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嗯?”
见司清不作声,厌从瑜便又朝着司清迈近了一步,不知怎得,就连他一向温润如玉的嗓音此时此刻都听起来有些低沉。
那步步紧逼的架势仿佛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一旁的贺胜奇似乎也对司清的回答有些好奇,于是平日里他虽然和自己的这个“弟弟”不对付,此时竟也难得地耐着性子,没有打断他。
就在气氛焦灼之时,突然,司清心下突生一计,想到了一个完美之策。
“那是因为二公子一表人才,英神俊朗,气宇轩昂......特别的有男子气概。”
司清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看了一眼厌从瑜,似乎意有所指。
“特别是之前在猎场一举夺魁的英姿让小女十分倾佩…….”
此话不仅明捧了贺胜奇,还暗踩了一句厌从瑜。
毕竟他厌从瑜身体较弱,从来便不是那些舞枪弄棒之流,更与这武将出身的贺家格格不入。
厌从瑜听着司清所言,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没有说什么,只能算她机智逃过一劫。
一旁的管家见状也找准时机,将看热闹的众宾客引向宴席。
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贺思君面颊红晕依稀可见,她拿出自己精心缝制的绣球,朝那二公子不好意思地递了过去。
“胜奇哥哥,这是我亲手绣的绣球.....”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而贺胜奇看着她手中的绣球,又看了看一旁的司清,权衡再三后终是沉下脸拒绝了她。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这绣球,我是无论如何也收不了的。”
听到这话,贺思君手中的绣球应声落地,回过神来的她愤恨地瞪了司清一眼,带着哭腔抛下一句狠话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既然胜奇哥哥不要,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思君!”
来不及告辞司清,忧心贺思君出事的二公子便快步朝她追了过去。
毕竟他这妹妹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一点脾气。若是他真的就此放任不管,是真有可能做出这等性命攸关之事的。
“诶,二公子!——”这刚到手的鸭子不会跑了吧?
司清刚想跟着过去看看情况,没想到却被厌从瑜轻轻一个侧身拦住了去路,他看着司清,勾唇一笑道。
“别人兄妹情深,姜小姐此番前去打扰恐怕不妥吧。”
虽说厌从瑜平日里一副病弱公子的姿态,可此时挡起她来却是不留余力,只轻轻一侧,那修长的身躯便挡住了封无的去路。
面对这不怀好意的拦路虎,司清不愿与他多费口舌,因此她冷着脸,二话不说提步便要往旁边绕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厌从瑜又挡了过来,嘴角的笑意不减,让司清忍不住眯了眯眸子。
眼看面前之人丝毫没有放她过去的意思,没得法子的司清也只好暂时放弃了追上二公子的打算。
她重新审视起眼前之人,随后冷笑一声说道。
“贺公子好手段啊。”
现在的她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番柔弱姿态,每个字皆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对厌从瑜明显的不满。
要不是今日是在这人多眼杂的贺府,她保证这厌从瑜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下不明白姜小姐此话何意。”
仿佛对司清的不满毫不介意一般,厌从瑜就这么用那双似有含情的眸子望着她,似乎她错怪的是天底下最无辜之人一般,然而他嘴角挂着的那抹淡淡笑意却出卖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实。
见他这般,司清也不欲再与他多费口舌,冷笑一声后便转身离开此处。
毕竟她除了引诱这贺二公子,还要尽可能地挖掘些太尉府的机密好交给丞相换取情报。
于是司清便和月影便打算兵分两路潜入太尉府,见四下无人,司清低声交待月影道。
“我们分头行动,待会侧门见。”
“好。”月影点点头,转眼间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告别月影后的司清看似漫不经心闲庭信步,实则悄悄避开所有耳目,来到了太尉府无人的角落。
听力灵敏如她,却在这里捕捉到了非同寻常的动静——那便是微弱而清晰的水声还有拉动锁链的声音。
“这里……莫非是太守府的地牢?”
司清屏息凝神,顺着声音来处悄悄摸索过去。
那声音沉重而有力,像是有人在用力拖拽着条沉重的铁链,更是坐实了她的念头,让她心生欢喜。
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来此竟然就有所收获么?看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念此,心下雀跃的她加快了脚步,却没想到在转角处,和迎面走来的厌从瑜撞了个满怀。
——真是冤家路窄。
“好久不见啊,姜小姐。”
末了,那人又顿了顿,嘴角含着丝丝笑意,俯下身子,在司清的耳边用只能二人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又或者说,亲爱的堂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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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厌从瑜的话语似乎有着巫蛊之术一般,带了些许蛊惑的味道,让司清都忍不住怀疑他是否去哪里进修了一番。
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竹叶清香,被对方大手扶住的司清眉头紧皱,抬眸直直迎上对方的眸子。
纵使那双望着自己的狭长眸子深情似水,也难掩那深藏着的一分戏谑。
满腹怒火的司清见此也只能拼命按捺住自己内心的不满,压低声道。
“注意你我的身份,你小子难道想暴露我?”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的厌从瑜已经不知已经被她杀了几回。
她本就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更何况是自己的死对头。
然而面对司清这般滔天的怒意,有恃无恐的厌从瑜却丝毫不惧,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嘴角的那抹淡淡笑意,看着炸毛的司清,一言不发。
只是不知为何,顿觉这副模样的司清也不失几分可爱。
毕竟平日阁里的她要么是神情淡漠,似乎早已看淡了生死,要么就是绷着个脸,不苟言笑。难得见到她如今日一般,神情有所波动。
不如说,在厌从瑜看来,今日的她倒像是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那边有动静?”
正在二人僵持之时,院子的那边突然传来了守卫巡逻的声音,让司清心下一紧。
担心弄出动静引起守卫注意,司清竟乖乖地躲在厌从瑜的身形之下不敢动弹,生怕暴露了自己,让她辛辛苦苦潜入的计划功亏一篑。
毕竟在这,杀人容易,全身而退,难。
厌从瑜看着司清的这副一反常态的模样,竟也知趣的不作声。毕竟他是知道司清的底线的,话随便说说可以,若是大事面前还拎不清,便是真的会被她斩于刀下。
二人相顾无言,就这般隐于阴影之下。
树影婆娑,人影斑驳。
清风拂过,扬起了厌从瑜如墨般的青丝,不知怎么地却似顽童一般拂过司清的脸上,那动静似羽毛般若有似无地轻挠,弄得她有些痒痒。
四目相对间二人眸光流转潋滟,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感知到对方吐息的温热,不知怎么地徒增了几分暧昧。
月色如水洒落厌从瑜身上,衬托的他宛若仙人般容貌出尘绝世,让司清的呼吸都不禁落了一拍。
平日里没注意到自己这死对头的样貌,可今日她一看,确实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这也难怪他在太尉府混得如鱼得水,就连那娇气的表小姐都听了他的话。
透过面颊上垂落着的青丝,司清无意间竟发现对方眸中有几分躲闪的意思。
再定睛一看,对方的耳根竟早已红透。
不必触碰司清也知道,对方耳根必定烫的惊人。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在他身前的司清调整好呼吸,很快地遮掩神色,将那抹不自然深藏于眼底,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时间仿佛凝滞在此刻一般,终于那边再次传来了守卫的声音。
“明明是风声!你小子诈我呢!赶快巡逻完吃席去。”
听着守卫们脚步声渐渐远去,司清终于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暴露。
倒是厌从瑜率先回过神来,那双清亮的眸子望向她,眨了眨眼,好似那得逞的狐狸一般脸上笑意不减,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
“虽说在下乃坐怀不乱之人,只是姜小姐这般投怀送抱,若是让兄长看到了可不好了。”
他所言捉弄之意不减,亦或者说在火上浇油。
听到这番话的司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定定地看着厌从瑜,不自觉蹙起眉头,心想。
这厌从瑜,莫不是不要命了?
怕捉弄司清过了头,话音刚落,厌从瑜便赶忙规规矩矩地松开了扶住司清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