魔，这钱拿得就心安理得了。”
    两个小时后，两人抵达了嘉善湖镇。
    来接站的是一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自称是管理处的张主任。他看著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法师”，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个……王同学是吧？”张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迟疑，“学校那边说派来的是位专家，这……是不是太年轻了点？还有这位小朋友……”
    “我是他的助手，不是小朋友！”灵灵熟练地掏出猎人证件晃了一下，上面那金灿灿的高级猎人徽章让张主任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张主任，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直接带我们去现场吧。”
    被一个小姑娘懟了一句，张主任也不敢发作，只能訕訕地引路。
    嘉善湖很大，湖面烟波浩渺，景色確实宜人。但此刻，景区已经被封锁，岸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王宇站在岸边的栈道上，目光扫过湖面。
    不对劲，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在来之前，委託人，也就是“江南水元素循环防护阵·嘉善地区示范阵项目组”，已经给了王宇这一片水元素阵的资料，按理来说，嘉善湖確实应当风平浪静水波不兴，但绝不应该存在什么水元素淤积的情况，因为嘉善湖正是这个示范阵的水元素枢纽，理应导通东西连贯接南北。
    但原本应该在湖中按阵法轨跡流动的水元素，此刻却有好大一部分在湖中流失了，这很不正常，湖水中，又有什么元素能造成水元素的损耗呢？
    王宇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水面，一丝微弱的魔能顺著指尖探入水中。
    那种感觉很奇怪，王宇感觉好像自己体內的水元素魔能也受到了轻微的、指向湖中的吸引。
    “怎么样？”张主任紧张地问道，“之前的几批法师都说修不了，说是水下有干扰，魔能根本无法成型。”
    “確实有干扰。”王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语气篤定，“有某种东西，在阵法的枢纽节点上动了手脚，导致整个水循环系统的能量流失。”
    “那……那怎么办？你……不，您能修么？”
    “搞明白情况前，我不打包票。”王宇转头看向灵灵，“灵灵，准备干活。你负责在岸上监测情况，我下去找找那个『破坏分子』。”
    “你要下水？”张主任大惊失色，“这水里最近可不太平啊！”
    “我是水系法师。”
    王宇没有多解释，身上蓝光一闪，一层流线型的水御护盾瞬间覆盖全身。他纵身一跃，像一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湖水中。
    入水的瞬间，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湖水阻挡了阳光，水下能见度不高。但这对王宇来说不是大问题。一方面，湖中有个对他的魔能有轻微吸引的异常点，大概率和本次委託有关，王宇直衝冲游过去就行；另一方面，拥有静泊的他对周围运动中的水流有了更敏感的感知，水流仿佛在给他反馈著周围的信息，王宇在心中想到这算不算某种声纳。
    “左前方三十米，阵法节点a。”
    王宇心中默念，不时召唤出的水御在身后解体，產生的水流推动著他迅速前行。
    很快，几根巨大的石柱出现在眼前。这是嘉善湖防护大阵的基石，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魔纹。然而此刻，这些石柱上却爬满了一种墨绿色的水草，像是一层厚厚的霉菌，將魔纹死死地覆盖住。
    “果然是这东西。”
    王宇游近了一些，伸手扯下一把水草。这东西韧性极强，而且在被触碰的瞬间，竟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试图缠绕住王宇的手指。
    唤出水刃，切下一截水草后，王宇选择先上岸找外置大脑看看情况。
    “鬼水藤，一种喜欢吸食魔能的寄生植物。”岸边的灵灵看完样本之后，冷静地判断道，“这种植物通常生长在妖魔巢穴附近。王宇，小心点，既然有鬼水藤，说明附近极大概率有饲养它的妖魔。”
    “ok。”
    王宇再次下水，他没有急著清理水草，而是游到了石柱的底部。他发现石柱的根基处有一个巨大的缺口，像是被什么利齿硬生生啃出来的。
    不是哥们，妖魔怎么连石头都啃啊？
    王宇先用水刃快速清理了一下附近的水草，隨后掏出水下相机，咔咔拍照，上岸之后先把照片发回给委託人，交了第一阶段的任务，也请他们研究一下，如何修復阵法最合理。
    很快，对方回復，按原设计图的能量轨跡，用云金修復即可。这样看很简单嘛，云金不是啥贵重材料，王宇这次就隨身带有，於是王宇很快用云金炼製了几个预製件，准备再次下水，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阵法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