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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明明狠狠地照着那女孩肩膀撞了过去,可是...撞不动?
    再试一次...
    还是撞不动?
    秦奕游用一脸疑惑又嫌弃的表情看着他:“小乞丐,你卡住了?”
    韩肖容憋着笑佯装斥责:“不得无礼!”
    孔夫子搬家净是输,此时的赵明崇已然毫无斗志,蔫巴着往外走,但仍记得要为自己辩白,他冷冷道:“我不是乞丐!”
    见那乞丐走了,秦奕游立马奔到她阿爹身边,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细绢窄袖短襦,领口镶着织金蕃莲纹锦边,下头一条墨绿色罗裙遮住她脚面,跑起来带起一阵风。
    “阿爹!刚才那人是谁啊?”只有八岁的秦奕游抱住他爹的大腿,可惜还是太矮,头只能贴着她爹的腰。
    韩肖容笑着把这个八爪鱼薅下来抱起,“是爹旧友的孩子,你以后不许那么没礼貌了,怎能随意叫人乞丐!”
    可对于她爹的话,她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就冒了,她敷衍了几句又想到了此行的最重要目的,她眼睛滴溜一转:“阿爹,大后日就是我的生辰了!我要李娘子家做的红裙子,好不好嘛?”她抱着她爹的胳膊一阵摇晃。
    像是被她摇得头疼,韩肖容终于败下阵来,捏了一把她的鼻子无奈道:“忘不了!放心吧,爹老早就给你订好了。”
    得到她爹的保证,秦奕游这才心满意足地跳下来,拍了拍手笑着道:“阿爹,你别忘了催催我娘,让她一定赶在我生辰回来!”
    韩肖容佯瞪了她一眼:“你娘办的可都是正事!”顿了顿,他突然转了话题:“昨日爹布置给你的功课,你可曾...”
    好好的日子提功课做什么?她全当听不见,一溜烟似的又跑走了,边跑边对她爹摆手:“阿爹!我走了!”
    ——
    四月二十四日
    秦府中廊下新换的竹帘半卷着,石缝里去年落的海棠籽今春竟抽出几簇嫩芽。
    堂中一张黑漆的大案上摆着各种吃食,秦奕游和韩肖容坐在案旁,她脚悬在椅子撑下够不着地,轻轻晃悠着小腿。
    “阿爹!你怎么能把我的裙子忘了!那可是我千叮咛万嘱咐过的!”她听闻此等噩耗,恨不得直接往地上一躺。
    韩肖容无奈地看着女儿撒泼:“是爹不好,把这么重要的事忙忘了。先吃饭,吃完饭爹再去给你取!”
    “不要!我不要!”她梗着脖子,笑脸相迎憋的通红:“明明今日是我的生辰,娘没赶回来,爹也不给我取红裙子!
    真是爹不疼娘不爱,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说罢,她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韩肖容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问:“真那么想穿?”
    秦奕游鼓起一个鼻涕泡,渐渐止住了哭泣转而乖巧地点点头。
    叹了口气韩肖容站起身,叮嘱她:“你在家乖乖听话,爹一会便回来。”
    脸颊上的肉一点点堆起来,眼睛也不自觉眯起,扒着门看阿爹远去的背影好似都带上了一层金光,她极力克制着不要让嘴角咧得太大。
    “阿爹!早点回来!”她对她爹的背影用力招手。
    韩肖容听到了缓缓转过头,笑着对着她小小的身影摆摆手,那是在告诉她快些回去。
    在后来的无数次梦境中,秦奕游都被困在了这一天。
    美梦是她没有不懂事非叫她爹出门去取裙子;
    噩梦就是哪怕她费了千辛万苦阻拦,她爹也还是在这一天出门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一个人能拥有一次改变过去的机会,她一定会用在这一天,一定会...
    可生活没有后悔药,在无可改变的既定结局中,她只能一次次地笑着目送她爹远去,然后一直一直地等下去,去等一个再也不会回家的人...
    第68章 十二年前
    城南裁缝铺的木招牌被风吹得轻轻转了个向, 李家针线四个字在日光下忽明忽暗。
    街角卖凉冰的老人敲着铁盏,一阵叮叮当当,两个骑驴的客商从街东头过来, 发出一声声噗噗闷响。
    隔壁羊肉铺子的膻味随风飘来。
    李娘子的手艺是延州城里独一份, 尤其是给女娃娃做的裙子, 比起汴京城那也是不差的, 也不怪秦奕游眼馋。
    铺子里光线幽暗, 靠墙的木架上堆着成匹的赭色土布和各色锦帛,韩肖容脚步刚一迈进去, 就看到了那条红裙子。
    一条石榴红的裙子挂在最上面,像一簇火苗热烈张扬地无声燃烧。
    李娘子本来正往竹竿上挂衣裳,听见动静立马回头招呼了一声:“韩大人来了?裙子做好了, 您瞧瞧。”
    韩肖容站在柜台前,伸手去接那裙子, 捧着手里这团火红让他双手竟有些颤抖, 轻笑了一声他将裙子收好,又多放下二两银子。
    刚走出铺子还没上马,韩肖容就听到街巷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是有人狂奔了过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杂沓, 像是一群人在追赶些什么, 他侧耳听了听,没太当一回事。
    延州城靠近边塞, 军汉众多,民风彪悍,平日里闹出些动静也不稀奇,不光是他, 估计这城中的守卫和兵将也都习惯了,管是管不过来的。
    正要翻身上马,却见一小团黑影向这边奔来,直到那人影越来越近,韩肖容才看清对方面容,一件黑袍上面满是泥土,左一个大口子右一个大窟窿,脸上、手上、脖子上全都是血...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韩肖容心中大骇:“太...”又意识到自己是在外面又连忙改口:“您怎会如此...”
    这明明就是个乞丐,他女儿说的倒是不错。
    “别出声!”赵明崇轻喝一声,扫了眼身后将他拉到裁缝铺大门内,赵明崇声音哑得厉害,靠在门内胸膛剧烈起伏,大概跑得太久太远了,骤然放松下来一时间人就有些撑不住。
    韩肖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
    双眼死死盯住外面,赵明崇没有看他,只是留意着外面的细微声响,整个人看起来是紧绷到了极点,与他前几日见过的那个满腔热血的孩子...只能说是判若两人。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越来越慢,在巷子里逡巡,像一群狩猎的猎犬。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韩肖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凝神细听,他们说得不是汉话...是夏国话?这些刺客是夏国人!
    延州城距离夏国边境不到三百里,城里总能看到些夏国来的客商,毕竟仗再怎么打两国都贸易都很难一刀切断,而且夏国人入城是要经过极为严密的盘查,百姓们从一开始的戒备逐渐到后面的习以为常...
    这些人的阵仗和行径绝对不可能是客商,只可能是他们知道了赵明崇的身份...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那赵明崇是在何时暴露了身份?
    可现在韩肖容也想不得这么多了,他小声问:“他们有几个人?”
    “五个,这边有三个,后巷还有两个。”
    韩肖容咬咬牙,低头看向怀里那那条红裙子,若是在这里坐以待毙...这巷子就这么大,他们早晚会搜进来的,届时便更是板上鱼肉了。
    “殿下还请您脱下衣袍。”
    赵明崇一愣,眼睛瞪大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快脱!”韩肖容已经动手去扯那件脏污破损的黑袍了。
    就算是再不情愿,在这生死关头赵明崇也只得照办很快,两人协力七手八脚很快便把旧衣剥了下来,韩肖容将脱下来的衣服藏在草垛后面,赵明崇身上直剩下了件雪白里衣。
    韩肖容展开衣裙,兜头往赵明崇身上一套,可他心里大概也紧张不停,只小声嘟囔着:“殿下别嫌弃,这是给我家鞘鞘今日生辰新做的裙子,她还一次都没穿过呢。”
    胸膛内的一颗心狂跳,双手不住颤抖间,赵明崇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日...那个眼瞎说他是乞丐的小姑娘。
    韩肖容解开了他的头发,墨发披散在身后,而后将他抱起小声道:“殿下待会儿别出声。”他的鞋又被韩肖容脱下来藏起,双脚也跟着裹裙子里。
    韩肖容站直身子,大步走向门前,门被暴力撞开的时候,二人险些被顶了个趔趄。
    “青天白日,哪个不长眼的?”韩肖容摆出官威,平日只有和善的脸上,此时沉得能滴水。
    门外站着三个人,皆是短褐打扮,腰间鼓鼓囊囊的,为首者是个疤脸汉子。
    “韩...大人?”疤脸汉子眯起眼试探着问。
    韩肖容的一颗心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这些人认识他他们认识他...
    疤脸汉子笑了笑拱手道:“小人走商的,想跟大人打听个人。方才可曾见到一个小男孩跑过去?八九岁的样子,挺瘦的,穿着身破烂黑色衣裳。”说着,抬手比了一个高度。
    “没有。”韩肖容答得飞快,面上只有沉着冷静:“本官来给女儿取衣裙,来的时候连条野狗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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