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领头之人正是贺小将军,他骑着高头大马,尽管是深夜,依旧是那般神采奕奕。因平定玉州有功,也恢复了往日的威风,在他身旁,另一队带头的便是厌从瑜以及那许久不见人影的贺胜奇。今日的二人也如他一般,骑上了马,守在队伍的前头,安安静静地等着囚车的出现。
贺胜奇虽然不满父亲将自己分到与厌从瑜一队,但奈何正事在前,也只能默默服从安排。可话虽如此,他的脸色还是臭得仿佛与世界上最令他讨厌之人呆在一起一般,一点也不屑于给厌从瑜好脸色看。
而卧底多年的厌从瑜自然不会把他的这番举动放在眼里,依旧是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如树,遗世独立,丝毫没有受其干扰的迹象。
墙头上默默司清看着他的这番处境,也不禁在心下感叹道。
看来他在贺府也卧底的不是那么容易啊,毕竟这一个贺胜奇就够他受的了。
众人候着囚车,高头大马也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蹄子。趁着囚车还未出来,牵了牵缰绳的贺小将军看向身旁的二位弟弟,嘱托道。
“今日父亲交代之事,还有劳二位弟弟费心了。” 毕竟平日里,这样的事情是不需要劳烦他二人前来的,可如今厌从瑜提出此计,太尉又不放心,再加之存着锻炼他们二人的心思在,就让他们来了。
厌从瑜微微颔首,“兄长不必多说,为贺府尽力也是我们分内之事,我等也自当竭尽全力。”
在一旁候着的贺胜奇看着厌从瑜替自己答了话,不禁趁他不注意,默默地白了他一眼,随后他又收回目光,火速变脸宛若风云莫测一般,看向贺小将军,一副亲近的口吻道。
“哥,放心交给我就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看着二人信誓旦旦,贺小将军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暗门。
几人说完之际,囚车也正巧从暗道里边出来,暗门打开,缓缓驶出两辆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里边的囚车,囚车内安安静静,甚至连里边有没有人都无从知晓。
让墙上的司清有些怀疑,这里边到底有没有人,又或者说,这里边的人状况还好不好。
其他的众人也如司清一般,心下怀着这般疑惑,因而他们面面相觑,神情也十分的凝重。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还是打算先劫走囚车再说,免得到了法场上就更难动手了,人救不出来不说,自己还容易搭进去。
念及这里,司清给了薛敬成他们一个眼神,薛敬成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看向身后的兄弟们,接受到信号的弟兄便从墙头下去,前往前处埋伏,只留下司清和令诚瑛在此处镇守断后。
毕竟就算是要劫车,也不能在贺府旁边光明正大地劫,不然贺府内的府兵一出来,他们非得被一网打尽不可。
第130章
在一系列复杂的交接过后,贺小将军和厌从瑜二人带领的队伍也各自领上了负责押送的囚车。
在下级士官跟他汇报过后,贺小将军便对他身旁的厌从瑜和贺胜奇二人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带着人马走了。”
见状的厌从瑜也是点了点头,言语中满是对兄长的敬重,他只道。
“兄长慢走。”
而一旁的贺胜奇就不一样了,仗着跟贺小将军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说话的语气也随性不少,仿佛这样才能显现他与大哥的亲近和自己优越来,也无形中拉踩了厌从瑜。
“哥,回见啊。”
厌从瑜自然是知晓贺胜奇的用意,但习以为常的他也只是笑笑,并未说些什么。
而马背上的贺小将军,也是从二人的神态中读懂了二人间的暗潮涌动,但他并未打算说些什么,毕竟要事在身,他点点头也算是回应,毕竟一碗水端平总不会出错。
伴随着一声“驾——”贺小将军驾马扬鞭,身形渐渐远去,留在原地的厌从瑜和贺胜奇也准备启程,两队人马就此分道扬镳。
厌从瑜看了一眼身旁的贺胜奇,随后便对跟随他的常舟点了点头。
常舟接受到他的眼神,便对身后的众人大声道。
“出发。”
而一旁的贺胜奇自然是不满这主仆二人的,但也不好在众人面前不给他们台阶下,因而只能冷哼一声,挥鞭驱马。
司清见他们动身,也连忙和令诚瑛赶去与薛敬成他们汇合,墙下的厌从瑜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二人,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她们离去之地,随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泰然自若地目视前方。
厌从瑜甚至还“不经意”放慢了步伐,让司清她们能及时赶到埋伏之地。
好在他的动作也不是很刻意,没有让众人察觉到任何不妥之处。
这边司清和众人汇合后,便掏出身侧的长剑,伏在墙头,虎视眈眈地看着远处驶来的队伍,准备下去劫车。
她目光看向身侧埋伏好的薛敬成,朝他点头示意后,薛敬成便朝着对岸的埋伏之人也点了点头,在看到对面的回应后,他便低声对众人道。
“动手。”
随着薛敬成的一声令下,唰唰唰,十几道黑色身影齐出,飞跃至道中,遮挡住空中高悬的明月。
护送的众人感知到黑影,抬头一看,见是来势汹汹的黑衣人,目标还直指众人间的囚车,便立马知晓来者何人,因而众将士们立马拔刀而起,振臂高呼道。
“保护囚车!”
作为带领众人之人的薛敬成自然是第一个冲在前头,他一刀劈开那个堵在面前挡在他身前的将士,随后直朝那层层将士包裹的囚车飞去。
其他跟着他来的兄弟们也纷纷加入战斗,一人拖住一个守卫,为他清出一条路来。
马背上的贺胜奇看着场下这一团乱子,更是不禁冷笑一声,抽出身侧的大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看对方这般动静,便知晓他们是令家的人,再加之薛敬成眉间那道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刀疤,更是让他立马认出了他的身份。
“好你个薛敬成,竟敢再次送上门来,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就留下命来!”
说完,贺胜奇以身下的马为借力,一踩腾空,随后拔刀攻了上去。
面对之前追害过他们的贺胜奇,薛敬成自然也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看着朝他攻来的贺胜奇,他的眼神不禁更加冰冷了几分,他蓦地转动长刀,刀上扣环叮当作响,宛若夺命之铃摄人心魄。
“黄毛小儿,口出狂言。不过今日,薛某也没工夫跟你闲扯。”
银刀更是映出他眼中的三分凌厉,随后薛敬成皱了皱眉,眸子一暗,便迎上贺胜奇那不留余力的一击。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薛敬成的刀法远在在贺胜奇之上,自然是简单两三招便打得贺胜奇节节败退,可他也没有时间再跟他纠缠下去了,不然到时候追兵来了他们都走不了。
因而面对这大好的报仇机会,薛敬成也只能让理智占了上风,他一击把贺胜奇击倒到远处,随后落到囚车旁的台阶处,就要去解救那囚车中藏着的令诚步。
落地的贺胜奇自然是不甘就这么打倒,因而看着薛敬成救人的身影,地上的他便起了歹心。
正当他猛地想从背后偷袭之时,没想到司清却飞身过去,用长剑挡住了他的攻击,与此同时,司清出手的力道之大,也将他震飞出去,甚至比之前薛敬成的那一击更甚。
察觉到身后动静的薛敬成连忙回头,看到是司清出手,他眼底不禁露出几分感激之情,朝她点点头后又继续朝着
司清换回了在阁中时常用的男声,在打斗声中提剑缓步走到贺胜奇面前,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他,冷笑一声道。
“贺公子,你这偷袭,可就不道德了吧。”司清说的话,既有对眼前贺胜奇此举的嘲讽,也有为今后栽赃他一事的铺垫。
而倒在地上的贺胜奇却全然不知这一切,没听过司清男声,他自然是没认出她是谁来,还以为是个力气较大的男子,根本没把她放心里去。
撑起身子的贺胜奇猛地啐了一口,吐出口中的鲜血来,随后又擦了擦嘴角,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面前之人。
明明只是在众人面前消去他的偷袭,让他狼狈倒地,在贺胜奇眼里,却仿佛是莫大的杀父之仇一般,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司清,恨不得将她一刀两断。
贺胜奇握紧手中的大刀,下一秒便腾空而起,他怒目圆视,恶狠狠地看着司清,大喊道。
“呸,哪来的无名小卒,看刀!”
贺胜奇虽然武功不如贺小将军高强,但他总是自视甚高,不可一世,毕竟之前他跟着贺小将军他们混,也没吃过什么败仗,自然不知天高地厚,因而他非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不可。
只可惜,他今日碰上的是司清。
面对厌从瑜的攻击,黑布掩面的司清不禁勾唇一笑,眼底满是对贺胜奇的不满。
之前他下药想要谋害自己,既然今日有这个身份与贺胜奇好好对战上一番,司清也不介意放点水,掩藏自己的实力,装作和众人一般,与他对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