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最该解决的
“所以和地的归属没关係,有关係的是我们自己。”大家一块低下头。“我建议你们先学习,別的可以不平均,但是扫盲这个,我觉得必须平均了。你们这么多青年,大牛好歹也是正规的高小生了,结果报纸都念不清楚,更不要说解释了。这和古代不懂衙门告示是一样的。真的被人拉去杀头,你还不懂为什么。是不是很可怕?所以在我看来,咱们村上最大的问题不是贫富不均,而是包括你们这些號称高小生的青年们,都没有比你们父辈更好。”
大家走了,原本兴冲冲的来,他们其实也不懂自己的內心。他们想在小何这儿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但是真的听到这个答案时,他们有点不敢面对现实了。特別是小何在说,他们並没有比他们的父辈更好时,这就让人有点让人无奈了。是啊,他们还是没有比自己的父辈更好。
“哥,你真的有点无情。”小宇安忍不住边收拾边说道,谈综合素质,小宇安都比大牛强些。这其实不怪大牛,而是教育资源的不同。大牛就算花了大钱在镇上读了六年书,但和京城的学生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小訥訥也觉得刚刚有点迷茫,对,执行官在家是不会谈工作的。甚至怎么说,他们都不算正常的家庭。父母各有房间,大多数时间,就算自己要见父亲,也是要通过工作人员通报申请,这还是她和父亲住在一个院子里。像姐姐、嫂子,要进来看父亲就更麻烦了。所以她也不知道父亲的意思是什么,但凭他对父亲的了解,他应该是支持大牛说的大家共同富裕的道路,他一现强调,当出现贫富不均时,也就是社会分裂时。而当社会开始分裂了,那么代表了,他们开始经歷社会周期率了。
“其实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像现在,不管不顾,不出三年,这里就能摆脱饿肚子的局面。但是怎么办,这样就不可避免的出现有人穷,有人富,在社会財富增加后,又会出现一批贪污腐化离权力更近的的人,就像我刚说的,分粥的那个人。这其实很危险,社会平衡被打破,然后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会散,大家不会觉得是我们的党改变了他们的人生,他们只会觉得这一切,是他们自己的努力。再然后,我们就又回到旧时代。无数先烈的血就白流了。”
“所以我爸说了,他支持集体主义。”訥訥现在觉得父亲真的太了不起了,竟然早就看到了结局。
“也不行。”小何摇摇头,拿著手电给他们照著回家的路,“集体主义不是不能搞,而是不能现在搞。”
“为什么?”
“他们太穷了。”小何轻嘆了一声,
“我们读歷史就知道,一个国家发生动盪为什么?就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执行官为什么那么关心三农问题,就是因为我们的国家是是农业为主体的国家,不是像毛熊那样的工业化国家。当初毛熊革命成功是城市发动工人革命,而执行官看到了华夏和现实,创新性的设计了农村包围城市的新思路。这说明什么?不管什么时候,要把农村问题解决好,把农民的生活安顿好。所以我和执行官说的是,先让他们吃上饭。有什么想法,吃饱了再谈。”
“若是我们万眾一心呢?”訥訥反问。
“现在是刚建国,刚分到地,於是大家可以给上面时间,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小何轻轻嘆息一声,他还在全世界进口粮食中,高丽,北越也用粮食代替货幣支付欠帐。为什么他这么重视粮食,就算现在他们的门户打开了,世界的政治形態温和了,但他从没放下粮食的贮存。哪怕国內连续几年都在丰收,各地一片欣欣向荣。因为我们经不起哪怕一次的破坏!在这种態势下,一但我们內部出现问题,那么外头那些刀枪就要衝进来一通乱杀了。
他不好意思告诉訥訥,所谓的万眾一心,最终就是在枪炮的射程之內。
“所以不是谁都有那个耐心。”小訥訥一听要几十年摆脱不了贫困时,她都觉得太可怕了。若是这样,社会安定有个屁用啊。老百姓先不干了。几十年了,我还要饿著,那我们努力解放的意义在哪?
“我个人觉得,想实现真正的社会主义,乃至共產主义,不是真的说我们的物资要得到了极大的丰富,而是应该指我们的人民有了一定文化水平,整体的摆脱固有的文化思维。跳出自我的条条框框,他们全体自愿的选择了一条真正的集体主义的道路。真心確认,这才是最適合我们的道路才行。当然,这种也是需要有一定的经济的基础,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的文化的基础,大家能分辨什么是更適合他们道路。”小何想想,轻轻的说道。
这一段时间,他也不是白待,为什么会有这一次的夜谈,是因为到了该谈的时候。
他刚说的也是真心的话,若不来,他上哪知道这些扫盲出来的高小生,连报纸都念不明白。而那个翠儿真的就是村里最聪明的孩子,但就算这样,她若想考上中学,其实也是挺难的。这些日子,她都不敢瞧不起大牛了。因为真的太难了。
而且真的深入了,他看到的不是数字和报告,他也会相信,可以依靠像大牛他们这样年轻,正直,还有热血的青年。但是他不是普通的干部,他是小何,他看得很明白,大牛骨子里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正直无私,不过是隱性的眼红。而他们来找自己,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是干部,是京城的干部,他们想混个脸熟。
“所以我们现在也许没有办法让他们解决贫富的问题,但是能先解决的他们的头脑的问题。”小訥訥听懂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小何点头,“城乡最大的问题还是教育资源的不平均。要像我们在四合院做的一样,让妇女少生孩子,多上学,所以我回头要和执行官说,別想什么土地问题了,先解决一下农村的教育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