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客卿
泉州有吞天鯨坐镇,万无一失!尚水盟、怒蛟帮久不敢触其锋芒,为何昨夜会突然出手?
如果不是送死,那就是另有所图!
萧綰登时警觉——对方很可能就是借那一次出动,来试探什么、观察什么。
而最值得他们观察的目標,就是让他们屡屡吃瘪的“吞天鯨”!
她得立刻回王府查看。
但……
萧亭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放心,我有分寸。”
萧綰纠结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带上信號弹。遇到危险,立刻发信號,我半个时辰內赶到。”
“好。”
萧亭转身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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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马厩里养著十几匹好马,都是客栈备著供捉刀人紧急出行的坐骑,马夫老周正在餵马,见萧亭来了,连忙放下草料。
“二爷要马?“
“嗯,要最快的。”
老周想了想,牵出一匹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的骏马:“这匹『踏雪』是上个月刚从凉州贩来的河西马,耐力好,脚程快,八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
萧亭翻身上马,拍了拍马颈。
踏雪打了个响鼻,四蹄翻飞,衝出了后门。
萧綰看著他远去的身影,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阿福他们嚇了一激灵——掌柜的,人呢?
金玉律暗暗点头:这等资质,当真无与伦比,不愧是第一天骄。
……
与此同时。
龙牙岬。
海风呼啸著从石岬上掠过,两座巨岩如龙牙般刺向天空,岩壁之间藤蔓纠结,碎石嶙峋,人跡罕至。
沿著岬角往里走约莫二里,绕过一片密匝匝的海桐林,便是一处隱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灌木遮掩。
洞內却別有洞天。
石壁上凿了十几个灯龕,鱼油灯火摇曳,照得洞室通明。
地上铺著昂贵的西域毡毯,角落堆著几个雕花箱子,摆著成套的桌椅——显然有人在此长住。
此刻,洞口外站著两个人。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中等身材,穿一身灰蓝色的劲装,正是当日裴屠身边跟著的那位年轻人,姓钟名原,是裴屠的心腹。
另一个是他的手下,年纪更轻,背著一口刀,缩著脖子站在后头,神色紧张。
两人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洞內始终静悄悄的,但他们谁也不敢催促,更不敢擅入。
只因这洞中住著的那位,身份非同小可——怒蛟帮的客卿。连副帮主都要给三分面子。
钟原在外面等得腿都麻了。
手下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道:“原哥,这位客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钟原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闭嘴!不该问的別问。副帮主都要恭恭敬敬的人物,你操个什么心?“
手下訕訕缩回去。
就在这时,洞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辨不清男女,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寒。
“唐锋已死。”
钟原浑身一震,连忙躬身,朝洞內拱手:“客卿——”
那声音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副帮主托办的事,了了。你们自去验看,回去告诉他,我欠他的人情,到此为止。”
钟原先是一喜,旋即满脸恭谨,拱手道:“多谢客卿出手!此人身份特殊,且精擅易容之术,若不趁其不备一击必杀,后患无穷。实是万不得已,才劳烦客卿,副帮主说了,十日之內,他会送来两个先天境的活人,虽比不上唐锋,也算有些本事,聊表谢意。”
洞內沉默片刻,那个沙哑的声音缓和了几分:“替我多谢他。”
“一定一定!“
钟原不敢多留,抱拳行了个礼,又道了声“告辞“,便带著手下退出山洞,沿著来时的小路,牵马往回走。
两人骑上马,慢悠悠地沿著山道往內陆方向行去。
日头西斜,海风渐弱,山间虫鸣渐起。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钟原勒住韁绳,侧耳细听,那声音极轻极快,像是有人在山道的另一头策马疾驰,但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风声的错觉。
手下也停了下来,握住刀柄,低声道:“原哥,有人?“
钟原静了几息,摇了摇头:“应该是过路的。”
手下鬆了口气,嘟囔道:“也是。半个月前才死了一大批人,谁还敢往这边来?八成是哪个不知情的行脚客。”
钟原点点头,拍马继续走。
那手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开口道:“原哥,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
“这桩买卖,咱们是不是亏了点?“
手下压低声音:“用一个唐门弟子,换一个江湖散人……副帮主是不是太急了些?有这个必要么?“
钟原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你懂个屁!那小子现在已经是黄字第一!据情报说,上个月的榜首柳无痕,连他一招都没接住!这叫用第三换第一——非但不亏,还赚了!“
手下咂了咂嘴,似乎还想说什么,钟原继续道:“你可知鲁望川、彭百盛,都是怎么死的?“
手下摇头。
“易容近身,一击毙命。”
钟原看著他,语气森然:“每一个都是死在猝不及防之下!这种人,你若不趁他毫无防备时一击杀死,一旦让他缓过劲来,知道了你的脸、你的名、你的底细,你觉得会怎样?“
手下想了想——身边不知哪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忽然一刀捅进自己心口。
他打了个寒噤,由衷点头:“那確实得先下手为强!”
“这就对了。”
钟原满意点头:“而且——“
话刚出口。
他忽然感觉不对,猛然回头!
山道空空荡荡的。
林木萧萧,虫鸣如旧。
什么都没有。
钟原的手摸上了腰间的短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的树丛。
“谁?!“
手下也紧张起来,抽刀在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棵老榕树后面,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个年轻人,头戴斗笠,裤脚高高捲起,像个刚从海边上来的渔民。
“而且什么?“
他语气隨意,像是在路上碰见了两个聊天的熟人,顺嘴接了一句。
——他在偷听!
钟原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短刀出鞘,寒光一闪,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老子是怒蛟帮的!没长眼的东西,哪来的滚哪去,否则別怪老子刀下无情!“
萧亭笑了:“刚才还想让我死,现在不认识了?”
钟原先是一愣,接著脸色瞬间惨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竟然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