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当他给一个小混混一记蝙蝠压顶的时候，布鲁斯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说，那个黑衣人就在附近，那为什么他没有出手呢？是白厄做了什么吗？他到底知道多少？
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在布鲁斯心里升起，直至填满了他整个的内心。
在这段时间里，布鲁斯一边思考心底冒出来的问题，一边将这附近所有的混混尽数放倒——他的动作非常快，所以动静很小，并没有引起化工厂内部的警觉。
布鲁斯来这座化工厂那当然是有原因的。
这里面是小丑帮最后的余孽，在米奇版小丑死亡后，小丑帮就好似一个濒死的老人，没有人能挽回这个由小丑所建立的帮派。
因为和小丑有关，所以布鲁斯不敢大意，他虽然尚未踏上命途，但他同样拥有对抗命途行者的勇气。
所以，在他得知小丑帮今夜聚集在这里不知道要搞什么事的时候，便一如既往的去了。
毕竟小丑现在虽然又死了，但那难缠的特性也令他随时都有可能用其他人的身体回来。
万一他们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弄出一个新小丑呢？
当然，布鲁斯也不是莽夫，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拿到了这座化工厂的地图，在解决完附近的混混后，布鲁斯便钻进了通风管道里，最终花了一些时间，他来到了工厂内部，小丑帮成员聚居地的上方。
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布鲁斯看到了下方涂着劣质油彩，还把自己的脸颊划破了的小丑帮成员们。
他们聚集在化工厂里的一个空地里，他们用鲜血在地上画着布鲁斯看不懂的花纹。
以布鲁斯浅薄的对神秘侧认知，那大概是某种法阵。
他们有什么目的？
布鲁斯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小丑帮的具体目的，但估计不是啥好事。
必须要阻止他们。
这般想着，布鲁斯回忆着已经被他牢牢记在脑海里的地图，开始寻找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下面的位置。
只可惜，还没等他找到，底下的一个应该是头领一样的人忽然抬头，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眸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不好！
布鲁斯心脏漏跳一拍，心下不祥的预感升起，下意识想要离开这里，可惜……
那些小丑帮的人们好似早就等着他来一样，看到他也不惊讶，他们训练有素地打坏了化工厂上方通风管道的连接口，令一节通风管道直直掉了下去。
面对急速坠落的通风管道，布鲁斯必须尝试自救。
这点的高度根本不足以让布鲁斯自己挖出个让自己逃生的洞口。于是，布鲁斯打开通风口，直接跳了下去，但他的手还死死握着通风口边缘，而后布鲁斯腰腹用力，竟直接让自己翻身落到了通风管道的上方。
而后，布鲁斯迅速将钩抓枪射出，要逃离这即将坠毁的通风管道。
“砰——”随着一声枪响，一张小王卡牌便被射出，锋利的卡片边缘竟直接切断了钩锁。
“咔——”绳索被切断，飞到一半的布鲁斯只能像折翼的蝙蝠一般重重摔在地上。
“噗——”布鲁斯吐出些许血沫，他已经不敢去感知自己断了几根骨头也不敢去猜迪克他们有没有发现他受伤了。
当布鲁斯挣扎着坐起身后他才发现，那些小丑帮的成员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了。
他们所有人都带着某种无机质的笑容，泛着绿光的眼眸异常呆滞——他们被控制了？
布鲁斯一低头，却发现，他竟然直接落在了法阵的正中间。而他身上流出的血也没有自由的流淌在地上，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融入了法阵当中，令法阵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骤然，一股凉意便自他心底涌起。
他是祭品吗？
布鲁斯不确定地猜测着。
布鲁斯想逃，但这法阵好似有生命力一般不仅吸收着他的血液更吸收着他的体力。
费了好大的力气，布鲁斯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虽然体力和血液被阵法吸收了不少，但他依旧意志力顽强地盯着周围围着他的小丑帮成员。
奇怪的是，小丑帮的成员面对布鲁斯的动作没有任何表示，依旧将他围在法阵中心。
他们想做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布鲁斯很快便得到了解答：
小丑帮的成员一个个突然爆开，化作血雾，那血雾凝而不散，从中更射出了无数血线扑向布鲁斯。
不知为何，布鲁斯感觉他不能被这些血线碰到，不然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布鲁斯拖着消耗了大半体力的身体，勉强躲开了这些血线。
只可惜血线越来越多，留给布鲁斯躲避的范围越来越小。有好几次，布鲁斯都差点就能够逃出法阵的范围，却都被那些诡异的血线挡住。
而地面上，随着吸收的布鲁斯的血液越来越多，法阵也愈来愈亮，布鲁斯有种预感，这个法阵快要完成了。
而这个一看就不祥的阵法一旦完成恐怕会发生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
但很可惜，此时的布鲁斯就像一只落入重重大网里无力逃出升天的蝙蝠。
最终，在布鲁斯即将被血线束缚之前，一把颇为眼熟的黑色的长枪破空而来，重重地砸在了布鲁斯的面前。
枪上熟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布鲁斯，为布鲁斯提供了一处没有血线的安全区域——那把枪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可怕了，哪怕并未真的击中，仅是余波便震碎了布鲁斯周围所有的血线。
而地面上的阵法好似也遭遇重创了一般变得黯淡了不少，看起来萎靡不振。
是那黑衣人的枪。
明明是曾经两次差点取他性命的长枪，可现在布鲁斯看到这把枪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正常人是不会对曾数次差点取他性命的人抱有信任，但布鲁斯还是下意识相信了对方，或许是白厄的话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他内心告诉他，长枪的主人值得信任。
于是，松了一口气的布鲁斯才迟来地感知到了身体传来的抗议。
本就已经透支体力的身体晃了晃后，便摔倒在地上，没有被蝙蝠装包裹住的下半张脸分外苍白。
他的体力和鲜血还是流失太多了。
此时，布鲁斯已经明白了，这一次完全就是针对他设下的局。在他查到小丑帮在暗中谋划邪恶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步入了幕后黑手专门为他设下的局里。
那个幕后黑手似乎特别了解他，每一步都让他毫无察觉的走入这个死局当中——如果没有那位黑衣人的话。
虽然在其他同伴看来，蝙蝠侠算无遗策，没怎么吃过瘪，更别说用计划坑他了，就算一不小心坑到了，他也能通过自己的plan b来力挽狂澜，像现在这里被算计得死死的经历是不可能的。
但布鲁斯知道，他从不是算无遗策的，他有自己的缺陷，他之前的计划总能成功也只是因为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同伴和敌人而已。
没了法阵的影响，布鲁斯可以正常恢复体力了。而这时，原本被钉在地面上的长枪突然抖动了起来，抖动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发出了阵阵枪音。
而最后，那把长枪竟自己从地上飞起直扑血雾而去。
那长枪挟无上杀意，所过之处，哪怕是血雾都被其直接轰散。
血雾之后，布鲁斯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消瘦身影。那人穿着紧身衣，头顶也有着一对尖角——那像极了布鲁斯自己蝙蝠头盔上的尖角。
长枪的目标正是他。
而在那人的对面，站着的正是布鲁斯所熟悉的那位黑衣人，两人相对而立，看起来是敌非友。
布鲁斯睁大了眼睛，不肯错过哪怕一帧的画面。
那是……小丑的幕后之人吗？
长枪直扑那人而去，而那人好似早有预料一般，他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躲开了这一枪。
那黑衣人也不恼，他接住自己的长枪，目光死死锁在了那人身上，似乎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再来一枪。
“没能↗一击↘毙命啊↗！”那人非但没慌，还一脸挑衅地看向黑衣人。
这时，布鲁斯终于得以见他的真容——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人分外夸张的嘴角。他咧开的弧度极大，别说牙齿了，就连那鲜红的牙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之后便是那金属护目镜了。之前背过身的时候，布鲁斯曾猜测那说不定是一个护额，结果看到他的正面时，布鲁斯才发现，那不是护额，而是一个金属护目镜。
戴着毫不透光的的金属护目镜真的看的清路吗？
警惕之外，属于布鲁斯的思绪飘荡着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小丑似的男人正是小丑背后的……毁灭令使。
“哦，不向他介绍介绍我吗？”那小丑似的男人看向沉默着的黑衣人，“我可悲的，沉溺于命运所赋予的虚假羁绊中无法自拔的，同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