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因人而异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狂?”坐在回京的飞机上,国安老头半闭著眼,內线其实在电话局,这会还没有自动交换机,於是就算总督打电话,中间也是有接线员的。所以小何知道他们通上话了,就让人去送东西,电话不打完,下人也不敢把礼物送进去。於是在时间点上,也就显得恰到好处了。“我认识的胖子都是聪明人,特別聪明。”小何轻轻摇了一下头,他自己知道今天的谈判他是很艰难的,而且他相信,这才是这件事里最难的一关,只要这关过了,之后反而会容易。当然,这只是单指对西方阵营的谈判,而后期,小何最难的是对著盟友和彭总。不过,这个不是他该想的。
“我这边接到的信息是他是一个贪婪的胖子。”国安老头也靠坐好,深思起来,他当然更相信小何的判断,他是和这位直接接触的,小何这是第一次这么评价,可见下午的谈判是有多么的艰难了。
“你要知道,贪婪而没被抓的,都是极聪明的。他谋到这个差事,他看到了我的价值,然后,他现在扮演了一个贪婪且愚蠢的胖子,话传完了,不成,他是个愚蠢的胖子,所以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成了,他是个幸运且愚蠢的胖子,他竟然掌握了一个与东方对话通天大道。”小何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这位扮猪吃虎的本事达到了炉火纯青!”
小何细细回想著刚刚总督的每一个表情,那胖子心里有数得很,若是自己心態再差一点,弄不好就上了当了。不禁心里多了一份警惕,不要轻易瞧不起任何人,这不是他能瞧不起的。
之后,大家都在默默的等待著一个结果,终於在几天后美方发布了会在三月三十日和华夏对俘虏及一些人道主义的事情进行磋商。
大湾总督看著这標题,看向第一个披露的英文报纸,总督的仔细的研究著上面的措辞。现在他知道小何为什么说不用通知的话了,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蠢货了。
报上,该说的也都说了。他们会努力遵循人道主义的原则,对於俘虏,对於战爭中牺牲的各国士兵,都希望对方能做出更合理、更人道的处理方式。
所以,小何敢这么囂张的找自己,就是知道,联军在战场上损失惨重,所以,哪怕是自己有点准备,结果现在看看,这个思想准备也是不足的。他的目的真的不是针对西方,而是通过这个,向盟友施压吗?
总督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而小何在国安老头那儿看到了报纸,並且收到了泽田的美方通报,两相对比,他得到的信息也就更多了,这些都表明了,他们接受了。他又单独地去见了领导和院长,在接受了两人面授机宜之后,这才准备去朝鲜谈判了。
“这回要去很久吗?”小宇安和小何在餐厅吃饭,小何这回带她到了京城饭店,一水的银餐具,真正的西餐。
“不知道,我和王主任说了,周末你去他们家,不是吃饭的问题,而是要让你同学们知道,你有人接。”小何给宇安切著肉,很认真的说道。
“好的。那表姐呢?”宇安点头,小何忙她也知道,现在让人接她,不过是让老师同学们知道,她家有人的。不能让人把她欺负去了。虽说她觉得小何想多了,主要是自己不是那容易被人欺负的。
“哦,那个,她家会有人管的。”小何还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表姐”是谁。表情有些古怪。
“哥,那你去哪,还是大湾吗?”小宇安把肉咽了下去,她知道大哥越来越忙,不过他来去好像也就只有大湾,就顺口问道。
“不是,回头你就知道了。”小何没有直接回復,“这个好吃吗?”
“好像和俄国菜不太一样。”宇安知道不能问了,看看盘子里的牛肉,想想,“我觉得其实俄餐好像好吃一点。”
“不是俄餐好吃,而是我做得好吃。我做的,慢慢地调整过味道,让他们觉得似是而非。看著很像他们的,其实还是我们的。”小何觉得京城饭店的牛肉其实做得很不错了,烤得恰到好处,华夏人其实也是很怕太生的肉的,真的带著血上来,华夏富人们能把肉扔他们脸上,所以他们其实也是做了適中化的处理,这时看人下菜碟真不是什么贬义词。
“这好吗?”小宇安抬头看著哥哥。
“问得好!”小何笑了,拿餐巾按了一下嘴,“我给你看了林译的西方小说,然后,我也给你找到了原文版,让你拿著字典自学,顺便试著看原文书。有什么感受?”
“林译不好懂,原文也不好懂。”小宇安要捂脸了。
小何笑了,林译小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白话文,而是一种以文言为基础、糅合白话元素的过渡性文体,也被称为“林紓体”。句式上多沿用文言的简洁结构、虚词用法,比如“盖”“夫”“焉”等文言虚词频繁出现,整体文风偏向典雅凝练,和当时完全口语化的白话有明显区別。为了贴合外国小说的敘事节奏和人物对话的生活化,林紓会適当加入白话的句式和词汇,让文本更易被普通读者理解,避免了纯文言的晦涩。但这个对於小宇安来说,还是晦涩难懂,她觉得自己其实完全可以不读小说的。不过,她没敢。
“我看你都读了。”小何是觉得林译得还不错,他特意找来给妹妹看,其实就是想让她別学得太直白了。虽说解放前一些著名作家也加入到翻译西方名著的队伍中来,不过,相比,其实他觉得林译可能更有代表性,当然,顺便也能让妹妹把外语学了。
小宇安能说啥,我能说不吗?撑著头想想,“所以你做饭和林译小说一样,就是过渡性的產物。不是说谁更好谁更差的问题。”
“不是,让你读林译,就是想让你能顺畅的把故意读下来,但是,若是你真的想知道原著作者的思想,就得读原文。像现在我做俄国菜,不仅给俄国人吃,其实大部分是给中国人吃,还有就是,我们没那么多钱给他们做这种大肉块,所以我们中间取了巧,就像林译小说,他本人不懂外语,他是让懂外文的人译成中文给他,他重新扒拉一下,做成了一道新菜。这对普通的读者来说,是很友好的。就像对於吃不惯西餐的国人来说,我的菜也是合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