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预收栏里的小说 我之前都有一部分存稿以后会存稿写到结尾再开新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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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苍天为证
毁掉一个人, 需要做什么?
肉体上的摧残已不算什么。
需得打破他的尊严,磨灭他的心智,碾碎他的傲骨。
让他认知到, 自己不过是随你践踏的, 毫无反抗之力,离了你便不能存活。
这时候, 你会收获或毫无神智, 或战战兢兢,或沉默顺从的却绝对乖巧听话的一只狗。
林素那一片惨烈的白骨之地回来后, 再抬眼去观那存活的百十人,心中滋味难以言喻。
比起已化为白骨的死人, 他们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们活着, 却是苟延残喘。
他们是活人, 除却还有个人形外, 已不知道哪里还像个人。
刨除方才几个跪在林素脚边的,还算有点神智的几个, 身下更多人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还能算是人吗?
丧家之犬活得都会比他们好些!
林素握紧手中长刀, 此时比刀锋还要锐利的眼闪着寒光,钉在了无花身上。
后者背部一凉,面上对那扑面而来的压力状若未觉,只疑惑道: 林施主?
无花一身白衣,面色平静。殊不知,他的小腿早已紧紧绷起, 时刻准备发力。若是林素发难,就算楚留香轻功卓绝,他也要第一时间争取逃离这里。
林素盯了无花半晌,这个年轻, 甚至能称之为年少的和尚一身白色僧衣,纤尘不染。除了那出尘的容貌外,似乎与石观音再也扯不上什么关联。
但林素的直觉不是说说而已,这货跟看上去风光霁月清贵如世家公子的原少庄主一样,都是个白皮儿芝麻馅儿的。
但现在林素已没那个多余的心力搭理无花。说句容易误会的话,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石观音那个该死的老娘们儿!
遂,她直接道: 今日,我必杀石观音!
你是石观音之子,现下我满心杀意,恐迁怒你。
此时,你若离开,自是最好。不管日后是为母报仇还是怎的,我林素都受着。但若留下,但凡让我发现你有一丝插手或是浑水摸鱼的迹象,我不介意多挥一刀,斩草除根!
你,可明白?
无花双手合十,闭眼念了声佛号,似是悲悯地叹息道:施主任慈,小僧明白。小僧
想走?
那可不行!
无花还没说完话,原随云啪地一展折扇。这声儿格外地响儿,打断无花一瞬。就这这个间隙,他道:阿素,我们身上的水粮都已分给他们,所剩不多,此时让无花大师无水无粮在大漠中返程,岂不是与送死无异?
阿素专心对付石观音就是。无花这里有我。言外之意,我会看着他的!
同为有野心且道德感薄弱的人,原随云第一眼见无花就认出了这个同类。既然是同类,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无花走呢?
因为淋过雨,当然也要把对方的雨伞扯掉心里才舒坦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无花眼角似乎抽动了下,犀利道: 原少庄主似乎对小僧很是不放心。只是忧心小僧性命,还是怕小僧会做什么额外之事。
原少庄主回以微笑: 都有。大师莫怪,只是以防万一。
无花与他对视,又道:小僧十八年来吃斋念佛,从未踏出过少林寺半步,一心在佛祖像前修行。怎会做出原少庄主担忧的那等恶事?!
好家伙,这是把少林寺和佛祖都扯进来给他背书了。
原少庄主继续微笑:口说无凭。
无花皱眉,似是被他这不讲道理的做法为难住,无奈道: 那你想怎样?
一旁的楚留香见无花这般,心中觉着有点过了。刚想着说一句什么,却被陆小凤暗中扯了袖子拦住。他一扭头,陆小凤朝他自己暗暗摇头,眼神示意他去看林素。只见后者双臂环胸望着二人,神色冷漠。但看上去,似乎在等二人辩个结果出来。
虽说如此这般,对无花确有逼迫之意。但总好过林素直接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冲杀进去。
比起林素本人独自提刀对上石观音可能存在的风险,仅仅是被刁难逼迫几句的无花,在陆小凤眼里已算不上什么了。
人心总是会偏的。这点,他陆小凤坦坦荡荡地承认。
无花同石观音有没有联系,是好是奸他说实话不太在意。左右不过是一个刚照面不久的人。哪怕他名声很好,看上去也是个好人。但天平的另一端是林素,他的挚友,过命的交情。
于是,他心中对楚留香和他的有人无花道了句抱歉。换作别人,现下为转移些林素的注意力,他恐怕是已站在原随云那边掺和一脚了。
林素以刀拄地,可有可无地看着原随云给无花挖坑。
他想怎样?
不怎样,原少庄主笑容和煦,无非是想要无花大师你一句承诺罢了。若是誓言,自是更好。
无花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不对!
他的心又陡然警惕起来。如果真是这么简单,那这个原随云又怎会如此言语铺垫,针对于他。
只是这般?
只是这般。
原少庄主面上笑容更是温和无害。
无花双眉皱起,觉得这事仿佛并不简单。
原随云见此,只是笑道: 阿素对誓言一说,很是看中。当初在相识不久之际,我亦是发了五雷轰顶之誓。遂取得了她的信任。
无花眼神怀疑,隐晦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或者是想说你休想拿我当傻子骗!
但同类之间的感应却告诉无花他说得是真的!
无花:???
于是。他心里的傻子对象从原随云变成了林素。
竟然这般好骗?
他扫了眼林素,又瞧瞧清风明月般的原少庄主,心中讥讽又遗憾道。
可惜了那一双清绝的眉眼。竟是如此识人不清。
不过这样也好。
原随云能取信于她,他自然也能。
无花相信自己没比原随云差在哪里。
于是,这位少年僧人端起圣洁神色,一双眼似悲悯更似深情地注视过来。
我若起誓,林姑娘可否信我了?
瞧瞧这话说的,少了一个字儿都不对那个味儿。
无奈中又透着点不易察觉却又一眼能让人看见的委屈。然而,你紧接着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能让他做到如此的人,在其本人心中分量已十分重要。
闻言林素瞥了眼一旁那装无辜的大尾巴狼原随云,后者的尾巴此时摇摆得估计都能拖起一片尘土。
她心中哼了一声,冷声道了句:随你。
比起刚才马上就要提刀见血的模样,林素现在的态度不得不算是有所软化。无花以为是自己无往不利的容貌奏效。殊不知,他身侧的原少庄主面上的笑容变了味道。
那笑稍纵即逝,原随云摇摇折扇,动作自然。若不时刻盯着,根本发现不了异样。
他抬步走到林素身旁,无花周身呈一小圈儿空隙。接着收起折扇,朝无花颔首示意。
请吧。
一旁的楚留香一头雾水,陆小凤眼珠儿一转,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同林素喝酒时她提起过几句关于原随云眼睛的事情。他若有所思地摸摸胡子,静待看戏。
不知为何,无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置身陷阱之上,马上就要掉进坑里,万劫不复。
可是左右不过是一句张嘴就来的誓言而已,又能是什么陷阱?
古人重诺,更重誓言。他无花却是不信的。哪怕他出身佛门,被佛法熏陶了十来年。
在无花眼里,无论是原随云口中以誓言就能取信的林素还是等着他发誓的原随云本人,都是可笑至极。
思及此,高傲占据了上风,让他抛却了那股子不安。
从小长这么大,他练就了一番花言巧语。说出违心之言就从未心虚过。如今不过是发个誓而已,左右性质都是一样,做给人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