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发电小说

手机版

发电小说 > 其他小说 >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 第7章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7章

    赵驰低下头,他的掌心与虎口处布了几处枪茧,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印记,粗粝而坚硬。
    他刚才注意到,岑攸宁有一双好看的手。
    钢琴家的手。
    赵驰凝神看向自己的手掌,左右上下,翻转不断。
    是因为他没有那样修长干净的手吗?还是因为他不会弹钢琴?
    夏风吹起,裹挟附近的树荫,落下几片青绿色的叶。
    赵驰内心蓦然升腾,翻涌的血浪滚上太阳穴,将他拍醒。
    他失控了。
    嫉妒真是一把致命的利刃,兵不血刃,偏偏还能见血封喉。
    不远处,岑攸宁还等在方秋芙的宿舍门口,像是在给她交代什么。
    方秋芙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尔后才拎着箱子,进了屋。
    岑攸宁转过身。
    有些事,有些人,天生就能锁定彼此,心照不宣。
    岑攸宁的眼神就这么再次撞上还在原地的赵驰。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下头。
    赵驰与他四目相对,同样点头。
    岑攸宁进了屋。
    赵驰最后望了一眼方秋芙的宿舍房门,想起她刚才的明媚,大步流星背身离开,嘴角挂着难掩的笑意。
    原来十八岁的方秋芙是会笑的。
    可二十一岁的蓉蓉连眼泪都很少。
    不一样的。
    这一次,一定会不一样的。
    他想让她一直那样明媚。
    至于其他人?
    他抢过一次,再争一次又何妨。
    作者有话说:
    ----------------------
    岑攸宁:好像有杀气?
    赵驰·正宫·重生版:不是好像。
    第5章
    方秋芙往前走了近十步,宿舍楼的外表才渐渐清晰起来。
    果然比她想象中要长得多。
    这栋老平房一开始并非是奇葩的砖条形状。
    它起初是一户八口之家的土坯民居,祖孙三代,左右两进卧室,中央是个堂屋。兵团定址后,那户人家搬走去了苍川县,换成了小楼房,还是两居室,面积小了些,但通电通水,比原先方便了不少。
    起初这里是兵团驻地,那时的孙主任还在附近某个大队里搞马铃薯,农场还八字没一撇呢。
    驻地建设自然归给了兵团自身,他们将原本的土坯房推掉,地基都没留,重新垒砖砌瓦,又找了两个手熟的呢子工,刷上淡土色的墙漆,盖上黑灰色的瓦片。
    按原本的计划,这栋楼是想给一团的几个营队做宿舍的,于是就这么盖成了长条条的形状,方便后续管理。
    然而刚通完电,工兵连那边来报,他们在距离此处八公里远的戈壁修电站的时候,发现不对,地表下面疑似是油田。
    兵团赶紧停了工,从金城调来专家,首都地质大学也拨了两个教授坐火车来支援,浩浩荡荡几只队伍研究了大半月,确认下面确实有天然气和石油。
    调查报告和文件递上去,又先后发来指示,短时间内技术不成熟,油田不能随便开采,但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得搁在那里。
    规划只能推翻重来。
    兵团就这么驻扎在油田附近。
    原本的地址则留了一部分改成了青峰农场,又增设了戈壁深处的向阳农场,保证粮食供给。
    至于已经修了大半的宿舍,也就顺理成章归了青峰农场,用作他们社员的日常起居。
    孙主任调岗过来时,瞧了一眼这栋平房,越看越满意。
    模样怪是怪了点,但用料扎实且便于管理,真让他找施工队来修,还拿不出这么妥的成果呢!
    也就由着去了。
    方秋芙脚步不停,耳观鼻鼻观心,一直留意着周围。
    从最边缘的“1号”,到她面前的“12号”,差不多走了七十多米,往后目测还有三四个房间。每间屋除了门口的标号牌,长得一模一样,整排统一型号、色号的门窗泛着同样淡蓝色的光。
    看样子内屋面积不大,但其实算算宽度,也不算太窄。
    两人停步在门口。
    暗红色调的木门右侧,挂着一个黑板,记了住在“12号”宿舍的社员姓名,目前只写了三个人名。
    方秋芙没回头,但她知道他在听,“我来得早了些,她们看样子是原来就住在这里的。”
    岑攸宁将皮箱递给她,“看时间应该还在劳动,你先拿钥匙进屋,也收拾收拾,现在太晒了,晚点我来找你。”
    方秋芙点头。
    坐了一路车,她是真的累得没脾气了,早就想躺一会儿回回血。
    她接过箱子,又确认了一遍:“你是在4号屋,对吧?”
    他们一路过来时,发现除去最边上的小隔间,“1号”到“9号”门口的黑板写的都是男名。
    奇怪的是,“10号”什么都没写,看样子也不像是住了人。
    从“11号”开始,小黑板又有名字了,一瞧就是女孩名。
    “嗯,毕竟男女有别,隔一间安排比较好,不过我们也没隔开太远。”
    方秋芙松了口气。
    人生地不熟,异地他乡能有个知根知底的岑攸宁,住处还搁得近,胸口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方秋芙推了推他,“那你也赶紧去收拾吧,歇一歇,也和室友们认识一下,咱们还不一定要在这里住多久呢,以后就是家了。”
    她过去身体不好,性子也给家里惯得娇纵了些,但她并非什么都不懂。如今吃了苦,又换了环境,没道理还拿之前那套脾气。
    岑攸宁刚欲转身,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抿了抿唇。
    方秋芙敏锐注意到,“怎么了?”
    他在挣扎要不要说。
    但还是开了口,“……那个赵营长,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方秋芙想了想方才的接触,柳眉微蹙,“有吗?看起来挺热心肠的,话有点多,但瞧着一身正气,也读过书,不像咱们路上遇见的那种人。”
    岑攸宁抬眼,又垂眸。
    “不是……说不上来。”
    方秋芙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恍若如临大敌。
    他们一路上吃过苦遭过罪,挨过白眼生过病,但岑攸宁始终都是那副岿然不动的神情,像尊佛似的,伫在方秋芙跟前。
    他立在那儿,她的心也就定在那儿。天塌下来,有人陪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坦言他的不安。
    方秋芙笑了。
    一个月了,她许久没有这样笑过。过去她是很爱笑的。
    她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笑出一排牙,“哈哈,原来攸宁你也是有情绪有表情的,我还以为你都变成无面鬼了。”
    岑攸宁微愣,顿了几秒,也跟着笑了。
    看着方秋芙扬起的笑眼,唇角总是会情不自禁随着动作。
    是啊,他也以为。
    方秋芙没看懂他眼里的潋滟,笑着把他推走,“既来之则安之,离开沪市的时候,你劝我的道理,现在还给你!我再多教你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都来了,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就先回去收拾吧,晚点见?”
    岑攸宁还想交代什么。
    方秋芙抢答,“不会耍脾气!但也不会吃亏!”
    岑攸宁终于嗯了声,“好,那我走了。”
    方秋芙没多废话,拎起她的皮箱,扭钥匙进屋。
    合上门,她环绕四周。
    屋内果然如她所料。
    面积不大,但规整合宜。
    迎面是一张长炕,上面铺了三床棉絮,被套并不一致,一套牡丹花两套牵牛,应该是另外三个室友的位置。
    剩下的五个位置空荡荡的,面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席。
    沿墙的方向又留了三十公分宽的台面,按照炕上的床位,从左到右摆了些日用品,梳子、头绳、袖套、针线,簇成三小堆。
    墙边有两个成色不一的木架子,摆了几本旧书和报纸,剩余的位置也都放着脸盆、毛巾之类的。
    孙主任没说规定了位置,那应该就是自己选。
    方秋芙扫了一眼,选了靠窗户的那个,走近,放下行李。
    这里采光好,能晒太阳。人嘛,只要还能晒太阳,总归心情不会太差!
    她靠着炕边坐,犹豫挣扎了两秒,还是选择了朱妈会骂人的动作,像某种软体动物似的,滑溜溜躺了下去,背抵在硬硬的草席上,有点硬。
    她望着天花板。
    封闭的屋顶,加上背后实实在在的支撑,给人一种安全感。
    方秋芙从小就是个乐观的性子。
    东方红医院,那时还叫济慈医院的医生说,她的先心病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手术开刀风险太大,不如精心养着,运气好虚弱些也能活个而立之年,运气不好,也算是尽了亲子缘分,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那段最虚弱的时间,她住在医院的单人病房,每天听见这个大人痛哭,看见那个大人憋泪,大概也猜到了情况。
    所以她选择要畅快地活。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