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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漱了漱口又安详地躺了回去,随意地对赵明崇摆摆手:“饭也吃了,药也喂了,顾侍卫...你现在可以撤了...”
    赵明崇:...这是不是叫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来着?
    他坐在一个小凳上,凳子太小让他的四肢伸展不开,只能僵硬地坐着,片刻后他才道:“秦掌薄...你明日回家吧...”
    药力混杂着高热再次涌入脑中,秦奕游的意识变得模糊,口中不知嘟囔了些什么,他没能听清。
    过了好一会,赵明崇终于听到床榻上的人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绵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他这才站起身,试探性地悄悄伸展活动半麻的四肢,等他收拾好东西痕迹,刚要推门离开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像是呓语的声音,“再见...小顾...”
    赵明崇的脚步定在当场,他听到了...
    机械似的缓缓转过头,她却依然睡的香甜,因着鼻子不通气,呼气声还有些急促和微重。
    “再见...鞘鞘...”说罢,他轻笑一声推开了房门。
    ——
    秦奕游再次醒来时已是中午。她愣愣看着床顶绿色帐幔垂着半幅流苏,随着零星钻进窗隙的风微微颤动。
    远处隐约传来府中仆妇清扫院落笤帚挥舞的唰唰声,她猛地坐起身看向外边。
    阳光透过茜纱窗在青砖地上留下光影,博山炉在远处高几上几缕烟从里面飘出。
    她一眼就确定了这不是在宫中,这是她家。
    所以她是怎么出宫的?
    仰起头四下打量,对面屏风上不知何时换上了雪溪图,桌案上还摆放着她上次出宫回家时看的话本子。
    她里衣被虚汗浸得微潮,贴着脊背生出丝丝凉意。
    还没等秦奕游蹬上地上的鞋子,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大伯母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到她坐了起来十分惊讶欣喜:“大丫头,你可算是醒了!”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大伯母主动解释道:“你这七日都睡着,自打你染病的第二天顾贵妃便做主将你送回家了。”
    七日,那今天已经是二月初二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捂住口鼻,“不行,大伯母我染了时疫,您快出去!小心我过了病给您。”
    大伯母笑了一声扯下她手臂,柔声道:“大丫头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太子殿下七日前寻回来一个民间游医,开的一道药方解了汴京时疫之困。现下大家喝了汤药便都不会有事了。”
    她虽说还是惊讶,但也知道大伯母断不会拿这事和她玩笑,心中已然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一把接过大伯母手中的补药,她咕噜着一饮而尽,而后擦了擦嘴问道:“家里可好?”
    “放心,你祖父和大伯都没事!”
    于是秦奕游就这样心安理得在家中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上午在府中后花园里和大伯母玩挑菜,不过不是那个挑菜,是侍女提前在园中摆放好鲜嫩的荠菜、生菜,将其藏起来。两人再抽取花签,根据签上的提示去寻找。
    若是挑对了,会得到点小彩头,像她准备的就是个金杯,她大伯母的是一枚玉簪,祖父听说了这事也捐上一套上好笔墨。
    若是猜错了那便要自罚一杯杏花酒或是作诗一首,不过一般是她罚酒,大伯母作诗,从无例外。
    本来大伯母是想请家中畜养的小型乐班在园中给她表演傀儡戏的,但是因为时疫的肆虐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最终无奈还是作罢了。
    下午她突发奇想,想试着做迎富果子和花糕,直接说干就干。
    小厨房里水汽氤氲,榆木长案上雪白的糯米粉堆成小山包,旁边的青瓷碟里盛着捣好的豆沙馅,另还有一碗枣泥和一碟芝麻。
    秦奕游手上满是糯米粉,右手陷进面团中一圈一圈地揉着,力道不算很大。她眉心因为全神贯注而蹙起,嘴唇轻轻抿着,眼睫低垂眼神清明。
    侍女突然进来打断她:“姑娘,府外来了一个人说是您的朋友,想要见您...”
    她愣了片刻,努力在脑中思索着:她朋友?
    “那人是男是女?”
    第44章 大相国寺
    西厢房的槛窗半敞着, 湘妃竹帘卷起大半,屋内秦奕游正和周颐禾相对而坐。
    阳光斜穿过垂丝海棠的枝桠,在青砖地上映出碎光。她坐在紫檀木嵌螺钿玫瑰椅上, 腰背挺直但神色却有些尴尬。
    沉默半晌后, 她才试探着开口:“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周颐禾端起桌上的一盏茶, 抬眼扫视一眼博古架上陈列着的汝窑青瓷瓶和旁边立着的鸾鸟衔花铜镜, “今日我休沐回家, 听说你病了...顺道来看看你。”
    原来如此。
    她心中了然,周颐禾的父亲是殿前司都指挥使, 周府离魏国公府就两条街远,倒也说得上是顺路。
    房檐下铁马被春风拂过发出零星清脆的叮铃,窗边挂着的金丝鸟笼中一只红肋绣眼鸟偶尔啁啾两声, 而后又安静地梳理起了羽毛。
    秦奕游双手搁在膝上,手指相互摩挲状似随意地问道:“宫中一切可还好吗?”
    对方低下了头苦笑一声, “好...也不好...”
    她听懂了对方话中的弦外之音, 宫中时疫现在肯定是控制住了,可是加在一起林林总总死了那么多人,到底是算好还是不好呢?
    良久,周颐禾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看向她,一字一句道:“秦掌薄...你知道吗?郑司薄死了...”
    什么???
    她双眼瞪大身体猛地前倾, 满眼不可置信:“郑司薄?是我知道的那个郑司薄吗?”
    与她激烈的反应相反, 周颐禾淡淡地浅啜了一口茶,“就是司薄司的郑司薄, 四日前被发现淹死在太液池中,表情惊恐死不瞑目...”
    嘴巴微张着,她看向周颐禾:“居然是淹死的?不是染上时疫去的?”
    “就是淹死的。”
    秦奕游愣愣地坐了回去,盯着远处的白玉山子出神。
    “不过她死了也是活该。那起子黑心肝的居然说此次时疫...就是因着你采购了劣质药材这才控制不住的。你这段时间的殚精竭虑我们都看在眼里, 郑司薄说的这话自然是没人信的。”
    沉默片刻,她忽然轻笑一声而后缓缓道:“周掌薄,你是在试探我吗?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此事不是我做的,人也不是我杀的。
    虽然此事蹊跷,但我秦奕游若想要一个人死,我有上百种光明正大的法子,郑司薄此人...还不至于让我脏了自己的手...”
    周颐禾却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忽而转了话题:“你可知...大娘娘明日就要回京了?”
    太后?太后在杭州经营多年,为何此番会突然回京?
    “说是齐王殿下会晚一步,不过再怎样四月里也该回来了。”顿了顿,周颐禾而后又道:“瞧着吧,这宫里且有得斗呢,上头的贵人们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秦奕游听懂了她话中有话,太后党这是坐不住了?自打杨淑妃给官家下毒之事败露后,不知怎的官家的身体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了下去。
    虽然控制江南一带势力是重要,可若官家哪一日突然驾崩,这祖孙二人还没有一个人在宫中,等她们回来那太子的皇位肯定早就坐稳了,再想图谋其他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太后是官家的嫡母,两人母子情分都是表面功夫,而四皇子齐王的母亲却是太后娘家亲侄女,按血缘来说这俩才是正经亲人。
    就算不拿血缘论亲疏,太后没有亲子,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官家扶上了太子之位。
    可当今娶了先皇后得了顾家的支持后翅膀就硬了,从此就开始着手大力打压太后母家,要么给人家发配犄角旮旯去任职,要么让领个轻散闲差,这事换了谁都忍不了。
    况且,当年的宋贵妃如日中天,却在生齐王的时候险些一尸两命,最后只勉强保住了孩子。
    这事...所有人都怀疑是官家的手笔,但这一切也只能是怀疑而已。
    他们老赵家随便单拎出两位之间都有着血海深仇。
    周颐禾看着已经不知神游到哪去的秦奕游,无奈只得咳嗽一声而后缓缓站起身:“事我都说完了,那我这就回去了。”
    她也站起身来准备相送,待到走到门口她都要转身回府的时候,周颐禾却突然丢来一句:“忘了告诉你了,沈尚宫让你后日回宫直接去司记司任职。我们...有缘再见...”
    她注视着周颐禾远去的背影,心想这可真是个怪人...
    ——
    翌日巳时,秦奕游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就被她姑母襄王妃强行拽起来,整个人不免有些浑浑噩噩。
    随着马车一路摇晃,她的眼皮渐渐才没有那么沉了,于是掀开车帘一角看路上的景色。
    今日姑母要带她去大相国寺上香,本来她推脱说不去,结果连祖父也说她这次大病初愈,无论如何也要去拜一拜上柱香。
    大相国寺山门外,初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但因着是未时香客不免稀疏了些。两列仆妇缓步清道,她家马车稳稳停在石狮旁,掀起门帘仔细打量起大相国寺的匾额,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倒是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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