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虽然司清早有预料二人的亲密之举,可当他回握住自己的手之时,司清还是不禁默默地吃了一惊,好在有红盖头遮掩,她这刹那间的不自然也很好地隐藏了下去。见新郎新娘牵手成功,围观的群众不禁连连叫好。
将司清送上马车后,厌从瑜勾唇一笑,看了一眼骄中之人,眼底满是心满意足,随后翻身上了马车。
“起轿——”
伴随着喜婆的喊声,迎亲的队伍又开始吹吹打打,喜童们在前头抛洒花瓣,好不喜庆。道两旁的红绸从丞相府一路系到了太尉府,京城大半都染上火红,微风一动。
司清端坐在马车之中,思索着未来如何获取太尉府的情报,转眼间马车便驶到了太尉府。
厌从瑜倒是亲力亲为,不等月影出手,便翻身下马来到轿边,将她扶下马车。
“夫人小心。”听到厌从瑜这般关切地话语,司清顿觉有些好笑,他这军师竟然也有如此懂得“疼人”的时候。
厌从瑜自然也是听到了从她那红盖头之下传来的轻笑声,但他竟也未觉得有半分不悦,待到司清站稳后,他还不忘将自己手中拿着的另一半红绸递给她。
见状的喜娘也不禁打趣这恩爱的二人道。
“瞧瞧我们这贺大人,对新娘子这么上心,姜小姐今后只怕是有福了。”
司清还以为厌从瑜此举是做给他的那些兄弟们看的,不禁有些失笑,觉得这贺家的冷面军师竟也有如同孩童心性的一面。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料想的一般,贺小将军和贺二公子二人皆看着这一幕更是气得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贺小将军见状更是愤然离席,寻了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喝闷酒去了。
而一旁的贺思君就不一样了,看着这新娘想确认究竟是不是司清,但又碍于盖着红盖头看不到人,只能心下干着急。
司清和厌从瑜二人牵着红绸,在宾客们的簇拥下朝堂前走去。
耳边是喧闹的宾客声,入目是各式各样的鞋履,司清由月影搀扶着,余光瞥向旁边那人的鞋履,心下却在盘算着日后如何摸入贺家的地牢。
不觉间旁边之人停下,回过神来的司清也赶忙顿住身形。
“新郎新娘到堂前!”喜婆朝着众人笑呵呵地一念,原来二人已经走到了堂前。
高堂的屋檐房角处,皆缀满了红绸花,堂上贴着大大的红双喜,宾客们也在后边围得水泄不通。高堂下贺太尉和贺夫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
贺太尉虽说平日里不苟言笑,可今日在自己爱子的大婚上,面容也肉眼可见地有些松动。而那贺夫人虽说体弱,可今日倒也换上了身暗红喜庆的衣服,前来参与二人的大婚。
看着郎才女貌的二人,贺夫人倒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
“一拜天地!”二人牵着红绸,朝着中间天地神的供桌上盈盈一拜,低头间,司清仿佛看见了身旁之人含笑的身影。
“二拜高堂!”二人再对着高堂之上的贺太尉和贺夫人一拜,高堂上的二位看着二人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点点头,算是肯定。
“夫妻对拜!”
司清缓缓转过身来,面朝着厌从瑜,便是轻轻一拜,可没想到,这厌从瑜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拜的比司清更深,给足了司清面子。
此举不禁让高堂之人面露意外,更是让羡煞堂下前来观礼的宾客们,尤其是那些未出阁的小姐和已为人妇的妇人们。
有好事者见状,忍不住在一旁起哄道。“你们说,这贺大人该不会未来是个妻管严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这算什么!人家郎才女貌,娶了个这么漂亮的美人我也愿意折腰!”“你倒是想得美!”
司清听到台下宾客们的玩笑话,也不禁摇了摇头,觉得好笑。
这厌从瑜还妻管严?他乖乖地把情报给自己就不错了,她哪敢指望他。
“你们这几个不正经的,行了行了。”喜娘见状也意思意思地呵斥了几人,众宾客皆欢笑不已。
在欢笑声中,喜娘一甩绣帕,高声道。
“送入洞房!”
众人欢呼,将司清簇拥着送到了二人的婚房,而厌从瑜作为新郎官则是留下来陪众人敬酒。
此时此刻的诸葛班和云复(云胥)也作为宾客,站在远处的回廊中,远远地望着二人拜堂的身影,诸葛班不禁心生感叹,她头也不转地对身侧之人道。
“眼前这幕,有些神奇。”
毕竟她们俩人一个杀手,一个军师,又是死对头,如今竟然在这里和和气气地扮演夫妻,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诸葛班也不禁心起波澜。
一旁的云复也不禁附和般地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嗯,震撼程度跟我当初知道她是女的的时候差不多。”
而这边,宾客散去,刚一进喜房的司清便一把掀下了自己的红盖头,她活动活动了筋骨,坐到喜床上稍事休息。
作者有话说:
终于是结上了......
第43章
也不知道云竹她们怎么样了,她派月影前去协助她也还没有回来。
就在她这么思索之时,她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一天没吃东西,肚子有些饿的司清便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桌上用四方盒子摆放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虽然都是些不顶饿的东西,司清也只好红枣抓了把便往嘴里塞。
这婚事还真是折磨新娘,司清一边啃着红枣一边暗想着。
全部下肚,也只是垫了垫肚子。
正在司清还想找点什么吃的时候,余光却见后面的窗户被悄悄地打开了一角,她再定睛一看,竟是月影回来了。
见状的司清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窗边,见四下无人低声询问月影情况。
“怎么样?”
只见月影压低了声音悄悄道。“小姐,云竹有发现!抓到人了!”
听到这话,司清二话不说,点点头便要和月影翻窗而走。
索性那厌从瑜应付宾客也要好一会儿,她不如先去和云竹她们弄点线索。
可司清刚想翻窗,便又被繁重的婚服所牵住了动作,司清低头一看,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
“你等等,我弄一下。”
随后不等月影回话,她便转过身去,随意找了根旁边的绳子将累赘的大袖和裙摆一绑,顿觉轻松不少。
“走!”
司清翻墙而走,和月影避开有人之处,一路摸到小院无人的柴房。
柴房角落处,堆砌着满满的柴火。
只见一侍女打扮模样的女子正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嘴里还塞着个布团。
她眉头紧皱,目光如火,好像嘴里还在骂着什么,拼命挣扎个不停,好像想挣脱开那绳索,可奈何那绳索被绑得好好的,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无用功。
她的面前站着正是双手叉腰,神色严峻的云竹,正在质问她前来的目的。
“如实交代!你混入太尉府什么目的!”
而那侍女却黑着脸嘴里似乎像在说着什么,但碍于嘴里塞着东西却让人听不清。
一旁的月影走了进来,关上门,见状忍不住默默补刀道。
“云竹,你堵住了她的嘴,她想说也说不了。”
见状的云竹面露尴尬,为了掩饰自己,她连忙清了清嗓子,便要去把那侍女口中的布团撤掉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一扯开那布团,那侍女口中的骂声便如同泄洪的闸水一般喷泻而出。
“我#¥@¥#@%你们这帮太尉的走狗!#¥@就和这¥#@%狗太尉狼狈为奸同流合污#¥@¥#@%”
侍女一边骂着,一边猛地挣扎想甩开束缚。
她扎好的发髻都在挣扎的过程中散落,只余下高高扎着的马尾,然而与寻常侍女不同的是,她的头发并不是一头顺直的青丝,是一头自来卷。
听着这侍女不堪入耳的骂声,云竹也忍不住堵起自己耳朵,又顶着这骂声把那侍女的嘴巴堵了起来。
布团一塞,那侍女的谩骂声便又变成了不止的呜咽声。
看着这挣扎的侍女,月影观察了一番,随后默默补充道。
“头发微卷,祖上应该有契人血统。”
听到月影的话,那侍女瞬间冷静下来,嘴里也不再呜咽,像是担心对方猜测出她的身份一般,只是一脸怒意盯着来人,恨不得扒她们的皮喝她们的血。
司清从二人之间缓缓走到那侍女面前,看着这一脸坚毅的侍女,她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而这侍女看到一袭婚服的司清也忍不住面露异色,毕竟这不是今日大婚的主角么,不好好地呆在婚房,怎么会在这?
“云竹,把她口中的布团扯掉吧。”反正她们这里也无人问津,也不怕她闹得什么天翻地覆。
“是。”见堂主发令,云竹二话不说,将她口中的布团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