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然而令司清没有想到的是,这厌从瑜却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缓缓走到桌前,给司清和自己都沏了杯茶水。司清内心不禁暗想,这小子,还卖起关子来了。
司清虽然心下如此,但还是选择跟在他身后,走到雕花桌前缓缓坐下,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卖关子到几时。
见司清入座,厌从瑜也只是笑着将茶水缓缓推至她面前。
但见状的司清却并没有接受他的那番示好,她只是静静地瞥了一眼那茶水,随后又将目光移回厌从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司清不必开口,厌从瑜便已经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因此厌从瑜说话的语气中不禁带了些许笑意,好似哄着司清道。
“夫人别急,先喝了这茶水,再听为夫细细道来。”
虽然厌从瑜话里话外都是为对方考虑的意思,但在司清的眼里,却像是多了分要挟。
因此见厌从瑜这副模样,司清也没说什么,只将那茶水一饮而尽,毕竟是她有求于对方。
喝完的司清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双手叉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想看他还要买什么关子。
毕竟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若是厌从瑜再这般,她可就不奉陪了。
见状的厌从瑜也只是轻笑一声,随后一边给司清悠悠续上茶水,一边缓缓道来道。
“当今的贺夫人是贺二公子的生母,而那前一任原配夫人则是贺小将军的生母。这贺二公子的母亲毒害了原配夫人,这才成功上位。”
听到这里,司清心下意外,没想到那看起来弱柳扶风的贺夫人竟也是这般的蛇蝎心肠,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须臾,她又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当时那贺夫人的异样,原来是做了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啊。
想到这里,司清又将目光放回眼前之人身上,见厌从瑜说的那般云淡风轻,她忍不住轻笑着打趣他道。
“没想到你连这等后宅之事都了如指掌,不愧是专攻情报的厌堂主啊。”
见厌从瑜告诉了她这些隐秘的情报,司清连带着对他说话的语气都好了不少。
听到司清这般“夸奖”自己,厌从瑜见状也,只是心底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欢欣。
“夫人过誉了。”
“不过……贺小将军知不知道此事?”
见司清居然还关心起不在场之人起来,厌从瑜刚刚欣喜的心又蓦地沉了下去,他垂下眸子,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消失,话里话外间不禁多了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许醋意,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冷了些许。
“自然是不知道的,或许他只以为母亲是体虚而亡吧。”
然而令司清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厌从瑜却话锋一转,抬眸迎上司清那略感意外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你不会以为,在下会这样说吧?”
司清见状也忍不住微微一愣,难道事情还另有隐情?
只见厌从瑜轻轻一笑,随后垂下眸子,神情晦暗不明。
“很可惜,要让夫人失望了。”“那贺小将军不仅知道是她害死的母亲,还放任她存活至今。”
听到这里,司清瞳孔略微有些地震,她原本以为只是相府的后宅之人才会这般尔虞我诈,没想到比起太尉府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虽说她早有预料这太尉府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当她亲耳听到之时,也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惊。
“为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生母被姨娘坑害了不应该报仇么?竟然还这般的相安无事?
然而听到这里,厌从瑜只是笑笑,他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在说的是一件在太尉府再寻常不过之事一般。
“无毒不丈夫,比起女子来,这男子的手段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贺小将军的生母本有心上人,且是受家族强迫嫁进来的。不爱太尉,连带着也不待见他,只将他交予乳娘抚养。
因而母子间也没什么感情。况且斯人已逝,再追究也没什么用。有了这个把柄,贺小将军也能更好地威胁她。”
话语至此,厌从瑜又顿了顿,看着司清的眼神里又带了一分戏谑。
“与其送其他人上台,不如送这个自己有把柄之人上去更能拿捏对方,不是么?”
听闻的司清沉默了,这太尉府之人还真是……超乎她想象般的黑暗。
见司清不说话,厌从瑜还以为她是知道事实后一时难以消化,毕竟在外人的眼里,这贺小将军的名声比他俩来说好上不少,勉强算是正人君子。
“怎么?夫人很意外?”厌从瑜继续追问道。
不过确实,这些内部情报司清也不可能从其他地方知晓,更何况那贺小将军心悦于她,在她面前更不会说这些隐秘了。
司清倒也没有这个必要在厌从瑜面前撒谎,因此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厌从瑜的说法。
“也算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那贺二公子是怎么利用对待贺思君的,她也看在眼里。
随后司清又想起来厌从瑜刚才那副冷脸的表现,不禁托起下巴,眯着眼看着他那张脸,故作调笑道。
“怎么?夫君刚才那般……莫不是吃那贺小将军的醋了?”
她当然是故意的,毕竟这厌从瑜天天这么一口一个夫人的叫她,她也得回击一下不是?
见司清这般点出了他的心思,厌从瑜不禁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否认,只是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口吻,看着司清那狡黠的眸子笑了笑,说道。
“怎么?为夫不该吃醋么?”
听到他的回答,司清只是笑笑,若是她继续追问,怕是又要入他的圈套了。
“当然,在下只是提醒夫人小心贺家之人罢了,毕竟那贺二公子也不是什么长情之人,身边的女娘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那傻傻的贺思君还一直痴痴地守在他身边。
当然,他一个局外之人,也懒得跟贺思君戳破这件事,毕竟只会惹祸上身,招致她的怨怼。
然而见厌从瑜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司清不禁又觉得有些好笑。
“哦?这么说来,听你的话像是贺府上下只有你一个人出淤泥而不染咯?”
第52章
“在下可从未这么说过。”毕竟自己说自己,颇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感,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才属真实。
虽然厌从瑜说是这么说的,但他那神情分明写满了他便是那最为良善之人。
司清见状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他想什么,她还不知道么?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睡了。”
说完,司清便去角落的屏风换上寝衣,没想到就在此时,听力灵敏的她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院子门口走来了个人
果不其然,月影也赶来她的房门前低声提醒她。
“小姐,贺夫人的人来了。”
说完不等司清回话,月影又连忙退到门外守候。
司清见状也赶忙把换了一半的寝衣穿好出来,她环顾检查了下房间内的东西,所幸那厌从瑜还没有将被褥拿出来。
看着司清这副戒备模样,厌从瑜心下便立马明白了什么,嘴角甚至有些微微上扬。甚至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平日里对他冷脸相待的堂主自会对他温柔小意。
果不其然,眼见司清巡查完后便快步走到厌从瑜身前,她一把便环住了他的脖子,轻轻靠在他胸前,做出一副浓情蜜意,小鸟依人的模样来。
当然自然也是做给外人看得。
果不其然,她刚刚依偎在厌从瑜的胸前,那贺夫人的大丫鬟便悄然而至,丫鬟敲了敲门,看向门内相依偎的人影问道。
“少夫人和公子已经歇下了么?”
厌从瑜见司清这般投怀送抱,先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卖力。
不过想到既然司清都放下身段这般,他岂有不按对方之意来的道理。
因此厌从瑜眸子微挑,眉梢眼角都带了些许玩味,随后他不动声色地扶住她的腰,将二人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一些,以示二人的亲昵。
厌从瑜轻笑一声,在司清的耳边低语道。
“堂主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这般才不会让他人察觉。”既然是要装,那便要装得逼真一点。
司清自然也是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耳畔那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热气,让她只觉得耳畔有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她想挣脱,又迫于情况紧急只能暂时忍耐。
再加上感知到那扶住自己腰的手,让她的脸都略微有些发烫,不过很快她便调整好了气息,
她迎上厌从瑜那满含笑意的目光,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却缓缓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让厌从瑜突觉心下一顿。
司清这般一定是没憋着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只见司清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笑着低声道。
“既然如此,那厌堂主这般衣冠整齐地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说着不均等对方反应,司清嘴角露出的坏笑更甚,她朝着厌从瑜的领口就是一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