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睫毛
强硬派的姐姐一拍大腿:“推倒!直接推倒!犹豫就会败北!”文艺派的妹妹幽幽嘆气:“我只想在他睡前念一段聂鲁达的诗,然后听他给我讲个童话故事。”
贤妻良母派的姑娘已经开始规划食谱了:“我要把楚子航宝宝养得肥头大耳,脸上带肉才可爱!”
事业派的女强人冷哼:“都让开!让他跟著我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老娘养他,爱干啥干啥!”
最后温情派的一个女孩轻声说:“我只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根一根数他的睫毛……”
温情派的软妹子获得了完全胜利。
帐篷外面,一群偷听的男生齐刷刷瘫倒在地,骨头都酥成了旺旺雪饼。
没想到不到一年,那个趴在泥巴地里流口水的偷听选手,此刻正跟楚少爷肩並肩躺在希尔顿的大床上,盖著同一床被子。
要是被那些女生知道了,非得嫉妒到发狂不可。
人生啊,你永远猜不到编剧的脑洞有多大。
路明非越回忆越精神,瞌睡虫平时不请自来,如今又不送自走。
他把头扭向一旁。
楚子航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侧脸在月光下像一尊雕塑。
那睫毛真是根根分明的,温情派的女生要是知道楚师兄睡觉这么老实,估计会感动得当场吟诗一首。
他又把头扭向另一边。
夏弥也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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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双床房,他和楚子航一张床,夏弥单独一张床。
窗帘没有拉上,月光照在她柔软的额发上,被子一直裹到了后脑勺,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小的脸儿,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两痕阴影。
他们两个的睫毛都好长啊......
路明非眨巴了几下眼睛。
夏弥的睫毛一根根歷歷可数。
一根,两根,三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数,就像小时候睡不著数羊,数著数著就忘了数到哪,但睫毛不一样,睫毛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用怕它们跳走。
夏弥的呼吸很轻,偶尔鼻翼微微翕动,像小猫在闻什么好吃的。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夏弥。
但此刻看著她安静的睡脸,他觉得……就算不喜欢,也离喜欢不远了。
就像你站在悬崖边上,还没跳,但风已经把你往下推了。
路明非彻底睡不著了。
与此同时,芝加哥北郊,卡塞尔学院执行部。
会议室里,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施耐德坐在主位,黑色的呼吸面罩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面前摊著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是藤原信之介坐在马桶上的惨状。
“诺玛,”他说,“把分析结果投出来。”
墙上的显示屏亮起来。
诺玛开始为在场眾人讲解:
“藤原信之介,二十一岁,加图索家族旁系成员,卡塞尔学院二年级在读,执行部驻葡萄牙分部实习生。在册言灵:剎那。最高阶位:四阶。”
“死因:腹部贯穿伤,折刀自腹腔刺入,贯穿胃部和胰腺,切断腹主动脉,导致大出血死亡。”
“伤口角度分析:刀刃与身体中轴线呈约十五度角,由上至下,由左至右,符合右手持刀自刺的力学特徵。”
“现场痕跡:无打斗痕跡,无第二人指纹,无异常生物电流残留。叶胜的『蛇』在事发前后未探测到其他混血种的存在。”
“初步结论:自杀。”
会议室里开始窃窃私语。
“请各位自由发言吧。”施耐德教授沉声道。
“自杀?”一个梳著马尾辫的年轻女人皱起眉头,“藤原信之介?那个在实习生考核里拿了a+的藤原信之介?”
她叫万博倩,执行部专员,戴著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又圆又亮。
“他没有自杀的理由,”她继续说,“上周他还跟我说明年想申请转正,想跟著曼斯教授执行任务。一个有目標、有干劲、前途光明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切腹?”
“诺玛,有没有可能他杀偽装成自杀?”施耐德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现场没有他杀的证据,唯一的疑点是——折刀。”
“折刀怎么了?”万博倩凑近屏幕。
诺玛调出一张折刀的特写照片。
刀刃长约十二厘米,刀柄是黑色的,材质是碳纤维,轻巧、锋利、便於携带。
“藤原信之介在册的言灵是『剎那』,该言灵通过九阶分层实现速度增幅,每阶效果为正常速度的2的n次方倍,最高九阶可达512倍速。”
显示屏中出现示意图。
“但剎那的加速动作需预先设定轨跡,无法在中途调整。因此,使用剎那的战斗者通常会选择长兵器——太刀、胁差、甚至短矛——以最大化攻击范围和杀伤力。折刀作为近身武器,攻击范围过短,无法充分发挥剎那的优势。”
“所以他隨身带折刀很奇怪。”万博倩说。
“是的。折刀不符合他的战斗习惯,也不符合他的言灵特性。根据学院装备部的记录,藤原信之介在训练中从未使用过折刀,他的標配武器是一把定製太刀,长度七十三厘米。”
“那把太刀在哪?”施耐德问。
“不在现场。根据乔安娜部长的报告,藤原信之介当晚没有携带太刀,只隨身携带了这把折刀。”
“其实也可以解释,”万博倩慢慢地说,“晚宴上都是普通人,太刀的体积过大不易携带,因此他选择携带折刀。”
“分析显示,现场没有其他混血种的痕跡?我看不见得。”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开口了。
他叫高冪,长相普通,属於路人甲。
“叶胜的『蛇』是探查混血种痕跡的利器,但它不是万能的,”高冪说,“『蛇』的原理是捕捉生物电流,混血种的血统越高,生物电流越强。但如果某个混血种拥有隱藏痕跡的能力,比如能收敛生物电流的言灵,或者某种炼金道具——『蛇』就可能漏掉。”
“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用了某种方式避开了『蛇』的探查?”施耐德问。
高冪点了点头:“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藤原信之介的死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
会议继续进行,但无外乎万博倩和高冪的观点,说到底他们现在並不在现场,只能通过远程分析確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诺玛,把藤原信之介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调出来,还有他的行动轨跡、社交关係、训练记录,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全部整理归档。”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