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爱听恐怖故事的船夫
这是林恩用从怀特那学来的炼金术知识製造的。林恩利用精神力附著到它身上后,可以通过它的视野传递到自己脑中,以此来共享视野。
虫子肥大,本以为会笨重而缓慢。但林恩鬆手之后,它却如箭一般飞快地向镜子中飞射而去。
隨后林恩引动精神力,眼前的视野一变。
虽然视野有些奇怪,高度和原来的相差很大,不过很快,虫子就开始变形,变成一个跟林恩差不多高的人形金属制物。
此刻镜中的世界呈现在他的脑中。
镜中的世界是一个广阔的平原。
周围嫩绿的小草和鲜艷的鲜花在一旁生长著。
林恩操控著金属制物慢慢往前走,有些意外地看著周围的一切,同时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一切都是这么有生命力?
没走多远,一条河横断在中间,河中间没有任何的桥樑供他渡过。
不过在他右边的不远处,却有著一个船夫正朝著他招手。
船夫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藉助金属制物的视野,林恩根本看不出它有什么破绽。
就像一个正常人一般。
林恩慢慢地向他那边走去,隨后便听到他的叫喊声。
“嘿,是外面来的小子吗?这里只有我能將你送到对岸,想要过去的话,说出一个让我觉得恐怖的故事作为报酬。”
他丝毫没有因为林恩此时是一个金属制物而有任何诧异的神情,他把林恩当做一个正常人一样对待。
林恩没有任何胆怯,直勾勾地向他那边走去。
他心里想著,反正他现在是一个替身在这,並不是他的本体,有什么可怕的呢?
操控著金属制物,踏上了船夫的船。
因为林恩看过很多书,所以他很轻鬆地就在脑子中使用晶片,找出了一个相当恐怖的故事。
这是一个在物质世界中发生的恐怖故事,很快林恩便將它说完了。
不过船夫似乎对此並不感冒,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捂著肚子不断发出大笑,开口说道。
“你这个故事可一点都不恐怖啊。”
他表情一变,伸手用力將林恩的金属手臂给扯了下来,不只是一边,是两边的手臂都被他活生生地拉扯了下来。
不知为何,明明林恩本不应该感受到疼痛,毕竟是自己的金属制物。
但在船夫咧嘴大笑声中,林恩感觉到自己本体也十分难受,回到本体的视野,才发现自己的腋窝处竟出现了一道血线环绕著自己的腋窝。
感觉稍微一用力,自己的双手也会掉下来一般。
林恩有些惊恐,连忙让冥虫吐出自己的药剂,拿出一瓶恢復身体的药剂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林恩再次查看时,伤口竟然没有减轻半分。
而船夫那边似乎又开口说话了,林恩连忙切回金属制物的视角。
船夫早已不再咧嘴大笑,而是认真地说道。
“你还有两次机会,第三次若再不能让我感觉到恐怖和新奇,我將会把你彻底杀死。”
林恩心里一沉,虽然金属制物表达不出来他的恐惧,但似乎船夫能透过金属制物看到他的本体,反倒是嘿嘿一笑。
林恩的眼珠飞速转动,在想像著哪些故事可以让船夫感觉到新奇、恐怖。
但他想到,船夫敢这样说,证明对於巫师世界的恐怖故事,他估计早就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况且林恩对於巫师世界恐怖故事的积累並不多,只是有些涉猎。本以为很简单,但没想到船夫这么难对付。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晶片检测前世记忆,搜寻恐怖故事。”
“搜寻中,搜寻成功,正在载入。”
“故事名称,楼道的回声。”
见晶片给出自己肯定的答覆,林恩鬆了一口气,隨后跟渡夫说道。
“我想好了,现在就说吗?”
船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示意林恩可以开口了。
林恩深吸一口气,用带有一些金属摩擦声的声调缓缓开口道。
“我租的老楼在巷尾,一共六层,我住顶层。房东交接时反覆叮嘱,夜里10点后別出门,別回应楼道里的任何声音。
我只当是老人的古怪忌讳,笑著应下,没放在心上。
入住第一周相安无事,直到那个雨夜,凌晨1点,我被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吵醒,拖沓缓慢,从一楼一步步往上走。
鞋底蹭过水泥地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我住在顶楼,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我的门口。
我屏著呼吸贴在猫眼上往外看,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昏黄的微光,门外空无一人。
可脚步声明明就在门口,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隔著薄薄的门板,抚在我的手背上。
我嚇得不敢动,直到那声音慢慢消失,才瘫坐在地上。
第二天我问隔壁的独居老太,她脸色发白,攥著我的手说,这楼里以前死过一个姑娘,就在顶楼摔下去的,夜里的脚步声是她在找自己的鞋子。
我心里发毛,想退房却被押金绊住了脚。我开始每晚锁好门窗,用柜子顶住门。
可那声音越来越频繁,有时是脚步声,有时是低低的啜泣,有时是轻轻的敲门声,不重却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那晚我加班回来已是深夜11点,楼道漆黑,我摸黑往上走,走到5楼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往上跑,那声音也越来越快,紧紧跟在我身后。我几乎是跌撞著衝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时,手不停发抖。
就在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身后传来微弱的女声,带著哭腔。
“你看见我的鞋了吗?我找不到鞋了……”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楼道的声控灯突然亮起,我看见自己的脚边放著一只沾著泥污的白色布鞋,鞋里塞满了湿漉漉的头髮。
而我的门口整整齐齐摆放著两排脚印,从楼道尽头一直延伸到门前,每一个脚印都渗著红色的水渍。
我疯了似的砸开房东的门,房东这才说出真相。
三年前,顶楼的女孩被人杀害,尸体藏在楼道天花板的夹层里,凶手拿走了她的鞋,直到半个月后才被发现。
从此那以后,夜里的楼道总会响起找鞋的脚步声。
我当天就搬离了老楼,再也不敢回去,直到现在,每当雨夜,我总能听到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有一句轻飘飘的询问。
“你看见我的鞋了吗?”
而我的门口偶尔会出现一只冰冷的白色布鞋,在黑暗中静静等著我回头。”
林恩一口气將恐怖故事说完,隨后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