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袭
……午夜，別墅终於重归寂静。
怜风带著满腹的复杂思绪和一份关於“盘古文明技术交流”的初步意向离开了。
有关苏小狸的问题，超神学院方面必然还会持续关注，但这已不是司曜需要费心的事情了。
对他而言，苏小狸確实就如他所说，更像一个临时起意收养的“宠物”。
这个標籤並非出於恶意，对於他而言，宠物这种身份，已经远高於那些地球猴子了。
如果这只“宠物”乖巧懂事，让她继续待著也无妨；如果她哪天觉得不自在想要离开，他也绝不会阻拦。
一切选择，在於她自己。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专注，消化刚刚从怜风那里旁敲侧击得来的一些关於“弒神之力”底层算法的零散信息，结合自己已有的认知，进一步完善对“血矛”杀伤模块的构想。
同时，他需要编织更多、更具影响力的“谎言”，获取海量的成真点，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连他都感到忌惮的“虚空”威胁做准备。
至於其他琐事，都可以暂时搁置。
梳理完思绪，司曜回到自己的臥室，准备休息。
然而，他刚推开臥室门，就发现本该去客房休息的苏小狸，竟然等在了他的房间里。
她依旧穿著那身黑白女僕装，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又带著点豁出去的决绝。
看到司曜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背诵台词一样快速说道：“老、老板！既然……既然是包养，那……那肯定得做那些……分內的事情。我……我没经验，但我学习能力很强的！我、我进步会很快的！”
司曜：“……”
他看著苏小狸那副视死如归、仿佛要英勇就义般的表情，一阵无语。
这小狐狸的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他看起来就那么像急不可耐的人？
“去换身正常的衣服。”司曜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试图委婉地结束这场闹剧，“然后回你自己房间休息。”
然而，苏小狸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她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丝“我懂了”的神情，连忙点头：“好的老板！我马上去换！”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主臥。
司曜懒得再去揣测她那跳跃的思维，径直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舒適的睡衣。
当他擦著头髮走出浴室时，却发现苏小狸已经去而復返，而且……又换了一身行头。
这次是一套所谓的“清纯大学生”装扮——格子短裙、白衬衫、领结，甚至还配了一副平光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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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身打扮穿在她身上，配合著她那刻意摆出的、怯生生又带著诱惑的眼神，怎么看都更像是某种角色扮演的情趣服装，而且她显然根本没理解“大学生”该有的气质，动作神態依旧是她直播时那套魅惑的路子。
“老板……这样……可以吗？”苏小狸努力眨著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纯”一些。
司曜看著眼前这个连大学校门都没进过、却硬要扮演清纯学妹的小狐狸，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情形……怎么感觉像是他被这只小狐狸当成了需要“努力討好”才能稳固地位的“猎物”？
“去洗澡。”司曜淡淡道，“然后，滚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別来烦我。”
苏小狸看著司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终於意识到老板似乎真的……对她“献身”的举动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厌烦。
一股挫败感和委屈涌上心头，她瘪了瘪嘴，小声应了句“哦……”，然后灰溜溜地退出了主臥。
世界总算清静了。
司曜躺上床，闭上双眼，意识沉入深处，开始解析和重构那些关於弒神武算法的碎片信息。
然而，就在他即將进入深度冥想状態时，臥室门又被极轻地推开了。
一股沐浴后的清香飘了进来。
司曜没有睁眼，但他能感觉到，苏小狸像只小猫一样，躡手躡脚地摸到了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来，在他身边蜷缩成一团。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睁著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眼巴巴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或者……仅仅是祈求一个允许她停留的默许。
司曜在心中嘆了口气。
这小狐狸，对“包养”的理解，还真是……执著且片面得可爱。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反暗奇点效应和德尔塔辐射的参数调整，实在没精力应付这种莫名其妙的“夜袭”。
他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弹，“安静点。”
这似乎被苏小狸解读为了一种默许。
她立刻小小地“嗯”了一声，然后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一动不动地躺在他身边，只有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依旧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司曜懒得再驱赶她。对他而言，身边多一个温暖的、安静的“抱枕”与否，並不影响他的休息和思考。
……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臥室里依旧保持著適合睡眠的昏暗与寧静。
司曜的意识正沉浸在复杂的能量模型构建中，身边是苏小狸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经过一夜的“胆大妄为”和最终被默许的“同床共枕”，这只小狐狸似乎终於找到了某种安全感，睡得格外香甜，甚至无意识地往司曜身边蹭了蹭，导致睡衣肩带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多久。
臥室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方向，突然传来“唰啦”一声刺耳的轻响——厚重的窗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房间，將昏暗驱散得一乾二净。
司曜的眉头瞬间蹙起，不悦地睁开眼。
只见阳台外，三位背生雪白羽翼、身姿窈窕的天使正悬停在那里，为首的金髮天使彦脸上带著惯有的、略带戏謔的笑容，另外两位天使追和天使莫伊则表情相对平静。
她们的目光先是落在司曜身上，隨即自然而然地滑到了他身边那个蜷缩著、因突然的光亮而微微蹙眉、衣衫不整的苏小狸身上。
三位天使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天使彦的眉毛微微挑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使追和莫伊则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似乎觉得有些非礼勿视。
虽然她们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文明的风俗，对於这种“你情我愿”的私事本身並无意评判，但……一大清早不请自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春光明媚”的景象，终究还是觉得有些……突兀。
天使彦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调侃的话，比如“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之类的。
但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司曜的动作打断了。
只见司曜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朝著阳台方向隨意一挥手。
霎时间，一股纯粹而凝实的白光凭空涌现，瞬间在阳台玻璃门外凝聚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光墙！
这光墙不仅完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连声音和气息都一併屏蔽了，仿佛將整个阳台从世界上抹去了一般。
正准备看戏的天使彦三人，眼前瞬间只剩下了一片耀眼的白，什么臥室、什么司曜、什么衣衫不整的苏小狸，全都消失不见了。
天使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堵光墙上散发出的、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排斥感。
“彦姐，我就说这样不礼貌吧。”天使追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属於侵犯人家隱私了。”
天使彦有些尷尬，“我怎么知道这才几天不见，他就给自己找了个小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