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无能的丈夫
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作者:佚名第156章 无能的丈夫
电讯处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快速对照杂誌上的文字,確认一字不差,立刻沉声道:“马上誊写三份,密封好!我亲自送去给龙川课长!”
五分钟后,密封的情报被送到了龙川肥源的办公室。
龙川靠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指尖夹著的菸捲早已燃尽,菸灰落在深色大衣上,他却浑然不觉。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他双眼布满红血丝,接过情报,他立刻坐直身体,撕开火漆封条,目光扫过纸上的文字。
当“老枪”“莫斯科”“惊蛰计划”这些字眼映入眼帘,龙川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抬手,將桌上堆叠的几十本《佳媛》杂誌、厚厚的数字记录册、翻译底稿,一股脑扫落在地!
“哗啦!”杂誌散落得到处都是,纸张纷飞,在地上铺了一层。
“八嘎!”龙川肥源猛地拍桌而起,怒吼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红党太可恶了!简直无孔不入!老汉还没抓到,又多了个老枪,所有的情报都泄密了,总部的那只鼴鼠,到底是谁?”
他喘著粗气,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杂誌,突然弯腰,从一堆散乱的刊物中捡起最新一期的《佳媛》,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的版权页。
一行小字赫然入目,责任编辑:剪烛。
龙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好名字。剪烛就是老汉!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他直起身,將杂誌狠狠摔在桌上,立刻从地上找到剪烛的档案册,快速翻阅。
片刻后,他找到標著“剪烛”的档案卡,上面贴著一张半身照,住址一栏写著:法租界霞飞路145號,福兴里弄三號院。
龙川抓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同时对闻声赶来的副官厉声吩咐:“立刻集合特高课行动队,让76號支援!现在就去霞飞路145號福兴里弄!找到剪烛,当场抓捕!我要活口,绝不准让她跑了,我要知道她的上线是谁,老枪是谁!”
“是!课长!”副官挺胸立正,接过档案卡,转身快步冲了出去。
………………
凌晨四点半,和平饭店顶层总统套房仍浸在浓黑的寂静里,厚重丝绒窗帘遮断了黎明前的微光,只有床头小灯亮著一团昏黄。
梁太太、方太太昨晚和他打完扑克,已经满足地告辞回家,马太太缠了陈青一夜,此刻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沉酣。
陈青又困又乏,浑身酸软,马太太逼他喝了一整瓶药酒,此刻膀胱憋得发胀,轻手轻脚放开怀抱里的马太太,打算去洗手间方便后便倒头补觉。
他赤脚踏过柔软地毯,路过外间麻將桌时,眼角无意一瞥,视线骤然僵住,桌面上,放著一本最新一期《佳媛》杂誌,封面的和服女郎如此刺眼,这是传递情报的信號。
前世《风声》的剧情如惊雷劈进脑海,所有细节瞬间清晰。
陈青心臟猛地一缩,冷汗唰地浸透后背,睡意全无,只剩刺骨恐慌:坏了,要出大事!
他踉蹌扑到套房专线电话前,手指发抖连拨76號总机,听筒里只有死寂忙音,一遍、两遍、三遍,全线不通。
陈青的心直直沉进冰窖,76號执行一级安保的时候才会这样,龙川肥原的死局早已布下!
“顾晓梦有危险,老枪也会暴露,还会连累自己!”他攥著听筒,脑子里疯狂回想,剧里是李寧玉用计救下顾晓梦,可此刻李寧玉不在76號,顾晓梦孤身面对试探,自作聪明,译错便是死,龙川的酷刑她根本扛不住!
陈青抓起《佳媛》,指尖颤抖著翻到最后一页,版权栏里编辑:剪烛二字刺目惊心。
同一夜,老汉要被抓捕,顾晓梦要陷死局,两件生死大事撞在了一起!
他强迫自己掐断慌乱,深吸冷气稳住心神,飞速拨通李寧玉家的號码。
拨號音每一声都敲在心上,他低声急念:“快接电话,千万別走,千万別出门!”
漫长等待后,电话那头终於传来李寧玉慵懒沙哑的嗓音,带著刚被吵醒的迷糊:“餵?”
“寧玉,別睡了,出大事了!”陈青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马太太。
李寧玉瞬间清醒,语气冷肃如冰:“什么事?”
“第一,顾晓梦在76號破译密电,现在还不到五点,八点前必须交给龙川!那是龙川设的死局,电报內容是“明日上午九点,重庆特使江雪和上海站负责人孤舟在凤凰山梧桐会馆见面,接头暗號,陈年龙井。”,这是龙川肥源钓鱼的假电报,顾晓梦会故意翻译成十一点,错一个字就会被龙川肥源抓审讯,她扛不住!你必须立刻回76號救她!”
李寧玉没有多余情绪,只沉声追问:“第二件事?”
“龙川今晚要抓捕老汉,就是《佳媛》编辑剪烛,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通知!”
“好,我来处理。”李寧玉话音落,电话乾脆掛断。
掛了电话,李寧玉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睡衣微乱,眼底再无半分睡意,快速想著破局之道。
老汉是她的直接交通员,刚租的住址,家中未装电话,根本无法直接示警。
房门轻响,潘汉卿揉著惺忪睡眼走来,见她神色骤变,眉头一蹙:“这个点的电话,一定是出了大事。”
李寧玉语速说清顾晓梦陷死局、龙川捕老汉、时间刻不容缓。
潘汉卿当机立断:“你回76號救顾晓梦,我去通知老汉,地址给我!”
“法租界霞飞路145號福兴里弄三號院!”李寧玉脱口而出。
潘汉卿转身欲走,忽又顿住,眼神沉得嚇人:“你毫无缘由返岗,龙川生性多疑,必生疑心,你会把自己搭进去!”
李寧玉脸色一白,心头急跳:“没时间了,再拖,就要出大事,我也会暴露!”
潘汉卿牙关一咬,眼底闪过狠戾与心疼,抬手没有半分犹豫,两记重拳狠狠砸在李寧玉脸颊!
“砰!砰!”
沉闷声响刺破臥室安静,李寧玉被打得偏过头,眼角瞬间乌青肿胀,嘴角破裂,血丝顺著下頜滑落。
她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唇,没发出半点痛呼。
潘汉卿看著她脸上的伤,心疼的微微皱眉:“我只能继续演那个酗酒家暴的无能的丈夫。就说我凌晨向你求爱被拒,发疯打了你,把你赶出家门,你走投无路,只能回76號暂避。只有这样,龙川才不会怀疑你。”
李寧玉抬手抚过眼角淤青,指尖沾著温热的血,她深深看了潘汉卿一眼,没有半句怨言,抓过外套便衝出门。
潘汉卿转身回屋,戴上毡帽,围上围巾,从枕头下拿起一把白朗寧,抓起几把飞刀藏在腰间,也夺门而出,骑上自行车,直奔法租界。
黎明前的上海,两道身影分赴生死,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营救,就此打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