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在威胁我？
……然而，司曜的沉默与平静，在惊疑不定的莫甘娜眼中，却成了风暴降临前的死寂，是即將发动更恐怖攻击的前奏！
不能坐以待毙！
莫甘娜心思电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狡黠。她猛地抬头，看向空中正在观战的三位天使！
“碧池！想阴我？！”
她怒骂一声，巨大的恶魔之爪凭空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空中的天使追和天使莫伊！
天使彦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追和莫伊却因为距离和瞬间的惊愕，被那巨大的恶魔之爪牢牢攥住！
“喂！那个银毛的！”莫甘娜挟持著两名天使战士，对著司曜厉声喝道，“你再敢动一下，老娘现在就捏死这两个小碧池！”
“司曜！不用管我们！”天使追立刻高声喊道，即便被禁錮，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消灭恶魔更重要！”
“对！执行正义，无需顾忌！”天使莫伊也紧接著喊道。
她们已经做好了为正义牺牲的准备。
然而，司曜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微微偏头，用一种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扫了一眼被抓住的两位天使，然后重新看向莫甘娜，语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荒谬感：
“你抓的是她们，凭什么让我別动手？”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莫甘娜懵了，抓著天使的恶魔之爪都下意识鬆了点力道。
阿托举著剑，有点不知所措。
连准备慷慨赴义的天使追和天使莫伊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司曜。
天使彦悬浮在空中，嘴角微微抽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莫甘娜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你们他妈的不是一伙的吗？！”
司曜微微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她们是一伙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莫甘娜和她手中的“人质”，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答应帮她们捏死这里復活的小虫子而已，不过……”
话音未落，司曜眼神骤然一凝！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冰冷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爆发！
刚刚有所消退的无色界领域瞬间以他为中心再次扩张、凝实！
这一次，不仅仅是色彩被剥夺，声音被吞噬。
空间仿佛被投入了极寒的冰渊，彻底凝固！
空气粘稠得如同万年冻土，每一粒尘埃都停滯在了半空。光线不再仅仅是黯淡，而是彻底冻结，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静滯领域。
除了莫甘娜凭藉其四代神体的强悍实力，以及空中早有防备的天使彦还能勉强活动，其余的存在，包括忠心耿耿、正准备拼死一战的阿托，以及他身边那几个残存的准三代恶魔，动作瞬间变得如同慢放千百倍的电影画面，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背负著万丈山岳！
他们周身抵抗地藏界腐蚀的暗能量护盾，在这骤然加强的压制下，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身体的腐朽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司曜的目光如同两柄冰锥，刺向莫甘娜，他原本平淡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
“你在威胁我？”
这五个字，不再是疑问，而是宣告。宣告著某种界限被触碰，某种沉寂的威严被唤醒。
莫甘娜感觉自己周身的空间都在向她挤压，那股无形的力量试图將她也一同冻结。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傢伙……刚才果然没有出全力！
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的態度。那眼神，那语气，仿佛她刚才挟持天使威胁他的行为，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褻瀆。
“我……”莫甘娜张了张嘴，想放几句狠话，却发现连思维似乎都在这恐怖的领域压制下变得迟缓。
她挟持天使的举动，非但没有牵制住对方，反而像是捅了马蜂窝，激怒了这头沉睡的凶兽！
她看著司曜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冰蓝色眼眸，一个荒谬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闪过。
这傢伙，可能真的完全不在乎天使的死活！他动手，仅仅是因为“被威胁”这个行为本身，触怒了他！
这他妈到底是从哪个远古棺材里爬出来的老怪物？！连基本的利益权衡和阵营立场都没有吗？！
被恶魔之爪抓住的天使追和莫伊，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眼中却闪烁著更加复杂的光芒。
司曜这突如其来的暴怒，並非为了拯救她们，而是因为恶魔之王的“威胁”，这反而让她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位“盟友”的不可控与危险性。
天使彦紧握烈焰之剑，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终於明白，司曜之前表现出的“隨和”与“合作”，可能仅仅是因为她们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
而此刻，莫甘娜愚蠢的威胁，恰恰踩中了这颗不知埋藏了多深的雷。
司曜向前踏出一步。
凝固的空间隨著他的脚步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无视了几乎被定格、苦苦挣扎的阿托等恶魔，目光只锁定在莫甘娜身上。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你和这些尚未开化的猴子一样，缺乏了一点……教养。”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向莫甘娜集中涌去，她周围的空间发出了细微的、仿佛玻璃即將碎裂般的声响。
莫甘娜脸色剧变，她知道，再待下去，恐怕真的要走不掉了！
“撤！！”
她用尽力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再也顾不得什么恶魔女王的顏面，猛地催动体內所有的暗能量，强行撕裂了周身凝固的空间，一把捞起仅剩的几个恶魔，身影瞬间模糊，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態，仓惶地遁入微虫洞，消失不见。
那抓住天使追和莫伊的恶魔之爪，也隨著莫甘娜的逃离而瞬间消失。
无色界领域缓缓消退，色彩和声音重新回归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
司曜站在原地，看著莫甘娜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冰冷所覆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刚刚脱困、惊魂未定的天使追和莫伊，以及缓缓降落下来的天使彦，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虫子捏完了，报酬，记得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