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听到贺小将军问这话,厌从瑜忍不住轻笑一声,看来司清完成任务的程度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高,不过一番斟酌之下他还是说出了司清说的话。“倒是有一句。”
听到有话,贺小将军忍不住立马来了精神,好像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口疼痛一般,迫不及待地问道。
“什么?”
看到贺永定的表现,厌从瑜忍不住在内心叹息这太尉长子的不成熟,但他面上依旧神色不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江湖有缘再见。”
听到厌从瑜所说,贺小将军忍不住有些失落,还以为她会留下一些让自己寻找的信息。
没想到她就这么走了,名字都没有留下……他们还会再见到么?
对女子不以为意的贺小将军内心头一回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而这边的司清跟着月影二人则是马不停蹄地一路奔波,偷偷地回到了相府。
在房间内作着司清打扮休息的云竹看到二人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在这里呆得人都要累死了。”
虽说云竹留守房中,但为了营造出这个偏远小院有人的假象,她时不时地还要换上月影的面具出去晃悠两圈,恨不得能有几个分身方才如意。
“辛苦了。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司清一边说着,一边和月影换下身上的装束,不一会儿,又变回了那个柔弱小姐的模样。
“能有什么大事,在我云竹的手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听到这里,司清便放了心。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回来换下衣服,就听到外面丫鬟前来通报,她的“父亲”丞相大人前来探望她了。
“四小姐,丞相大人来了。”
这还是丞相头一次大驾光临来到这个小院子,让司清一时有些意外,不过也幸好她提前赶了回来。
好险。
随后只见姜丞相如松一般挺直着身躯,背着手,走进了司清这朴素的闺房之中。
“见过父亲大人。”
面对司清的问好,姜丞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想来这丞相找自己应当是有什么要事,于是司清便给了早就换好衣服的云竹月影一个眼神,二人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待到侍女们都关上门走后,姜丞相这才走到司清面前,缓缓开口道。
“为父最近公务繁忙,没来看你,听说你脚受伤了半月余闭门未出,如今可还好?”
面对自己“父亲”的虚假关心,司清自然是要做出一副乖巧女儿的模样,于是她微微一笑,做出一副明事理的模样,道。
“多谢父亲大人关心,清儿没事,已然好的差不多了。”
听到司清的回答,姜丞相点了点头,缓缓道。
“没事就好。”
所幸伤的只是腿不是脸,若是耽误了他的大计,那便不好了。
果不其然,刚没问候两句,这姜丞相便迫不及待地露出了马脚,他看着司清,终于问出了心系的问题。
“与太尉府公子们相处的如何?可有查到太尉府的什么线索么?”
第23章
司清点点头,紧接着将自己所见所得,一五一十地跟姜丞相说了。
她一边缓缓道来,一边仔细观察姜丞相的神情,果不其然,姜丞相一边点头,一边对她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为父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为父的好孩子,干的不错。”
得到丞相夸奖的司清微微一笑,像邀功般继续说道。
“虽说女儿发现了地牢,不过女儿还未完全打入太尉府,不便下去探查更多的线索,待到时机成熟,女儿必定为父亲获得更多太尉的把柄。”
姜丞相摸着自己的胡子,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慢慢来。”末了,姜丞相看着眼前的司清,似乎心下有了决断。
他顿了顿,捋着胡子试探性地问司清道。
“清儿,你觉得像为父这般身为臣子之人,若是圣上有命,该当如何。”
他目光在司清的面上停留,似乎是想看司清是否能应了他的期许,明了他的意思。
丞相此举,也是想在他培养之人中选个能替他成事之人。
司清闻言,缓缓抬眸,宛若忠贞臣子一般,定定地道。
“自当是为圣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虽说她扮演得十分愚忠,可这样的人也正是丞相所需要的。
话虽如此,不过她的心下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为何姜丞相突然要问这个问题。
莫非……?
“那若是,圣上需要童男童女的鲜血呢?”
此话一出,司清便明白,姜丞相这是在试探她呢。
若是答对了,从今往后,便可成为丞相的左膀右臂。可若是答错了……便是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从此这些机密与她无关。
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姜丞相在等待着司清的回答,司清也在观察着姜丞相的反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司清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迎上姜丞相的目光,定定地说道。
“若是有流亡的童男童女,便可将其搜集起来,定时取其血液。既能给他们提供吃食,免于流亡饥死之苦,又能为圣上分忧,可谓两全其美。”
虽然平日里这姜丞相行事总是光明磊落,让人抓不到错处,不过既然他问了这么个问题,再加之这丞相背后的种种,或许他想听的答案并不是那般完全正义的。
说完司清屏息凝神,抬头默默观察姜丞相的反应,只见他薄唇紧唇,一言不发。
她确实是在赌,可事实也证明她赌对了!
只见姜丞相严肃的脸突然有了些许缓和,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嘉奖般地拍了拍司清的肩膀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也不愧他当初留下了她,让她在这院子之中秘密习武,身兼小姐与密探两用。
司清心下缓缓松了一口气,看来她通过了丞相的考验。
“能为父亲分忧便好。”
然而说完的姜丞相却并没有下文,拍了拍司清的肩膀后的他轻笑一声,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恭送父亲大人。”
送走丞相没有多久,在院子中司清便碰到了被一众侍女簇拥着的嫡姐,那便是有着上元第一才女之称的二小姐姜商凝。
除去宫中那位如今已是娘娘的大小姐外,如今的她便是相府小姐中最为尊贵的存在,而她也在丞相的授意之下,与太子青梅竹马,是上元国钦定的太子妃。
她身着金丝绣花百鸟裙,名贵药材保养着的青丝高挽成髻,双宝流珠步摇端正地插在两侧,顶上还有衔珠琥珀莲花簪,腰间佩戴着宝玉,一身贵气逼人。
毕竟她可是相府的门面,丞相最为宝贝的女儿。
纵使满身的珠光宝气的娇婉打扮也掩不住她在姜雪清面高傲的模样。
可再看她远山眉下的那一双丹凤眼,隐隐透露出对司清住所的嫌弃之意,其中又夹杂了几分对她的忌惮。
她微微眯起了眼,似乎是在告诫司清一般轻声道。
“作为相府的女儿,时刻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为相府的未来出力才是你的本分。爹爹只不过是来关心你一次罢了,别以为自己就是爹爹最宠爱的女儿了。”
为了不徒生是非,司清垂眸不语,在嫡姐的面前低头示弱,显得十分卑微,她微微一福身,应声道。
“嫡姐教训的是,清儿定不忘嫡姐所说。”
在相府潜伏的日子里,她在这嫡姐面前忍气吞声的时候也不少,因此她大多数时候都选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闭门不出不讨人嫌弃,只有在家宴等重大时刻才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出席。
或许这就是任务锻炼心性的所在吧,她忍就是了。
与司清这边内心风起云涌相比,姜商凝则是心情好了许多。
看着司清即使是得到父亲探望,在她面前,也还是要卑微顺从,一口一个嫡姐叫得她的内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罢了,本小姐今日前来是由正事要说的。”像是对司清的说辞还算满意一般,姜商凝正色道。
“过两日是上元节,太子哥哥做局,邀请了太尉府的几位公子们一起出游赏花灯,届时他们都会出席,想来父亲大人也交待过你想办法嫁入太尉府,你,记得好好表现,知道了吗?”
听到这句话,司清虎躯一震,微微愣在了原地,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应了声是。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修罗场的一天竟然到来得如此之快,但她还是选择以不变应万变,毕竟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司清微微福身,送走了姜商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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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当日
既然是为了防止贺小将军认出自己,这次司清选择一人出行。
等她们到西市时,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挨家挨户挂起的盏盏明灯竟显得比那漫天星辰还要耀眼,给天元城换上了不一样的新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