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我们岂不是要和客人待在一起。”平姚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尤许对此并不在意,她敲响那孩童的房门:“你好,借宿。”
“不借。”孩童的声音透过木门,闷闷传出来。
尤许:行吧。
柏水、李嘉莹跟着她又去了第二扇门,敲开是位没有脸的男人。
“借宿。”
“不借。”
尤许眉头微蹙:这规则不就是逼他们去找npc合租吗,怎么一个个都不让她进?
“你好,能借宿吗?”照夜清敲响旁边的门。
“可以。”那客人拉开门:“最多三个人。”
杜云敲得是那孩童的门,带着解应宗住了进去。
尤许:???你不是说不借宿吗!
李嘉莹脸色发白,好像想到了什么,道:“我来试试?”
尤许退回柏水旁边:“嗯。”
于是犹豫就眼睁睁看着李嘉莹敲开一扇门,那人答应了借宿。
“她不行。”那客人抬起手,指着尤许。
尤许:好气哦,我无法保持微笑。
“妹妹。”旁边的木门吱呀推开,白衣女人从里面探出头:“来我这里住吧。”
尤许十分有十二分的怀疑,是这白衣女人故意的!她故意不让其他npc收留自己!
尤许一把薅住眼前客人的衣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是不是她不让你们借宿给我?”
客人颤颤巍巍:“不……不是。”
尤许抡园了拳头,一拳招呼上去:“重说。”
“啊!”客人发出一声惨叫:“是是是!她说谁敢收留你,过后她就打死谁!”
“不收留我,我现在就打死你。”尤许恶狠狠威胁道。
“何必呢小妹妹”,白衣女人嘴角咧着笑:“总不过晚上你还要给我点灯,直接睡我房间,不是更方便?”
尤许:方你面的便!
第42章 岳阳楼记9
花魁
最后尤许还是住进了白衣女人屋里,条件是必须让柏水、李嘉莹和平姚都住进去。
平姚表示:不知是住进去好,还是不住进去的好。她自己苟活不了,但是跟着尤许,怎么感觉更危险了啊?
白衣女人并没有刻意为难,只是尤许总觉得她在暗戳戳盯着自己。而且这女人像个精分一样,时而温温柔柔,时而阴郁狂躁。
女人轻笑道:“我又帮了你一次。”
尤许:“嗯,我会报复你的。”
女人哈哈笑起来,反而是红衣男人先不干了:“你敢。”
尤许:我有什么不敢!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的事。”尤许微眯起眼,眼底燃起一丝杀意。
爹的,一直被强买强卖!
“别这么生气啊”,白衣女人又是那副凌厉的模样,调笑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找你啊。”
“别想拒绝我。”女人募地消失在原地,贴上尤许的脸。
柏水瞳孔紧缩,倏地拽下手套,苍白的指节死死握住白衣女人手腕。
“啊——”白衣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尤许眼前消散,眨眼功夫已经退了回去。
红衣男人连忙扶住她,声音带着关切:“娘子。”
他顿时暴怒,冲上来就要和柏水拼命,被白衣女人拽住手腕劝了回去。
白衣女人看向柏水的目光满是忌惮,冷哼道:“你倒是护着她。放心,不是什么害她的事。而且……”
她狂笑起来,捧着脸发颤:“哈哈哈哈——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哈哈哈哈——”
尤许面无表情:“暂时没那个打算。”
总算最后没打起来。
几人轮流守夜点灯,平安无事度过一晚。久违的晨光落进窗户,顺着溜进客房里,跳到梳妆台上,映得红木更红。
守得云开雾散,终于见到阳光。
尤许便是被这刺眼的日光晃醒的,她抬手遮了遮眼,从柏水怀里钻出来,回头对上柏水泛着金光阳光的面具。
也不知道他睁没睁眼。
尤许暗自想着,给值后半夜的平姚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还是决定让队友们多睡一会儿。
她轻轻推开门,又轻轻合上,踩在吱呀的木梯上,一个人来到柜台前。
“退房。”一位客人很快下楼,头戴稻草斗笠,斗笠挂着白色纱巾,将脸遮了个严实,身上裹着件黑色斗篷。
那客人见只有她一个玩家,便起了些心思道:“我在你们这破店里丢了东西,你们得陪我钱。”
“没有当保险柜的义务。”尤许眼都没抬:“既然退房,就走吧。”
“你说什么。”客人伸长脖子,圆溜溜的舌头将斗笠纱巾拨开。一只巨大的眼睛横亘在额头,圆鼓鼓透着胶状质感,覆着一层油油的黏膜。眼睛周围是人类的正常皮肤。
那眼睛没有活动,像死鱼的眼睛一般,直勾勾盯着她。
“现在能赔钱了吗?”他咧开嘴,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尤许这才发现,他腮帮子很大,覆着一道一道的肉片,像开了花刀。
那长长的舌头,肉嫩圆溜,鲜红色中沾着许多白点。
“……”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凑这么近干嘛!
尤许有些被恶心到了,这npc长得是她见过的、迄今为止、有史以来,最最最丑的。她随手从旁边抄起……抄起……嗯,板凳好像被她砸完了。
尤许反手从手环空间里掏出重伞,猛地用力推开伞盖,用力往前一怼,将那客人怼飞、啪叽砸在地上。
“咕噜——”客人发出一声怪响,就着平躺的姿势,ber儿ber儿在地上蹦起来。
斗笠被这一下子怼散了,它眼珠骨碌碌转起来,透明粘液顺着眼尾掉在地上。
其他人下楼时,就看到这么一幕。平姚脚下一歪,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还是李嘉莹赶紧拽住她,才免遭一劫。
“呕——”李嘉莹胃里一阵痉挛,没忍住干呕出声。
“这是什么?”照夜清嫌弃地瞥了眼:“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客人。”尤许不紧不慢道。
“什么!”照夜清深吸口气:“你又把客人打了?”
尤许绷着脸:“他恶心我,还敲诈勒索。”
*
好在天晴以后,他们总算不用再为客房不够而发愁。尤许面无表情端着“鸡爪”:“客官您请。”
客人伸出粗粝的手指,探进白色卤汁,将鸡爪拎起来,嘎嘣嘎嘣嚼,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让李嘉莹头皮发麻。
这又是个不会说话的客人,所以她和尤许、解应宗、杜云一起,各送一样,最后客人挑了尤许的鸡爪。
客人手掌皮肤皱巴巴,拿着酷似人手的爪子嚼,怎么看怎么诡异,杜云胃里抽搐起来,喉咙发紧。
它吃的极慢,一个时辰才吃完。期间客人来来往往,太阳已迫近西山。
“结账。”沙哑的声音,充满颗粒感。
尤许:原来你会说话啊,早不说。
她面无表情走到客人面前,见那没有眼珠的肉白眼球微向上滚动,对上自己,沙哑粗粝的嗓音道:“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尤许:……你还是别说了。
尤许脑海中霎时蹦出岳阳楼记中的词“渔歌互答,此乐何极”。很明显,她又又又触发什么鬼东西了,是让她接上客人的那两句。
不过很可惜,她不会接。
“你把我会的都说完了”,尤许握着铜板的手紧了紧,绷着脸,啪地往桌上一拍:“我说什么!”
“尤许!”
于是尤许就在几道惊呼声中,一头扎进了隐藏副本。
挑衅npc的下场,就是隐藏副本喜加一。
“哎,这花魁怎么还不出来啊。”
“第一次来?花魁最后才上场。”
尤许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只能听到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声,并不刺耳,是很繁华的热闹。四面八方传来各种乐器的响声,琵琶、箜篌、竹笛……
“姐妹,你也是来看花魁?”
那声音甜美轻快,在尤许左边响起。她眼中渐渐出现重叠的人影,正前方三尺高台上,一女子身着广袖流仙裙,挥舞水袖,翩翩起舞。
白色渐渐散去,尤许偏过头看向左侧,女子面容姣好,端坐着,茶杯抵在嘴边,眉眼含笑望着她。
“嗯。”尤许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剧情,便微微颔首,应了声。
“那花魁身体修长,形貌昳丽。”女子见她应声,喋喋不休起来:“眉心一点朱砂,宛若谪仙。”
“只可惜……”女子左边的男子叹了声:“他从不摘下眼纱。那身段,必定生的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
“胡说!”女子捧着脸,洋溢着幸福:“他必定是一双丹凤眼,妖而不娇。”
尤许静静听着,对这所谓的花魁并不感兴趣。她抬眼望向上方,横梁打磨得圆润,雕花极其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