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见月影他们也算接纳了他,司清也算放了心,她点点头,看着眼前之人,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既是救了你,从今往后就是我牵机阁的人了,我打算给你取个新名字,你意下如何?”
毕竟他之前的名字叫未名,未免……也太过随意。
听到司清要给她取名字,未名忍不住愣在原地。
虽然说他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名字也只是个代号而已,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因而他心下也不禁泛起波澜,就好像他真的加入了这里一般,有了归属感。
“……好。”未名表面上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下却也在期待司清会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见未名答应,司清也开始思考起该怎么称呼他起来,毕竟给人取代号还是挺难的,要符合人的性格或者经历,又要叫的朗朗上口。
不过很快,司清便有了主意,她轻笑一声,缓缓将心中的名字道来。
“就叫你无烬,如何?脱胎重生,望你今后绵延无尽。”
“无烬……”无烬垂下眸子,喃喃地在口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若是一直没有,他便也不曾留意。
今日有了新的名字,他这才知道,或许是他渴望拥有自己的名字太久太久了,末了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
见无烬很是满意,司清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对了,既然你今后正式加入我们,那就重新介绍一下。我乃牵机阁杀手堂堂主——司清。他们二人一个叫月影,一个叫云复,相信你在贺府也见过。”
无烬朝着二人依次问了好,那二人倒也没有说些什么,轻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随后无烬又垂下眸子,他往日只知道司清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首屈一指的江湖组织牵机阁的堂主,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还有加入这里的一天。
当然,这也是司清对她没有暴露自己的奖励,毕竟若是他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不可能留他至今了。
随后司清对一旁的月影道,“月影,人就交给你了,我去找阁主了。”
“是。”既是司清的命令,月影很快便应了下来,尽管她不擅长照顾人,却还要照顾这个重伤的无烬罢了。
司清走后,云复也差不多弄好了配的药,要回他的房间忙其他的事了。
“若是有什么事或者身体不舒服的,你就让月影来找我。”
无烬看着离开的云复,点了点头。“好,多谢。”
“既然你醒了,那我也就不每时每刻守着你了。”说完,月影便从不知道何处掏出了个铃铛,上边还刻着诸葛班的标记,随后她递给了未名。
第111章
“有事用铃喊我。”毕竟牵机阁里每个人都有事在身,抽出身来照顾他已经算是月影大发慈悲了。
无烬听到她的话,也是点了点头,默默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铃。
无烬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能碰到像司清这般的上司已经实属不易,还有这般能看在上司份上照顾他的同僚,已经是他从未奢侈过的了。
这边的司清来到了老阁主处,帷幔之后,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正是许久不见的老阁主——淮殷,只是这回,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来了。”见司清进来,那老阁主缓缓地开口,似乎对司清的道来并不意外。
司清点点头,走上前去,在老阁主屏风前的空地处停下脚步,单膝跪地,跟老阁主行了一礼。
“嗯。”
至于老阁主为何总是不以真面目示人,司清也是知道缘由的。
不为其他,便为老阁主苍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容颜老去,病体缠身,实在是不方便示外。
司清抬头,透过屏风看到老阁主神色不明的身影,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低下头,继续汇报道。
“卧底一事,有进展了。”
“说。”台阶上,传来老阁主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半分情绪。
虽然这屏风让司清看不真切,也让她无法揣测阁主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可她的神情却在这是一览无余,无它,只因这是出自诸葛班之手的特制屏风。
司清自然是不知其中奇妙,但因怀着线索来报,她还是抬起头,出声道。
“我在卧底时,发现无念阁阁主与丞相有所瓜葛,似乎私交还不浅。”
听到司清汇报的情况,淮殷沉默了,他确实没有想到,这行事作风诡异的无念阁居然也跟朝中之人有所关联,倒是他小看他了。
“继续说。”似乎是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老阁主淮殷的声音带了些许冷意。
司清也没犹豫,继续将她所知的情报继续和盘托出。
“就是之前我在从玉州回来的路上被偷袭的那回事,好像是丞相买通无念阁的人,想让他们做掉贺小将军,以此来削弱太尉的力量。上回我回相府汇报情况之时,便正好撞到了来追回赏金的无念阁阁主。”
听到这里,淮殷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看向下方的司清,继续问道。
“你没有暴露吧?”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多了分隐隐的担忧。
毕竟那无念行事狡诈诡谲,但也难保他看出了什么弊端。虽说他是存着让二人历练一番的心思去潜伏的,可若是暴露了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便不好了。
司清摇了摇头,“没有,虽然当时无念有些怀疑,偷偷找我查验了一番,但最终应该还是打消了疑虑。”
听到这里,淮殷还是陷入了沉思,末了,他才缓缓开口叮嘱道。
“还是小心为上,这无念,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是。”司清垂下眸子,应声点了点头。
不过老阁主说的也没错,这无念确实不简单,好在自己对他也比较提防就是了。
随后淮殷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台下的司清,继续缓缓道。
“对了,厌堂主也许久没来我这汇报进度了,你若有空,便喊他回来一次。”
听到这里,司清忍不住微微一愣,这厌从瑜如今失了智,根本不能汇报啊,但出于厌从瑜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救她,司清还是选择替他在老阁主面前瞒下这件事。
于是司清头也不抬地,继续道。
“好,属下一定带到。”
正当淮殷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之时,突然,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病情加重了一番。
“咳咳。咳咳——”那咳的声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整个地下宫殿都能听到他的咳嗽声。
就连台下的司清也忍不住担忧地冲了上去,“阁主——”
她走到屏风后边,扶住了那咳得摇摇欲坠的淮殷,连忙帮他拍背顺了顺气。
好在没过多久,淮殷终于是咳完了,惨白如纸的面色也恢复了些许。
阁主淮殷当她看到阁主手上的那抹刺眼的鲜血之时,更是让她不觉有些心疼。
毕竟往日的阁主是那般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看到他如今的这副模样,是个人都会升起惋惜之情,因而司清情不自禁地问道。
“阁主,您没事吧?要不要喊云复来看看。”
没想到,那淮殷却摇摇头拒绝了司清,他颤颤巍巍地从衣扣中掏出一只绣着莲花纹样的手帕,擦了擦嘴上和手上的鲜血,这才扯出一抹笑意,缓缓开口道。
“我老了,不中用了。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喊云复来也没用。”末了,他又顿了顿,笑意中有些许释然。“我只要能够活着看到你们好好的接手牵机阁的那一天好了。”
牵机阁是淮殷的心血,也是由他一手亲自创立起来的。
对于淮殷来说,牵机阁便是他的孩子。
听到这里,司清沉默了,她也知道阁主的身体每况愈下,更是不知还有多久的寿命。
她垂下眸子,神情也比之前的严肃不少。“不要这么说。”
不知是因为司清在成为堂主成长了许多,还是因为淮殷身体每况愈下,从那时起,他对司清他们的态度就好上不少,以前总是严厉要求他们的他,现如今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来人啊。”司清朝着门外一喊,外边守着的人便走了进来。
他来到二人面前,单膝下跪,行了一礼。
“阁主,堂主。”
司清头也不回地对那人冷声道。“唤云复过来,快。”
“是。”那人得令后,便立马消失在二人视线中。
与此同时,司清来到一旁,熟练地给阁主倒了杯水。
淮殷将眼前的这幕看在眼底,也是不禁轻叹一声。
她这性子,确实也是执拗,确实像他的那位故人。
看着司清的背影,他仿佛透过她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人。
“阁主,喝口水吧。”
待到淮殷回过神之时,司清已经将茶水端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这杯茶水,淮殷什么也没说,默默接过她手中的茶,缓缓喝下,在喝下后,淮殷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