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朕要跟他当著先帝百官面对峙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作者:佚名第20章 朕要跟他当著先帝百官面对峙
福寧殿偏殿,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室的素白与悲戚。
礼部侍郎捧著一卷仪注,躬身立在赵似面前。
“官家,百官已在殿外成服发哀毕,只待官家入殿,行登极贺礼。”
“按制,当由太尉奉璽綬,百官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赵似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摩挲著竹杖的纹路,目光落在殿外纷飞的雪花上,神色平静无波。
向太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由两名宫女轻轻捶著腿,闭目养神。
章惇、曾布、蔡卞、许將四人分立两侧,垂手而立,只待吉时一到,便隨新君入殿受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直奔梁从政而去。
他凑到梁从政耳边,语速极快地低语了几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梁从政的脸色瞬间变了。
先是惊愕,隨即转为骇然,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抬头,看向殿中正在听礼部官员奏事的赵似,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向太后,嘴唇动了动,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挪不动半步。
完了。
端王居然拔剑自刎相逼,带著王妃和童贯,驾著马车往皇城来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官家。
现在殿內太后、宰执、礼部官员都在,百官还在殿外等著贺礼,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他要是单独把官家拉出去说,未免太过突兀,惹人猜疑。
可要是不说,等端王衝到福寧殿门口,那才是真的捅了天大的篓子。
梁从政咬了咬牙,手心全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官袍,快步走到殿中,对著赵似和向太后深深一揖。
“官家,太后,臣……臣有要事启奏。”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礼部侍郎停下了话头,章惇四人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梁从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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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太后也缓缓睁开眼,疑惑地看向他:“何事如此慌张?”
梁从政不敢抬头,伏在地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太后,回官家。端王府传来消息,端王殿下……”
“端王殿下持剑自刎相逼,强行衝出王府,带著王妃,驾马车直奔皇城而来。”
“声称要入宫奔丧,面见太后与百官,鸣冤告状!”
“说昨夜官家....”
“什么?!”
向太后猛地从软榻上坐起,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往后倒去。
“娘娘!”
赵似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眉头紧锁,对著梁从政厉声喝道:“还不快传御医!”
“是!是!”梁从政连忙应声,转身便要往外跑。
“孽畜!孽畜啊!”
向太后扶著赵似的胳膊,胸口剧烈起伏著,指著殿外的方向,声音嘶哑地骂道。
“先帝尸骨未寒,他竟敢如此胡闹!”
“抗旨不遵,忤逆不孝!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越说越气,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章惇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对著赵似和向太后躬身行礼,声音掷地有声。
“官家,太后!端王此举,形同谋逆!他分明是心怀怨望,藉机生事,想要污衊官家,动摇国本!”
“臣请旨,即刻命殿前司禁军將其拿下,打入宗正寺狱,按律治罪!”
“闭嘴!”
赵似猛地一声怒喝,打断了章惇的话。
章惇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他没想到赵似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竟愣在原地。
赵似扶著向太后重新坐回软榻,这才转过身,目光冷冽地看著章惇,一字一句道。
“章相公,按律治罪?你想干什么?”
“你想让朕背上弒兄的骂名吗?还是想让太后背上杀子的恶名?”
章惇这才反应过来,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刚才確实是急糊涂了。
赵佶再混帐,也是神宗皇帝的亲儿子,是向太后一手养大的。
若是真的下旨杀了他,向太后心里必然会留下芥蒂。
而官家刚登基,若是落个容不下兄长的名声,那才是真的动摇人心。
更何况,赵佶现在是以死相逼,若是真的杀了他,民间只会说官家心虚,杀人灭口。
到时候那些流言蜚语,只会越传越凶。
“臣……臣失言。”章惇低下头,躬身请罪。
曾布连忙上前打圆场:“官家息怒,章相公也是一时情急,怕端王胡言乱语,污了官家的圣名。”
“是啊官家,”蔡卞也接口道,“端王素来轻佻,如今失了皇位,心智已然失常。他说的话,没人会信的。”
许將也点头附和:“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
“外面百官还在等著恭贺官家登基,不可生乱。”
“不如即刻下令,关闭宣德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等登极大礼结束,再慢慢处置端王不迟。”
向太后靠在软榻上,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御医匆匆赶来,跪在榻前给她诊脉,又取了安神的汤药来,宫女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
赵似阴著脸,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声音,以及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半晌,赵似缓缓开口。
“几位相公的心意,朕明白。但你们的办法,朕不能用。”
四人皆是一愣,抬头看向赵似。
“端王拿著身家性命,说朕设局陷害他,谋夺皇位。”
赵似目光扫过眾人,“若是朕今日关了宫门,不让他进来,岂不是坐实了他的话?”
“岂不是让天下人都以为,朕真的做了亏心事,不敢与他对质?”
曾布急道:“官家!可登极大礼事关重大,耽误不得啊!文武百官都在正殿等著呢!”
“文武百官在,岂不正好?”
赵似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宗室诸王也在,三衙管军也在,太后也在。还有先帝的灵柩,就在正殿里。”
“朕要在先帝灵前,当著所有人的面,与端王当面对峙。”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到底是谁在败坏宗室纲纪,动摇大宋江山!”
对政事堂的相公们来说,如今新君已定,天命已归。
怎能因为有人胡乱誹谤,就真去调查此事。
先不说端王的指控有多离谱。
哪怕就是真的,那又如何?
你端王自己要是品行好,別人也害不了你。
而且,查的意义是什么?
废帝?
承认他们立错了皇帝?
所以他们打心眼里不想生起波澜。
“官家!”章惇还想再劝。
“朕意已决!”
赵似猛地一甩手。
“诸卿勿要復言!”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再劝。
赵似转身走到向太后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了许多:“娘娘,您觉得如何?”
向太后抬起头,眼眶通红,看著赵似,声音带著哽咽。
“官家,新君已立,大局已定。端王他……他是一时接受不了,发了癔症。吾真不忍心……”
“看他这般疯癲胡闹,最后...”
“臣懂。”
赵似轻轻点了点头。
“臣知道,娘娘心疼他。臣也心疼。毕竟,他是臣的兄长。”
“所以臣更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赵似看著向太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臣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但臣也绝不会杀害一个疯了的兄长。”
“日后,臣依旧会养著他,让他安安稳稳地做个亲王,终此一生。”
向太后盯著赵似的眼睛,看了许久。
那双眼睛清澈、坚定,没有半分虚偽,也没有半分杀意。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就依官家。”
赵似心中微定,站起身,转头看向梁从政,语气恢復了平静:“梁从政。”
“臣在!”梁从政连忙躬身应道。
“端王到了宣德门,不必阻拦。”
赵似吩咐道,“直接带他来福寧殿正殿。”
“喏!”梁从政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偏殿。
殿门开了又合,风雪卷著寒气涌了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晃了晃。
赵似站在原地,望著殿外漫天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一切尽在掌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