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李代桃僵
“就是来谢谢您当初对我的教诲,您和师母的画像,画得不好,留个念相吧。”小何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把画的师母的画像也拿出来,还有两个孩子的。他画像时,想想还是把老师一家最后的记忆画出来了。准確点说,除了杂货铺的老老板,他第二个画的就是老师的一家。
他很清楚,他必须得让知道他的价值。若是老老板找不到,那么凭著老师的画像也能证明他的画功,证明他的画像是可以找到人的。
而且除了单人的,还有一幅全家福,画的是他们家放在书桌上的那张。他想得很明白,就算过了三年,两人略有变化,但照片不会有变化,只要拿到照片对比,就能证明,他画得有多好。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拿出来,人家就信了,这打画稿就留在他手上了,所以想想还真的挺无奈的。只当顺手人情,原本他想的是若是王主任不同意他来看他,就把画像转交好了。也能让王主任对他的重情重义加深印象。
王主任低头隨意的看了一眼,立即伸手去拿,然而马老师比她快一把抢过,但这里是看守所,马老师看著身上没有手銬、脚镣,但身边人並不在少数,一下子就把他按住了。
王主任和看著像头头的人从马老师的手里把画像抠了出来。
五张画像,三年时间不足以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就算马老师从三年前的骨瘦如柴,现在长成一百八十斤的胖子,但骨像不会改。还能认出是同一个人。但是画像中的马太太和两个孩子却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了。不,应该说,两个孩子长得还是有点像现在的马太太的。但和画像没啥关係。
“这是马太太和孩子?”王主任指向画像。
“是,我在他们身边六年,可以说,我最熟的,就是他们四个。”小何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马傅!”那领头的男人回头严厉的叫著马老师的全名。
王主任则拉著小何出了看守所,自己还轻轻的拍拍胸口,“幸亏带你来了,不然就麻烦了。”
“怎么啦?”小何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马太太並不是潜伏的人员,而是马傅在老家的未婚妻,当时组织上让他潜伏时,准备给他派一个同志假扮他妻子,更好的完成任务。不过他说他有未婚妻,也说了那位也是进步青年,不会坏事。组织上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不过,出於种种原因,还是允许了他的请求。在小日子投降之后,组织上有想过把他们俩撤回根据地,不过又有人说,马傅在京城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这时撤出又有点浪费。”
“所以,你们都没见过真正的马太太?”小何听懂了,“那不是该拍个照片送回组织吗?”
“出於对隱蔽战线同志的保护,我们不会轻易留存照片。所以现在很多同志在申诉经歷时,我们很被动的原因,证明人找不到了,又没有文字、照片记录。而你的身份也是,你不知道吧,你在我们的记录里反而是有档案的。虽说没有照片,但是你的事跡却是很完整的。”王主任苦笑著。
“什么?”小何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不过没有全名,就是一个代號,马傅说自己妻子不適合担任交通员的工作,於是他自己找了一个。所以你在组织记录里一直存在,也有证明人,当时老掌柜回根据地时,还在说,老马找的交通员不好,没受过训,说话也听不懂,什么事都不敢交给他。组织也问过马傅的意思,马傅回復是,特意训练的,这是最安全的做法。后来也证明,马傅这边的確没出过事。老马把自己藏得很好,把家人也保护得很好。大家其实多少有点怀疑,但是最终都打消了看法。所以你在马傅的档案之下有单独的档案,里面还有立功的记录。有几次大情报,都是你亲手交到专门的人手中的。”
小何有点无语了,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他有点接受无能。
“若是我没到街道上班,我就留在轧钢厂,做一个听不懂话的傻厨子,我们的人生会不会不同?”小何轻轻的说道。
“不知道。”王主任也没法说什么。想想突然问道,“你见过杨厂长吗?”
“没有,怎么啦?”小何摇摇头。
“杨厂长是马傅的同学,而京城解放后,是马傅推荐杨厂长担任轧钢厂厂长的,而组织上也准备把马傅调到钢铁公司,当然,之后会在钢铁公司的基础上,成立钢铁工业部。”王主任轻轻嘆息了一声,若是小何留在轧钢厂,其实也时刻在马傅的监视之下。他纵是想好好做个厨子,只怕也不行。
小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摇摇头,自己是看傻柱的记忆,但傻柱傻啊,而刚刚也看到了,他看到马老师还迟疑了一下,再等几年,当已经积威日重的马傅再出现在他面前时,別说傻柱了,只怕自己都不会想到这是故人。
更何况他还换了老婆,最多,他会觉得这男的有点面熟,但身份的巨大的差异,不会让他多想,再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太太,那么,马老师就会从不管是傻柱还是自己的记忆里完全的消失掉。
只是这些话,就不用说了。
“王主任,韩处请您带小何同志去马傅家再確认一下。”一个小战士出来,对著王主任敬了一礼。
王主任点头,带著小何上了吉普车,小何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倒没觉得新奇,而是觉得味有点大,他知道,那是汽油味,好些人闻不得这味,他也觉得有点难受。不过克制了,王主任回头看看他,对他更欣赏了。
“小何,下一步准备做什么?”王主任决定和他聊聊。
“下一步?”小何呆了呆,自己不是该回去上班吗?这会说什么下一步。但马上想到,自己是有档案的事了,马傅为了保护妻子,於是告诉上级,他自己训练,发展了自己的交通员,於是他现在成了解放前就加入革命的老地下了。这个就有点尷尬了,“王主任,我还是那话,我不是什么地下交通员,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是马老师给钱我帮著办事。”
“若是马傅那时告诉你实情,告诉你革命的道理,这些活,你干吗?”王主任反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