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三,要是我觉得无聊了,随时可以拒绝提供力量。”冰见樱弥在听的过程就皱起了眉头,“这个条件……”
“很划算吧?”两面宿傩两张嘴同时咧开,露出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毕竟我可是最强的诅咒呢。”
“你可真敢说啊。”冰见樱弥语气里全是吐槽,完全没有被最强诅咒的名头吓到的意思,“按照你的要求,到底谁才是主人?”
这种傲慢残忍的契约条件,冰见樱弥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不愿意?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以为可以和你好好玩玩的。”
两面宿傩语气里满是扫兴,刚才那点玩味迅速冷却,只剩下纯粹无处发泄的无聊感。
他的视线随意地在冰见樱弥身上扫过,像是在思考从哪里开始破坏会比较有趣。
视线最终停留在她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白嫩双腿上。
一股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恶意,如有实质般弥漫开来。
作者有话说:
玩家·危!!
第38章 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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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宿傩右手随意地抬起, 食指在空气里轻轻一划。
唰——!
冰见樱弥只觉得视野下方似乎有白光闪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紧接着,双腿传来被锐利物划过的触感, 就像被很薄的纸片从边缘快速划过。
她反射性地后撤, 想与两面宿傩拉开距离。
却是慢了半拍。
冰见樱弥低头看去,瞳孔因惊讶微缩。
制服裙的下摆被整齐地削去了一角,而在裸露的腿上, 两道深可见骨的十字形伤口狰狞地裂开, 鲜血正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
虽然痛感被削弱到10%,她只有一点类似肌肉拉扯的酸胀感,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依旧存在。
她的两条小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随后跪坐在地上。
太快了!
两面宿傩的攻击速度完全超越了冰见樱弥的感知极限, 她甚至连一丝反应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重创。
她尝试使用术式, 却发现无法连接并召唤出式神。
“咒术师, 你的术式, 在我的领域里似乎没用了啊?”
两面宿傩那张狂傲不羁的脸上, 挂上了那种观看蝼蚁徒劳挣扎的兴味。
冰见樱弥没有抬头看他, 也没有理会那刺耳的嘲讽。她紧抿着嘴唇,再次尝试调动术式。
三次后,她停了下来,极其冷静地评估着现状。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两面宿傩的“领域”, 而她的状态似乎像是个“意识体”, 并不是完整的肉身。
大概是因为收集到的手指数量不足, 所以导致她没能强行契约诅咒之王, 反而让自己的意识误入了这里?
冰见樱弥果断选择了退出重启游戏。
几分钟后, 她重新进来, 看到的还是眼前的场景。
一个更清晰的结论浮现在她的脑子里,既然是误入、那她的意识不可能一直卡在这里。
也许过段时间她就能离开,也许其他人的呼唤可以将她唤离。
再就是,等这个领域的主人两面宿傩主动排斥她。
冰见樱弥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透过汗湿的额发,与俯视着她的诅咒之王对上了视线。
那两双猩红的眼睛里,现下只有纯粹的毁灭欲。
冰冷、暴虐,不带一丝人性。
两面宿傩踱着悠闲的步子走过来,那只附着诡异咒纹的手探出,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唔。”
肺部的空气被蛮力强行挤出,窒息感瞬间袭来。
冰见樱弥双脚离地,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掰他的手指,双腿的伤口因为挣扎的动作撕裂得更深了。
两面宿傩将少女轻松拉近到眼前,四只眼睛近距离地审视着她因窒息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因缺氧本能张开的嘴。
“无聊的挣扎结束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虐的笑容。
“小虫子,现在,用你最卑微的姿态乞求我。也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嗯?”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气息喷在冰见樱弥的脸上。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眼前看到的画面开始阵阵发黑,视野边缘泛起模糊的雪花点,颈骨也在对方恐怖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过,在听到两面宿傩的话后,那双因失焦的琥珀色眼眸深处,猛地亮起一点微光。
意识体被杀掉……应该也能强制脱离这个领域空间!
比起在这里干耗着,还要被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折磨,或被迫进行屈辱的谈判。直接“死亡”退出,反而是最干脆快捷的解决方案。
虽然死亡可能会带来一定的精神损伤,但总好过被对方当成玩物滞留在这里。
打定了主意,冰见樱弥艰难地扯动嘴角,想要开口。但因为气管被死死扼住,她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
“呵……想……让我死……就……动手啊……废……话……真……多……”
这带着挑衅意味的回答,显然让诅咒之王也意外一下。
他脸上笑容慢慢凝固,被一种更危险的、仿佛尊严被蝼蚁践踏的暴怒所取代。
“哦?竟然不怕死,狂妄的女人!”
两面宿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审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强撑的恐惧或是动摇。
但他看到的只有不屈、挑衅、绝不认输的坚持。
“有趣。”两面宿傩的声音陡然沉下去,“你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扼住冰见樱弥脖颈的手指骤然收紧。
力气之大,远超之前。
骨裂声响起。
冰见樱弥的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地被强行掐断的吸气声,随后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刹那,视野被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白光彻底淹没。
无法形容的“剧痛信号”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出现!
虽然真实的痛感被削弱到只有10%,但身体被瞬间粉碎的“信息”却无比清晰地传递给了大脑。
肌肉、骨骼、神经……所有构成“存在”的物质都在刹那间被解析、切割、分解!
冰见樱弥最后的意识感知到的,是自己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
生得领域内,重归一片死寂。
比之前更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但又迅速地被这片骸骨之地吸收同化。
两面宿傩站在原地,那只刚刚扼碎少女脖颈、又将其彻底粉碎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面无表情,四目低垂,冷漠地注视着脚下那片迅速消失的鲜红痕迹。
手臂上传来微弱的刺感。
他转动眼眸,发现右臂上留着几道浅红色抓痕,还有几处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记,正在渗出细小的血珠。
“呵。”他用左手拇指随意地抹过那些痕迹,伤口立刻恢复如初。
眼前再次掠过少女那平静到令人火大的眼神。
那只小虫子不仅敢直视他的眼睛,敢挑衅他,现在居然还在他身上留下了这种可笑的痕迹。
虽然只留下短短几秒钟,但这对诅咒之王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冒犯。
“哼。”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冷哼从他鼻腔里发出。
“下次,要是还敢来,我会让你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
远在大洋彼岸的非洲大陆。
这里的夜晚,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燥热。
乙骨忧太推开一扇漆皮有些剥落的旧旅馆房门。
他和米格尔刚刚结束一段漫长的车程,跨越了几个城镇,才抵达这个作为临时中转点的边境小城。
“总算有个地方能歇歇脚了。”米格尔将沉重的背包扔在客厅靠墙的木椅上,抹了把额头亮晶晶的汗,环视着这间所谓的“套房”。
客厅小得可怜,就两张窄小的木椅围着一张旧木桌,还有一些旧电器。
两个相邻的卧室门开着,里面各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
米格尔扯了扯被汗浸得有点贴身的衣领,“凑合一晚吧,明天还得赶早。”
“嗯,辛苦了,米格尔先生。”乙骨忧太低声应着,拎着自己的包走进其中一间卧室放下。
他喉咙干得发涩,转身出来想去客厅的水壶里倒点水。就在这时,一股毫无征兆的的心悸猛地攥住了心脏。
水杯从他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木桌上,水泼了一桌。
乙骨忧太整个人晃了一下,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试图压住那阵突如其来的让他几乎喘不上气的恐慌感。
“乙骨?”米格尔立刻警觉起来,刚才放松的神情一扫而空,两步跨到他身边,“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乙骨忧太皱着眉,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极其糟糕的不安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