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官家究竟想干嘛?【求推荐票,求月票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作者:佚名第18章 官家究竟想干嘛?【求推荐票,求月票】
巳时初。
赵似在偏殿里闭眼沉思。
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
梁从政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名穿著素白內侍官袍的小黄门。
那小黄门一进门便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奴婢奉冯供奉之命,给官家传信。”
赵似“嗯”了一声。
“说吧。”
小黄门跪在地上,一字不落地將冯成在端王府的见闻说了出来。
端王妃王氏大冷天在后院凉亭与童贯密谈,童贯见到冯成时指著他说“昨晚就是他”。
以及端王妃喝止童贯、骂了一声“狗奴”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末了,小黄门又补了一句:“冯供奉说了,他不敢妄加揣测,只据实奏报,请官家圣裁。”
赵似听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冯成果然聪明。
这番话,表面上是据实传递,可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
端王妃已经知道昨夜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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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大冷天跑去后院凉亭,跟端王的贴身內侍密谈,能谈什么?
无非是知道了这是个局,正在商量对策罢了。
童贯?
六贼之首!
这个时间居然是赵佶的贴身內侍?
篤篤篤,他手敲著桌案。
半晌后。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那名还跪在地上的小黄门身上,摆了摆手:“知道了,退下吧。”
小黄门又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倒退著出了偏殿。
殿门合拢,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似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从政。”
梁从政闻言连忙上前半步,躬身道:“臣在。”
赵似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欞外的风雪中。
“你说,端王妃大冷的天,跑去后院凉亭吹风,跟端王的贴身內侍,能聊些什么呢?”
梁从政心头猛地一跳。
他垂下眼帘,脑子飞速转著。
官家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可话里的分量,他听得明明白白。
端王妃跟童贯密谈——密谈,自然是见不得人的话。
若是寻常的家常琐事,何必大冷天跑去四面透风的凉亭?
隨便找间暖阁、偏厅,关上门说便是了。
只有那些不想被旁人听见、不想留下把柄的话,才需要这般刻意避开耳目。
梁从政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官家,臣以为,或有逆事,否则何必隔绝耳目呢?”
话音落下,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赵似转过头来,看著梁从政,忽然笑了。
“別瞎猜。”
赵似收回目光。
“咱们大宋,是讲律法的。光靠猜测给人安罪名,怎么能行呢?”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去,给冯成回信。就一句话——任何事,得按律做,不得私下做主。”
“若端王跟端王妃有不满之处,得如实奏报。”
梁从政站在原地,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官家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局势,只要让冯成在端王府隨便安个罪名。
比如说王府里有人言语对官家多有不敬,或者说有人私议国丧。
那端王赵佶便彻底被钉死了,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何必搞这么麻烦?
又讲律法,又让如实奏报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梁从政心中虽是不解,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他躬身应道:“臣遵旨。臣这就去给冯供奉传信。”
……
端王府。
赵佶还在昏睡。
端王妃王氏站在床榻边,低头看著自己这个不爭气的夫君,眼底满是悲哀。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昨日还是亲王,今日便成了阶下囚。
原本还有望问鼎九五,现在却连府门都出不去。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王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怨懟与不甘。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童贯,声音冷冽:“去,取一盆冷水来。”
童贯一愣,张了张嘴:“王妃,大王他……”
“我说,取冷水来。”
王氏一字一顿,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童贯脸上。
童贯不敢再废话,连忙躬身应是,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端著一铜盆冷水回来,水面上还浮著几块碎冰,在烛火下泛著寒光。
王氏接过铜盆,走到床榻边,低头看著赵佶那张因醉酒而涨红的脸,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將整盆冷水浇了下去。
“哗啦——”
冰水兜头浇下,赵佶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床榻上弹了起来。
“谁?”
他大口喘著气,浑身湿透,头髮上掛著水珠,脸上的酒意被冰水冲得乾乾净净,狼狈不堪。
“哪个狗奴用水泼本王?”
赵佶破口大骂,声音在寢殿里迴荡开来。
王氏心中愤怒,这赵佶居然骂她狗奴?
但如今事关全家性命,她也只能忍住怒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赵佶的胳膊。
“大王,再不清醒点,整个王府都得跟著你陪葬了!”
赵佶被她说得一愣,眨了眨眼,脸上满是不解:“什么?什么陪葬?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甩开王氏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裳,又看了看王氏手里的铜盆,火气又上来了。
“你泼的?你疯了?!”
王氏没有理会他的怒火,只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官家驾崩了。”
赵佶愣住了。
“新君已经继位了。”王氏继续说,声音不带半分感情,“是简王赵似。”
赵佶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官家驾崩了?简王……赵似继位了?”
王氏点了点头。
“不可能!”赵佶猛地拔高了声量。
“原本,大王你是有机会的,可是章惇在灵前说大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
王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四位宰执联名附议,太后拗不过,才立的简王。”
“轻佻?不可以君天下?”
赵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愤怒。
“我哪里轻佻了?我——”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他想起昨夜的事了。
樊楼。
美酒。
女人。
赵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发抖。
“昨夜……”他的声音在发颤,“昨夜的事,他们知道了?”
王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著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昨夜的事,不是意外。”
赵佶一愣。
“是简王设的局。”
“他派人来给你送酒,送女人,攛掇你去樊楼。”
“他就是要在官家驾崩之前,把你的名声毁得乾乾净净,让你彻底失去继位的资格。”
赵佶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
“赵似——”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床边的案几,案几上的茶盏花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赵似!你居然敢害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怒,在寢殿里迴荡开来。
“你这个卑鄙小人!你——”
“够了!”
王氏厉声喝断了他,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官家已经派了人在府內各处,你要是被他们听到,就完了!”
赵佶一把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著,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呸!什么官家?那位置是我的!是他设计害我!”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阴狠。
“说不得,先帝就是他赵似害的!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前脚设局,后脚先帝就驾崩了?”
王氏被他说得心头一颤,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確认没有动静,才转过头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能拿出证据吗?你能证明是他设的局吗?你能证明先帝的死跟他有关係吗?”
赵佶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王氏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缓,带著几分无奈与疲惫。
“你现在要做的,是不能留把柄给他。否则,必死无疑。”
赵佶站在原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里,却渐渐有了一丝清明。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看向王氏,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你以为,我不留把柄,他就会放过我么?”
王氏一怔。
赵佶冷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悲凉与绝望。
“从他设计陷害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纷扬的雪花上,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进宫,將此事告知宰执跟太后,或有一线生机。”
“皇位,我已无缘。但若能把赵似拉下马,最起码,我还能保得住一条性命。”
王氏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沾了水渍的鞋尖,陷入了沉思。
赵佶说的没错。
赵似既然已经设了这个局,就绝不会留下赵佶这个隱患。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王氏抬起头来,看著赵佶,缓缓开口。
“如何进宫?太后已经下旨圈禁,府门有禁军把守,外面又是赵似派来的人。”
“你连府门都出不去,怎么进宫?”
赵佶呵呵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癲狂。
“我乃神宗之子,太后亲手抚养长大的。”
“他们若拦我,我便自刎在他们面前。”
“我倒要看看,谁敢担这个逼死亲王的罪名?”
王氏瞳孔微微收缩,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砰!”
寢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