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碗鸡蛋面,竟要成婚宴压轴菜
越菜越强:我的召唤兽是摄影师 作者:佚名第15章 一碗鸡蛋面,竟要成婚宴压轴菜
要做馒头,培养酵母其实很简单——就是让食物发酵变酸。常规做法是把麵团放置一段时间,再稀释几次,就能养出乳酸菌和酵母。
无论是鲁邦种、波兰种、中种、啤酒花种、藜麦种、黑麦种还是米种,味道都带酸,区別只是酸味重不重。
明落尘当初就看主播亲手试过传统馒头的製作方法。做出来虽然蓬鬆,但那股味道,谁都不敢下嘴——像咬了一口没洗乾净的抹布。
毕竟最开始,那个团队只是个三人草台班子:一个想红的工厂妹,一个工厂妹在网上认识的网友,以及他们用三千块请来的、刚毕业的影视传媒大学生——也就是他。
为了打造ip,整整十二年。他亲眼看著工厂妹手搓炼钢、建房、打造农家小院、做大自然的美食,一步步走到重现华夏失传手艺的地步。从最初只有十几个播放量的惨澹,到后来每条视频百万点讚的辉煌,他熬过了无数个通宵剪辑的夜晚,扛过了无数次被甲方骂到狗血淋头的时刻。
关键这个ip还真火了。工厂妹开上了兰博基尼和劳斯莱斯,他也分到了一点奖金——虽然跟主播比不算多,但在城里买了一套三居室加一辆沃尔沃,手里也攒下了六位数存款。他记得签购房合同那天,手都在抖,那套房子花了他整整六年的积蓄,但钥匙握在手里的感觉,踏实得像做梦。
本来团队决定下一步做全球美食与中华美食的大融合,去世界各地寻找好吃的菜和食材,再改良成新中华菜谱,以此开启新內容,顺便再搞一波外贸和带货,再大赚一笔。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就在那时,他直接被撞来了异世界。
想到这里,明落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麵粉的手,忽然有点想笑。
自製酵母確实带点酸味,但都到中世纪的异世界了,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主食,馋得厉害,这点酸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再说了,总比啃苹果强。
庄园的厨房工具间里,有做宴会料理和下午茶点心的工具设备。明落尘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圈,找到了擀麵杖、案板、筛子、陶罐,甚至还有一把铜製的打蛋器——虽然样式古老,但能用。他把需要的工具一件件搬到厨房的檯面上,便开始忙活起来。
奥拉、玛瑞娜和瓦勒留斯都好奇他要做什么,站在厨房里看热闹。瓦勒留斯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玛瑞娜站在女儿身边,微微侧著头;奥拉则站在最前面,目不转睛地盯著明落尘的每一个动作。本就娱乐不多的生活,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明落尘揉了一团面,麵粉在案板上堆成一座小山,中间挖个坑,倒入温水,慢慢和进去。他的手法生疏,揉面的动作也不太流畅,但每一步都认认真真。揉好的麵团被他放进土罐子里,用湿布封好口,放在灶台边温暖的地方。被老婆一家人盯著,他还真有点紧张,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拿过一根木棍,开始玩麵团。这跟捏橡皮泥差不多,最简单的莫过於麵条——把面擀成一张大皮,摺叠起来用刀切成条就行。擀麵杖在案板上滚来滚去,发出有节奏的“咕嚕咕嚕”声,麵团在他手下慢慢变成一张薄薄的麵皮。
但没有辣椒和酱油,明落尘第一反应有三种做法:第一是葱油拌麵,用糖、盐、虾肉代替酱油;第二是菌汤麵,適合老婆一家的素食习惯;第三就是最传统的鸡蛋面。想著想著,他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嘟”一声。
“你小子还能吃啊?”瓦勒留斯看到明落尘咽口水,好笑著打趣,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嘿嘿,就尝一点。”明落尘尷尬地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庄园的厨师长,一本正经地讲解起来,“你看懂了吗?以后我主要吃麵条。这就是面——先煎个蛋,再加水和盐做汤,等蛋汤沸腾了下入麵条就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像是在做烹飪节目的主持人,只是围裙上沾满了麵粉,看起来更像是个手忙脚乱的学徒。
厨师长伊莎贝拉认真看著,鹿角微微前倾,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她点头道:“我大概看懂了,先生请放心,不难。”
明落尘微微点头回应。伊莎贝拉是雷文·克雷斯特伯爵家最忠心的佣人,长著一对毛茸茸的鹿角和两条鹿腿的鹿角人,今年三十二岁,比自己还小两岁。她的父亲就是雷文·克雷斯特伯爵家的大管家艾迪森,父女俩在伯爵家干了半辈子,忠心耿耿。
在奥拉的记忆里,伊莎贝拉曾有过一个丈夫。十年前在运送物资时遭遇魔狼群,她丈夫和奥拉唯一的亲大哥都在那场事故中牺牲了。
自丈夫离世后,伊莎贝拉就带著女儿朵拉在雷文·克雷斯特伯爵家做事。奥拉的贴身女僕。那个可爱的鹿角少女,正是伊莎贝拉的女儿,跟奥拉一起长大。还帮明落尘洗过澡,小姑娘扎著两条小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跑起来像只欢快地小鹿。
瓦勒留斯嗅了嗅鼻子——锅里飘出一股奇妙的香味,那是鸡蛋在热油中煎炸时释放出的香气,浓郁、温暖,像清晨的阳光。他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看著明落尘做煎蛋汤麵。以前在战场上也吃过疙瘩蛋汤,但那味道是又臭又腥,纯粹是为了补充体力硬塞进嘴里,每次都像在吃药。
但明落尘做的煎蛋汤麵,似乎不腥,蛋香浓郁诱人。瓦勒留斯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明落尘等麵条熟了,拿起两节树枝当筷子,夹起一根尝了尝。麵条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应该啊。”他嘟囔著,又嚼了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麵条里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虽然不重,但很影响口感。像是一幅画上被人泼了一滴墨水,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自己画的,隨时都知道那点墨跡的存在,让人不舒服。
本来还在好奇女婿是怎么用树枝夹面的,瓦勒留斯注意到他那个表情,顿时看出问题。期待了半天,他紧张地问:“不好吃?”声音里带著一丝失落,像是一个等著拆礼物的孩子,结果发现包装纸是破的,而且里面露出了作业本的一角。
“不行。”明落尘摇摇头,把树枝筷子放在碗沿上。鸡蛋面很简单,材料就四样——蛋、油、麵条和水。可这股苦味从哪来的?是姜?树枝?还是盐?
他看著灶台上的调料,捻起一点薑末尝了尝——味道昨天就试过,没问题,微微的辛辣中还带著一丝清香。又捻起一点罐子里的盐,放在舌尖上抿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
“果然是盐的问题。”他皱著眉,把盐吐了出来。那盐又苦又涩,像嚼了一把没洗乾净的沙子。
“盐没问题啊。”伊莎贝拉著急地解释,鹿耳朵紧张地竖了起来,“这是最好的盐块,我亲自去库房取的,不会有问题。”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生怕被伯爵误会是自己拿错了东西。
艾迪森一脸凝重地上前,也尝了一点盐。他细细抿了抿,然后肯定地说:“先生,这盐进库前我检查过,没有问题,是市面上最好的矿盐。色泽白中透黄,颗粒均匀,没有异味,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了。”
“不是盐有毒,是杂质太多,我吃不惯。”明落尘不好多解释,总不能说“你们这儿的盐连工业用盐都不如吧。”
奥拉看向眉头紧锁的瓦勒留斯,安慰道:“明落尘以前只吃精盐,这种盐太粗糙,他吃不惯。”她的手轻轻搭在父亲的手臂上,安抚他的情绪。
“这还粗糙啊?”瓦勒留斯眼皮一抽,嘴角都歪了一下。明落尘以前过的都是什么奢侈日子?他不是跟菲茨说自己家里很穷吗?还颤抖著声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这?他看向明落尘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女婿。
“小姐,先生,这已经是城里最好的盐了,两银幣一斤,都是专门给你们吃的,我们都很少吃盐。”艾迪森真诚地解释,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两银幣一斤的盐,对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奢侈品了,他一个管家,平时都捨不得吃。
“没事,只是我吃不惯粗盐而已。”明落尘安慰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做精盐了。他以前就给主播剪辑过製盐的视频,讲的是古代人怎么提纯精盐,其中《开工开物-作咸》《永乐大典》《熬波图》里面就有详细的製作方法。
瓦勒留斯闻著蛋汤麵挺香的,那味道怎么会难吃?他实在忍不住了,拿了一把叉子,从锅里捞出麵条,试探性地尝了一口。
麵条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瞳孔都放大了几分。那麵条滑嫩、爽口,蛋香浓郁,汤头鲜美,没有任何腥味,反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鲜甜。他急切地看向玛瑞娜,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这个好好吃!真的好好吃!”
“真的?”玛瑞娜犹豫了——明明自己女婿很嫌弃,怎么自己丈夫却是另一种態度?她怀疑瓦勒留斯是不是在整自己,毕竟瓦勒留斯有过前科,骗自己吃酸果子、走在他前面被千年杀,私下跟个小孩子似的,很是警惕。
“真的超级好吃!一点都不腥,还有一种独特的鲜甜!”瓦勒留斯激动地说,又叉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汤麵,觉得自己以前在战场上吃的那些,简直就是潲水,连猪都不一定愿意吃。
玛瑞娜拿过叉子,半信半疑地尝了一根。麵条在口中化开的瞬间,她的眼睛也亮了。
“真的好吃!”她惊讶地说,又忍不住尝了一口,“这都可以拿来当婚礼上的菜餚了,绝对会让其他贵族惊讶。”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发现宝藏的兴奋,已经开始在脑海里重新构想婚宴的菜单。
拿鸡蛋面当婚宴上的菜?明落尘眼皮一抽——不至於这么夸张吧?这世界不是也有很多好吃的吗?他挠了挠头,实在理解不了这家人对美食的评价標准。
奥拉尷尬地笑了,给他解释道:“主要是你吃的那些,已经是这世界的全部了。而且一般的鸡蛋面很腥很黏腻,你做的完全不一样。”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骄傲,像是在说“你看我老公多厉害”。
“是啊,这道菜绝对会惊艷整个贵族圈!”瓦勒留斯激动地喊道,又去捞第二碗了。能拿出一道好吃的新品菜当婚宴主菜,在贵族中绝对是件极有面子的事。他已经开始想像其他贵族吃到这道面时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明落尘看著瓦勒留斯狼吞虎咽的模样,又看了看锅里飞速减少的麵条,嘴角抽了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