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么,该轮到他面对雾生诗了
雾生诗,雾生家的大小姐。提及她的名字,今时泉所能回想起的印象,一定是茶会上这名少女出场。
她有著洁白的手腕,乾净的身体,漂亮得如同盛开樱花的脸蛋。以及与之搭配的,像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般的高雅气质。
——盛气凌人本该是一个负面表述,但用来形容雾生诗时,只会让人觉得真是贴切,丝毫想不出它的负面意涵。
甚至搭配少女淡漠无暇且拥有无限魅力的脸蛋,只会让人觉得“她就该是这样”。
她要是热情一些、亲和一些,反而失去了这份高贵的、像是盛放在所有樱树顶端的、最为娇艷的、那种夺人目光夺人心魄的绚烂色彩。
简而言之,身为雾生家的大小姐,她的盛气凌人並不让人意外,並不招致反感,反而让人觉得应该是她魅力的一环。
像是凶险异常,仿佛凭空矗立平原之上,又让人心嚮往之的富士山。
作为一名少女,她给人的印象是特別的。
但在除此之外,今时泉之所以还能始终对雾生诗印象深刻,归根结底当然也只有一个原因了。
系统。
明明和雾生汐同时激活了反向攻略,但她採取的策略却是静观其变。
这份细微足够让人警惕。
特別是在他今后要入赘雾生家,而不得不要与这名少女產生交集与交流的情况下。
总而言之,排除掉未能出席相亲、暂不了解的雾生月。
今时泉觉得雾生家的女儿中,最为棘手的一定是雾生诗。
他最不想有交流的也一定是雾生诗。
而现在,她却意外出现在了眼前。
“嗒,嗒,嗒。”少女轻缓的脚步迎面走来,眼神却没在看今时,而是在看他身后的雾生汐。
路过他身旁的时候,身上还涌来一阵雅致的香气。
很好闻是没错。
但今时泉站在原地,在思考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看样子雾生诗应该是来找雾生汐,只是刚好撞见他。他该不该趁这个时候直接走?
不过还没等今时泉作出决定,他的身后,雾生诗却已经为他做出选择。
“你叫今时是么?等我一下。”
“......”
老实说,对方这语气真不客气。一般人这时应该用询问句,以留有对方选择的余地。但雾生诗的说辞丝毫没有。
今时泉还为此思考了一下,要是拒绝邀请直接走人会是什么情景。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要入赘雾生家,与雾生诗的交流之后也是逃避不了的。
或许,也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她了。至少旁敲侧击一下她对於获得攻略系统的反应。
念及於此,今时泉终究还是放弃了拒绝的想法。他向后转去。
雾生诗已经走到雾生汐的面前。
“诗姐姐,你——哎呦。”正要问好的雾生汐忽然用手按住了额头,痛呼一声,“好痛。”
雾生诗收回手,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审视著她。
“听玲奈说,你又迟到了?”
雾生汐哼哼唧唧了两声,隨后不满地开口狡辩道,“玲奈也迟到了,诗姐姐你怎么不说她?”
“那也是因为你。”雾生诗显然了解她的妹妹汐,並不为所动,“还有,你在家里拿了月的轮椅?让月走路?”
“......”
雾生汐有些心虚地移过目光。
“那是月姐姐主动给我的。”
“是么?”
“嗯。”雾生汐坚定地点点头。
接著,她悄悄瞥了雾生诗一眼,观察她的表情,猜测她是不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而。
“手放开。”思索一番后的雾生诗只是这样说。
“......”
根本没接受。
雾生汐没办法,又哼哼唧唧一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选择將捂著额头的手放开。
於是,第二下。
“好痛。”雾生汐再次可怜兮兮地捂住被弹了一下的额头。
但还没结束。
“迟到之后,將错就错,选择不出席开学典礼?”雾生诗下达了第三项审判,看著雾生汐。
“我——”眼见要被弹第三下,雾生汐觉得她忍不了了。
常言事不过三。
她要反抗。
她不能继续当一个任人欺凌的小窝囊废了。
“怎么了?”雾生诗静静看著她的表情变化。
雾生汐沉默。
她无能为力地放开了手。
“轻一点。”她说。
“啪嗒。”
力道根本没有减轻。
雾生汐抱著脑袋蹲到了地上。
“......”
一旁,將这一切全都看在眼中的今时泉抿了抿要弯起来的嘴角,忍住看向天花板。
场面有些滑稽。
他原先还以为雾生汐应该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没有想到原来这名少女也有天敌。
也由此论证了,果然雾生诗是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的,对吧?
甚至可以让雾生汐失去所有反抗念头。
“但是,诗姐姐你现在不也是缺席了开学典礼?”
好吧,纠正一下,雾生汐的反抗念头还是有一点点的。
今时泉又看向蹲在地面上,这时候竟然还鼓起勇气挑雾生诗毛病的雾生汐。
少女扬起了脑袋,像一只倔强且不服输的小天鹅。
“现在开学典礼还没结束吧?”雾生汐说。
听到雾生汐这么说,雾生诗思索一下后,点了点头。
“是。还没结束。”
“那因为这个理由,是不是不太公平?”
“是有点。”雾生诗肯定。
“对吧对吧?”见雾生诗肯定了这个说法,雾生汐身上立即涌现一股气势,她气哼哼地准备宣判道,“所以——”
“那汐来吧。”雾生诗说。
接著,她伸手轻轻拨开额前的髮丝,微微笑著,一副“请隨意”的姿態。
“......”
“......”
雾生汐一下子迟疑了。
......
到头来也根本没有勇气。
看著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放下了跃跃欲试的手的雾生汐,今时泉为这名少女在內心之中默哀一秒钟。
之所以只是一秒,是因为他也没有时间了。
“好了。”雾生诗优雅地重新整理好被拨开的髮丝,不再管在地面上划著名圈圈的雾生汐,转过身来了。
她隨意打量了今时泉一眼。
“那么,今时,轮到我们谈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