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确定不要换套衣服?”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若是他的言行再出一点差错,那不是更加让人起疑心了么?一旁的常舟见状,也附和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大人,还是换官服吧。”
"嗯。"
二人这又忙碌地去换官服,终于是收拾好行头,准备出发。
末了,像想起什么似的,司清朝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大声叮嘱了句。
“记得,谨言慎行啊!”
闻声的厌从瑜回眸,看向一脸忧心的司清,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真是一天操不完的心啊!
一路上,二人沉默不语,一人在前边专心驾马,而另一人则是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常舟不是不想好好叮嘱他一番,只是路上人多眼杂,他这么一番说下去,保不准被哪个听了去,只有待下马后只有他们二人才好说话。
好在终于是平安无事地来到内廷,常舟勒停马车,随后又干净利索地下马。
他快步来到马车前,替厌从瑜掀开帘子。
“您请。”虽然他知道壳子里的是小厌从瑜,可在皇宫中人多眼杂,他自然是不能漏了礼数。
厌从瑜也识趣地没有戳穿他,他应声下了马车,随后环顾了周围一圈。红砖绿瓦之下,却是人人自危,路过的宫女太监们都低着头,。
再次来到这个让他生厌的地方,让他心有不悦,毕竟他实在是不想和司清分离。
但奈何上边有令,让他不得不这般。
常舟见状,还以为他是头一次进宫,有些好奇,于是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提醒他道。
“大人,时辰不早了,早些进去吧。”
厌从瑜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看向四周的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
二人便直接朝内殿的方向走去,趁着无人的间隙,二人又离得较近,常舟忍不住默默开口道。
“如果有穿着官服的陌生人跟您搭话的话,点点头应一声就可以了,他们不会怎样您的。若是遇上看起来像是宫女太监打扮者前来接触您的话,您只管将东西或者事情接下,不必说话即可……”
毕竟常舟是知道他们的眼线会趁着厌从瑜进宫来给他传递情报的,但现在也解释不了这么多,只能一切从简了。
听着常舟这事无巨细的交待,厌从瑜沉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打断了他的施法。
“常舟。”
听到厌从瑜蓦地开口,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常舟被这么猝不及防地打断,还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张了张嘴,半晌才道。
“啊?怎么了?”
厌从瑜看着一脸懵的常舟,欲言又止半天,这才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就在昨晚。”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常舟不必再叮嘱这些有的没的了。
听到这里,常舟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啊?您这……”常舟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又像想起什么来,他看了看四下里无人,这才凑到厌从瑜身旁,压低了声音道。“您不告诉司堂主,真的没有关系么?”
毕竟司清的雷霆手段,他也有所耳闻。
要是知道厌从瑜骗了她的话,他怕自家堂主在司清的手下活不过一晚——,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听到常舟这么说,厌从瑜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司清那张略带些冷意的脸,让他不禁清了清嗓子,目光躲闪地道。
“……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回去的时候再告诉她吧。”
反正,他心下想好了对应之法,连带着他的赔罪一起。
见厌从瑜这么说,常舟也只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毕竟自家堂主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在心下祈祷他吉人自有天相了。
·
转眼间,二人便来到了宫殿大门。
在宫人的传报下,殿门缓缓打开,只见从宫殿缓缓走出一名华服女子。她人未至,淡淡牡丹香气却已扑面而来。
女子身着的华服乃世间仅此一条的金光流焰裙,在阳光照耀下那红裙更是泛着淡淡金光,显得人尊贵非凡。
她头戴的是显赫珍贵的孔雀翎冠,青丝间各色的发钗簪子更无一不是能工巧匠的绝世之作。
然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还是她那精致的脸蛋,就连那名贵翡翠珠玉都在她容貌的衬托下显得黯然失色。
她巴掌大小的脸上五官分配的恰到好处,一双夺人心魄的眸子直叫人为她失魂。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只是那眼底的野心却丝毫不加掩饰,只因她有那个资本,也有那份尊贵。
风姿绰约,绝代芳华。
在看清来人的面孔后,厌从瑜不禁瞳孔微张,连带着脚步一滞,只因他在这里遇到的是他最不想遇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新的角色已经上场!剧情又怎能停滞不前![墨镜]
第113章
正朝他迎面走来的正是长公主——元婧阳。
“见过长公主。”面对这大元朝最为尊贵的女人,厌从瑜不敢多看一眼,连忙深深地低下头,自觉退让一边。
只因他知晓坊间的传闻,绝不是空穴来风。
长公主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在路过厌从瑜身侧之时,厌从瑜能听到,从长公主身上传来的那若有似无的轻笑声。
见此,厌从瑜不禁脸色一变,他垂下眸子,心下升起一股深深的危机感。
看来今后自己更要小心为上,绕路避开这长公主比较好。
然而他殊不知的是,只是这惊鸿一瞥,便让长公主盯上了他。
他前脚刚进殿门,那尊贵的长公主便停下了脚步。
她从前从未注意过他的存在,只听说是自己弟弟跟前的红人,也就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格外吸引她的注意,让她眼前一亮。
她身旁跟随她多年的宦官见状,也是知晓了她的心思,于是连忙劝阻道。
“公主啊,这可使不得,那人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啊。”
婧阳公主听闻不禁冷笑一声,越是这般,她便越是来了兴趣。
——毕竟还没有她得不到的男人,用强的也好,用软的也罢,总之,这人她是吃定了。
“怎么?那又有何不可?本宫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见长公主心意已决,宦官忍不住摇头叹气,已经开始在心下为这太史默哀了。
语毕的长公主又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殿门,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
殿内
衣着清凉的舞姬如云,丝竹管弦声四起。
献昭帝便坐在大殿的中央,纵情声色,享受着各色美人们的投喂。
见是厌从瑜过来,献昭帝这才重新整理好神色,他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屏退了那些美人和乐伎。
“你们都退下吧,朕有事要和贺大人相谈。”
“是。”
见皇帝这般,台下的舞姬和美人们都纷纷收敛了性子,她们应声后匆忙行礼后便一个个地地经过厌从瑜身边退下。
厌从瑜早就习惯了献昭帝这般,因而他也是面不改色,静静地等待着众人清场。直到她们走后,他这才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行了一礼。
他低头垂眸,道了声。“微臣见过皇上。”
“贺爱卿有礼了。快快请起。”
献昭帝从台上走了过来,扶起了正在行礼的厌从瑜。
面对厌从瑜,献昭帝也是多有礼遇。毕竟他也知晓水镜先生的威名,再加之厌从瑜替他办了许多事,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皇上这番召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听到厌从瑜问起这个,献昭帝忍不住老脸一红,他清了清嗓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上回朕找你那事也解决了。朕听说,你们平定山匪有功,还查出了贪污一事,不知爱卿想要些什么赏赐呢?美人?还是金银珠宝?加官进爵?”
听到献昭帝这么说,厌从瑜不卑不亢地合手婉拒道。
“臣不敢,皇上言重了。为皇上肝脑涂地是我等臣子的本分。”
见 厌从瑜拒绝,献昭帝也识趣地不再强加于他,反正这些年来,他给厌从瑜的赏赐也是数不胜数。
末了,献昭帝看着厌从瑜,欲言又止,而厌从瑜见状则是微微一笑,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圣上若是有什么忧心之事,直接了当地说了便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解决圣上之忧。”
见厌从瑜都这么说了,献昭帝也不藏着掖着,而是缓步朝一旁的窗前走去,他一脸忧心道。
“你可知,最近有风言风语,说是朕不理朝政,不体察民情,这才导致各地百姓民不聊生的啊。”
献昭帝说到这里,更是拿出了皇帝的威风,他背手转过身去,抬起头,望向窗外的远处。他之前沉迷酒色的神情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