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监狱风云
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作者:佚名第252章 监狱风云
特高课。
木內影佐眼神阴鷙如寒潭,方才接到的线报,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76號內部藏著代號孔雀的內鬼,而这份关键情报,出自刚被捕的新四军电讯员刘凌波之口。
此事关係重大,这个孔雀就像扎在76號的一根刺,必须拔出这根刺。
木內影佐当即做出决断,指派陈青彻查內鬼,而他自己,必须第一时间核实刘凌波供词的真偽,这关係到后续一系列计划。
他迅速换下笔挺的日军军装,套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扮作普通商人模样,只挑了两名亲隨,驱车低调赶往漕河涇监狱。
车子最终停在监狱后门的阴影里,他甚至特意叮嘱司机,熄火后在远处等候,绝不能暴露行踪。
漕河涇监狱戒备森严,高墙耸立,铁丝网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岗哨林立,处处透著肃杀。
木內影佐压低帽檐,带著手下径直从侧门进入,拿出证件进了监狱,直奔典狱长办公室。
典狱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卷宗,抬头瞧见是木內影佐,脸色骤变,慌忙起身,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影佐机关长,您怎么突然来了?属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著就要吩咐手下备茶、召集狱警列队迎接。
“站住。”木內影佐冷声打断,目光扫过办公室四周,確认没有閒杂人等,才继续说道,“我这次是秘密前来,不许惊动任何人,更不准走漏半点风声,哪怕是76號的人,也不能知晓我来过。立刻把犯人刘凌波带过来。”
“是!属下明白!”典狱长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声,转身快步出门,亲自去提人。
不过片刻,两名狱警架著面色憔悴、衣衫襤褸的刘凌波走了进来。
刘凌波刚经歷过审讯,浑身是伤,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显然受尽了折磨。
木內影佐挥了挥手,示意典狱长和所有狱警尽数退出办公室,只留下自己带来的两名亲信,房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狭小的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变得窒息。
不等刘凌波站稳,木內影佐使了个眼色,身旁的手下立刻上前,一把按住刘凌波的肩膀,另一名手下拿出一支盛满吐真剂的针管,不由分说,径直扎进他的手臂,將吐真剂缓缓推入体內。
整个过程,木內影佐一言不发,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刘凌波,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吐真剂是他核实情报的最后手段。
药液迅速起效,刘凌波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滯,意识不受控制,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木內影佐这才开口:“你是新四军的电讯员?”
“是……”刘凌波嘴唇翕动,机械地回答。
“为何被捕。”
“本来跟著总部已经撤了,我丟了一份重要文件,擅自回去寻找,半路上被抓住了……”
木內影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把关於孔雀的事,再说一遍。”
刘凌波断断续续,將之前交代的內容重新复述了一遍,说孔雀是潜伏在76號的高层內鬼,能轻易接触到国民党围剿新四军的核心计划,身份隱秘,权限极高,一直暗中为红党传递机密情报。
木內影佐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神情、瞳孔,甚至细微的肌肉抽搐,吐真剂作用下,人无法编造谎言,更无法控制微表情,刘凌波的回答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慌乱和破绽,完全不像作假。
他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76號作为日军肃清上海抗日势力的核心据点,竟藏著这样一颗钉子,还是能接触最高机密的高层,这不仅会让围剿计划彻底泡汤,甚至会危及整个上海日军的部署。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又追问道:“关於孔雀,你还知道別的信息吗?比如他的身份、样貌、联络方式?”
“不知道了……我只听过这个代號,別的一概不知……”刘凌波虚弱地摇头,气息微弱。
“那个明台,还有没有说过別的?你们除了提及孔雀,还有其他接触吗?”
“没有……我和明台就只接触过一次,部队撤往江北之后,他就带著女朋友去延安了……他女朋友好像叫程锦云,我听他提过一次。”
木內影佐紧接著又拋出一连串关於新四军首长姓名、驻地、作战部署的绝密问题,刘凌波的回答全都与特高课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一字不差。
至此,他彻底確认,刘凌波的供词千真万確,76號內部,定然藏著一只“孔雀”,此人级別不低,能接触核心机密,还是明楼时期在76號时期的老人,根基不浅,绝非普通小角色。
脑海里飞速筛选著76號的人员名单,一个个嫌疑人在他心中浮现。
第一个,也是嫌疑最大的,便是陈青。
明台是明家小少爷,而陈青与明家的密切关係,几乎是人尽皆知,明台在76號潜伏期间,陈青与其往来频繁,如今明台早已撤离,陈青却依旧稳坐76號高位,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明台知晓的“孔雀”內鬼,陈青的嫌疑根本洗不清,他有足够的动机、人脉和权限,为新四军传递情报。
第二个嫌疑人,便是梁仲春。此人向来唯利是图,一心只想著捞钱走私,而他私下里和明诚勾结走私、互通有无的事,特高课早有眼线匯报,明诚是明家管家,实则也是地下抗日分子,梁仲春为了利益,极有可能被明诚策反,暗中充当內应,更何况当时他掌管行动处,手握实权,完全有能力接触到围剿计划这类核心机密,嫌疑不小。
第三个,便是电讯处处长朱徽茵。她看似低调,从不爭权夺利,却掌管著76號所有电讯情报的收发、破译工作,所有机密文件、作战计划,都要经过她的手,是最容易接触核心情报的人。
而且她行事太过沉稳,几乎从不犯错,在鱼龙混杂、勾心斗角的76號,这份过於完美的表现本就可疑,再加上她也是明台时期就在76號的老人,潜伏的可能性极大。
木內影佐並未衝动行事。
眼下直接抓人审问,只会打草惊蛇,没有確凿证据,这几个老狐狸绝不会认罪,反而会让真正的“孔雀”彻底隱藏。
他压下心头的杀意,反覆思量后,打定主意,按兵不动,以刘凌波为鱼饵,布下杀局。
故意留著刘凌波的性命,放出风声,让“孔雀”误以为刘凌波还活著、隨时可能吐露更多信息,逼得对方沉不住气,主动出手灭口或传递消息,到时候自己再暗中收网,一举擒获。
此时刘凌波已经因吐真剂的药效陷入昏迷,瘫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木內影佐吩咐手下:“把他弄醒,送回原来的牢房,任何人不准再提今天的审讯,就当此事从未发生。”
隨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恢復了平日里的阴鷙平静,带著手下从原路悄悄离开,如同从未来过一般,不留任何痕跡,只在暗中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审讯室,陈深终於结束了一天繁杂又压抑的工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外面发生的这场秘密审讯,以及即將掀起的內鬼风波,浑然不觉。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只顾喝酒度日的模样,用偽装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扁头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队长,今天抓回来的这些犯人,招供的和没招供的,要不分开关吧?免得出事,到时候不好交代。”
陈深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耐烦,淡淡开口:“哪来那么多屁事?哪来的还关哪里去,少多事。”
扁头缩了缩脖子,还是有些担心,小声嘀咕:“这么混著关,不会出事吧?万一出了岔子,毕处长那边……”
话音未落,陈深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屁话真多,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下班,吃饭去。”
扁头捂著脑袋,不敢再吱声,乖乖跟在陈深身后。
陈深虽说不能外出,但典狱长老曹知道他是毕忠良面前的红人,不敢怠慢,特意在监狱的招待室里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又在自己办公室摆上酒菜,拉著陈深对饮。
酒过三巡,老曹端著酒杯,满脸堆笑地討好:“陈队长,您可是毕处长跟前的大红人,前途无量,以后要是有什么发財的门道,可千万別忘了兄弟我,多多提携提携啊!”
陈深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虚与委蛇地应付:“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有机会自然想著你。”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漕河涇监狱里只剩下岗哨零星的脚步声和犯人微弱的鼾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刘凌波躺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昏昏沉沉地睡著,吐真剂的后劲还未完全散去。
忽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刘凌波瞬间惊醒,瞳孔骤缩,拼命挣扎,手脚胡乱蹬踹,可对方人多势眾,有人按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一个低沉又充满杀意的声音,贴著他的耳边响起:“你这个叛徒,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一根粗布腰带狠狠缠上刘凌波的脖子,力道越来越紧,勒得他眼球凸起,脸色青紫。
他死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不过片刻,刘凌波的身体彻底瘫软,没了任何动静,气息全无。
那几道黑影確认他已死,才缓缓鬆开手,牢房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刘凌波冰冷的尸体,躺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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