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同人的记忆，互相冲突的记忆都在他的脑子里打转，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其中，陷入虚无。当初，以仇恨为契机的巡猎瞥视的力量令他稳固住了最重要的自我，才不至于让他彻底迷失于虚无当中。
只是虚无的影响他永远都无法摆脱，所以绝大多数情况下他的意识是不清醒的，全凭本能驱动。
诚然，他只会主动攻击毁灭或者丰饶的气息，但若是他人主动接触，也有一定可能造成误伤。
所以他绝大多数失去理智的时候都会待在外太空，让自己飘荡在无人的宇宙之中——反正对于他来说，区区外太空根本不算什么。
但，这件事被白厄知道后，他便强硬要求他不准这样放置自己，所以他常待的地方就变成了蝙蝠洞——这段时间的蝙蝠洞可没有那么多人。
所以当夜游从记忆的漩涡中透了一口气后便赫然看到一脸好奇掐着他脸的星。
夜游顿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若是他没有醒来，若是星不小心刺激到他，他又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白厄？
更何况，眼前的少女同时也是毁灭的命途行者，体内更是拥有着毁灭的祸种——哪怕平时都被开拓以及其他命途力量掩盖，但还是有一定被刺激的风险的。
他的仇恨只能针对狂笑以及那些终将堕落的蝙蝠侠，不可伤及无辜。
所以后怕的夜游选择了躲起来。
夜游原以为这样他们就会离开，可……
或许是疯了太久的缘故，夜游忘记了何为好奇心。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人在打闹了一番后，竟开始满蝙蝠洞的找他了。
找，他，了！
夜游后退几步，想把自己藏的更严实一点，他无语的看着已经在满蝙蝠洞找他的一行人。
星他们也就算了，本来就没正常到哪里去。提姆、达米安你们怎么也这样？
夜游不确定地想着：之前时间线的提姆和达米安是这样的吗？
或许是看到熟悉的人，就会勾起来自过往的回忆。只可惜最外面的记忆全都是各种血腥的、痛苦的、绝望的记忆。
当一个人的痛苦越多，他心中的美好记忆也就随之埋得更深，若想回想起那美好的记忆，就必须跨过那些痛苦悲伤又绝望的记忆。
所以当夜游想要回忆的时候，最先涌上心头的……是提姆和达米安的死状。
当虚假的幻觉取代了真实——年幼的鸟儿被卑劣的怪物摧残，然后生生被吞吃入腹，只留下了不屈的头颅像示威一样丢到他的面前……
当虚幻的梦魇在他耳畔低语——你还记得吗？是谁杀死了知更鸟们？是你！是你将他们吞吃入腹！是你将他们不屈的头颅丢到你的面前！你还记得他们死前那憎恶的表情吗？！
于是，夜游用手靠着墙壁，让自己不至于倒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吸引了他人的注意。
“找到了，他在这！”
这是谁的声音？
好熟悉……
“哎哎哎，他怎么看起来快晕了啊？我们要不要把他带给星期日看看？”一个略有些担忧的女声响起。
有人！
夜游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周围——有人！
不能……失控……不能……再伤害他们！
夜游挣扎着爬了起来，不知道甩开了谁的搀扶，也不知道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谁，跌跌撞撞地、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里。
或许他就不该留在蝙蝠洞，毕竟他早就不是曾经的蝙蝠侠，曾经的布鲁斯了，他也并不是他们的父亲了，不是吗？而他们也并不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早已死去——他们死去的模样仍旧历历在目，他不敢忘却。
行于长夜的旅人哪怕穿过了漫长的黑夜，也难以适应光明的存在，只因为那最初的自己早已被丢弃在漫漫长夜当中。
作者有话说：
提姆：怎么会有人拿着寰宇里顶尖配置的电脑打游戏啊！简直暴殄天物！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星的房间在哪里？电脑在哪里，电脑密码在哪里？
[问号][问号]本来想写小鸟们在蝙蝠电脑里发现阿蝙的秘密，为什么剧情会直接偏移到巡猎蝙的身上哇，有被抢笔到。是阿蝙不想被发现吗？
第103章
星后退了几步就被提姆扶住，她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蹿出去的夜游。
“不是哥们，怎么突然就跑了？”星不可置信地看向夜游逃离的方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星：可恶！她难道不是列车上公认最富有亲和力的无名客吗？
“可能……他的状态不稳定？”提姆开始回忆布鲁斯收集的关于夜游的情报。
“那我大概明白了。”星看到提姆和达米安，心下了然，“可能看到你们后，他产生了类似于闪回的症状。”
这她可太熟悉了，别问她是怎么熟悉的。
闪回？
提姆眯起了双眼，哪怕他并非他们的布鲁斯，但看到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心底还是有些难过。
“这种症状还是很麻烦的。”星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游离开的方向，“一旦被刺激到……患者的行为就会失控，做出一些无意识行为。”
“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少出现在他面前？”达米安看向夜游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嘴，语气里暗藏一丝担忧。
“大概吧。”星叹了一口气，“待在熟悉的环境里更容易被刺激到，我推荐的方法是换一个新的环境积累足够平静正常的记忆，然后逐渐消化过往的绝望与痛苦。”
“但是这种方法很缓慢。”提姆双手抱胸。
“但这是刺激最少的方法。”星叹了一口气，“相较于迅速恢复，我更希望患者能慢慢放下，以不伤害自己的方式拥抱过去。”
“你说的是白厄？”提姆一眼就看出来星口中的“患者”是谁。
星沉痛地点了点头：“他的情况和小白有点像。”
星至今都忘不了当初她好不容易把刚爆过一次后的白厄哄骗上列车没多久，就又开始满寰宇逮因ptsd发作离列车出走的萨摩耶的经历。
和夜游不同的是，只要她嚎得够痛苦，白厄压根就不敢离远，而她每次也用这个方法再次把白厄逮回列车，把他带去继续治疗。
某只萨摩耶次次都上同一种当呢。
但夜游不同，他不像萨摩耶……不，白厄那样格外宠着星，所以他直接跑路了。
夜游：再见了蝙蝠洞，今夜我就要远航。
之后没多久，尴尬的三人从蝙蝠洞出来了，并把这件事告诉了白厄和三月七。
“没想到他的ptsd这么严重，不过为什么当初在正义联盟围剿布鲁斯的时候没有呢？”白厄低头沉思，总不能是因为有个布鲁斯在那里吸引仇恨吧？
“或许就是因为有个仇恨源在那呢？”白厄旁边，三月七表情严肃看起来像是开了侦探模式。
“或许吧。”白厄摊了摊手，说着便要往外走，“我先把他带回来，以前我不管，但现在，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待在那。”
“好哦。”星笑得很开心，颇有一副“吾家有耶初长成”的模样，“小白，无论想做什么，都去做吧，你的背后还有我们呢。”
“嗯。”或许是星的话给白厄打了一剂强心剂，他兴冲冲地冲出了韦恩庄园。
在白厄在地球附近的宇宙里寻找不知道飘到哪的夜游的时候，布鲁斯正在和克拉克对峙。
“布鲁斯先生，我是来采访你的。”戴着氪星黑科技眼睛的克拉克一脸正经地看向布鲁斯，甚至还扶了扶眼镜。
而在他面前，平日里总是露出甜蜜笑容的布鲁西宝贝此刻少有的冷了脸，他抿了抿嘴：“……所以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目的？”
“目的？怎么会？”克拉克挠了挠头，“我真的只是想采访你而已。”
真的假的？
布鲁斯怀疑地看着克拉克，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不去想更多的东西，免得被超人看出问题——现在他可没有蝙蝠含铅头盔遮住脸。
“好吧。”布鲁斯有些不耐烦，“速战速决。”
“好。”克拉克听到布鲁斯没有拒绝他，心下一喜，便拿着录音笔开始了采访。
“布鲁斯先生，关于最近星际和平公司屡次向韦恩集团示好，是否代表着韦恩集团即将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加入？我更希望用合作来形容。”布鲁斯摊了摊手，“韦恩集团永远是地球的集团，不会被外来资本所影响，更不会失却原本的立场。”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公司选择并入星际和平公司，选择和外星资本站在一起，但韦恩集团，永远是地球的集团，绝不会改变立场。”
毫无疑问，这次采访稿一发出去，绝对会有人骂布鲁西宝贝草包，哦，除了蝙布cp粉，他们会说因为有成为存护令使的蝙蝠侠罩着，布鲁西宝贝才会有这份底气。
b成为存护令使后真的越来越不一样了呢。就连布鲁斯时期都不再需要用装疯卖傻来让其他人区分布鲁斯和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