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盂兰盆节(4K)
恐怖世界的旮旯给木玩家 作者:佚名第37章 盂兰盆节(4K)
雨停后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水洼里映著蓝天和老木房的影子。
钟画影道出猜测,同行五人面面相覷,只有一个人满脸不屑,全然不信。
“行了行了,別搁这儿演了。”
葛俊利眯起三角眼,冷笑一声,
“我还要回去复习,没工夫陪你们拍整蛊综艺,赶紧让製作组出来送我回去。”
其余四人闻言,互相看了看,多少有点动摇,不知道该相信谁。
虽然穿越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刚才凭空出现的灰雾、诡异的传送,还有这些早就淘汰的建筑。
桩桩件件,都在指向那个最不可能的结果。
钟画影抱臂瞥了葛俊利一眼,淡淡道:“想走自己走,又没人拦著你。”
“切,煞笔。”
葛俊利低声骂完,转身就沿著小路走向记忆里的车站。
钟画影扫视剩余四人:“还有要走的吗?”
文科班体育生杨鑫皱著眉,一脸不解:
“如果我们真的回到了63年前,不应该先返回琦玉市吗?为什么要留在越山镇?”
“因为『地点』。”
钟画影打了个响指,
“灰雾把我们从学校传送到63年前的越山镇,总不能是閒的无聊,想看我们演重生爽剧吧?”
杨鑫恍然:“你的意思是,越山镇藏著我们穿越的秘密?”
钟画影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没错。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葛俊利根本走不出越山镇。
“所以我们最好先找个地方住下,以游客的身份寻找回到2053年的办法。”
“我赞同!”刘翼虽然脑子不灵光,但这时候也知道要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女友。
杨鑫琢磨了几秒,也点了点头:“我也同意。”
剩下的人里,文科班班长苏蓉是钟画影闺蜜,当即就挽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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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鬱沉默的王志成一直暗恋钟画影,自然也不会反对。
丁蕊將打湿的校服系在腰间,双手托胸,扫了眼几人,最终走到杨鑫身旁,笑眯眯道:“我听鑫哥的。”
见眾人都没意见,钟画影微微一笑,隨即余光瞥向两间店铺之间的巷口,喊道:“你们三呢?”
“我们也没意见。”
李冥先一步走出巷子,却仍在不动声色地审视眼前六人。
比起玄之又玄的穿越时空,他更愿意相信这座小镇里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这次,谁又是故事鬼?
李冥的出现,让刘翼喜出望外。
他快步跑来,一把搂住李冥肩膀,兴奋道:
“我靠!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嚇人,臥室里雾蒙蒙的,我还以为撞见了雾鬼。
“还好只是穿越,不过这雾也太邪门了,居然还能穿越时空。”
李冥点了点头,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你奶奶应该也跟著穿过来了,我们先找到她,再想办法回去。”
“行,都听你......誒呦!疼疼疼!”
刘翼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钟画影揪住,拧了半圈。
“你刚才不是说都听我的吗?渣男!”
“不是不是,刚才李冥不在,我想著你智商高......”
刘翼见女友脸色不善,赶紧赔笑闭嘴。
“行了,逗你玩的。”
钟画影鬆开手,顺势挽住旁边沈泠砚的胳膊,笑著拍了拍她湿乎乎的袖子,“你们怎么淋成落汤鸡了?”
沈泠砚没有拆穿李冥杯弓蛇影,反而主动揽下判断失误的责任:
“我刚才嚇懵了,害怕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则,就拉著李冥不肯走。”
“厉鬼?”
钟画影一脸疑惑。
此时距离官方封锁所有安全屋、公布厉鬼復甦的消息,还有三个小时。
绝大多数普通人,对即將到来的末日还一无所知。
钟画影的反应,就是此刻大部分普通人的真实状態。
沈泠砚见状,给李冥递了个眼色,隨即以科普厉鬼为由,拉著钟画影往杨鑫四人那边走。
刘翼担心砚姐讲的不够生动,也想跟过去凑热闹,后领却被李冥一把拽住,硬生生拉了回来。
“咋啦?”刘翼回头,一脸懵。
李冥眯起眼,凑到他耳边,把声音压到最低:“故事鬼混进来了。”
“什么?!在哪?!”刘翼虽然神色惊恐,却也在经歷了大风大浪后,知道这时候要小声密谋。
李冥没急著做出判断,而是看向夏沫桐。
她与这些人都不熟,从她的视角出发,结果更为客观。
“故事鬼通过虚构记忆、偽造身份的手段接近目標,遭到怀疑便会藉助言语巩固记忆。”
夏沫桐复述完故事鬼的特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个人,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这里面话最多、最能带动所有人节奏的,嫌疑最大。”
分析到这,夏沫桐目光落在刘翼身上,充满怜悯。
刘翼瞬间就炸了,却还死死压著声音,急得脸都红了:
“你什么意思?你说画影是鬼假扮的?!那真的画影在哪?!她有没有危险?!”
夏沫桐无奈笑了笑,一句话戳破了窗户纸: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有女友,从大数据来看,你的条件也不可能找到那么优秀的女友。”
“这......这不可能......”
刘翼瞳孔震颤,声音颤抖,“她不可能是假的......我们一起经歷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李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屋檐的阴影里带了带,避开旁人的视线,
“昨晚故事鬼虚构出沈泠墨时,简直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完美萌妹,最后还不是被我一拳打断了鼻樑。
“所以说,太过完美的人或物,本就不该存在。”
刘翼整个人都蔫了,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著“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冥看他魂都快飞了,生怕情圣情绪失控被故事鬼捕捉到破绽,连忙话锋一转,给他递了个台阶。
“翼啊,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你好好想想,穿越时空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我更愿意相信,是故事鬼觉醒了鬼域,眼前这一切,全是鬼域创造的幻象。”
他拍了拍刘翼的后背,语气放缓,
“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保持警惕。至於谁是真的故事鬼,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听到这话,刘翼黯淡的瞳孔重新出现高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住李冥胳膊:
“对!不一定是画影!我看葛俊利那孙子话就多,还有杨鑫,他俩上躥下跳的,嫌疑比画影大多了!”
“行了,这事交给我。”
李冥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叮嘱道,“你一切照旧,別被看出破绽就行。”
三人串通好,转身走向正在科普厉鬼的沈泠砚那边。
五人听完后神色各异,班长苏蓉挽著钟画影手臂,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掛著没掉的泪珠,显然是刚被嚇哭过。
王志成阴沉著脸,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杨鑫倒还算镇定,甚至有心情安抚依偎在他肩头低声哭泣的丁蕊。
李冥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飞快扫过整条街道,疯狂寻找幻境的破绽。
可惜这次故事鬼似乎下了血本,除了布景外,就连每一位小镇居民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李冥后颈莫名一麻,不禁感到有些绝望。
才一夜没见,故事鬼居然进化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敢想,或许有一天,连他自己,也会分不清幻境和现实的边界。
在杨鑫的安抚下,丁蕊渐渐停止啜泣,泪眼婆娑地抬头,哽咽道:“鑫哥......我们能不能不回去了?
“就在这个镇子住下好不好?我不想回去面对那些厉鬼,我真的怕......”
杨鑫眉头紧锁,一时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了钟画影。
就在钟画影犹豫不决的瞬间,刚才脱离队伍、独自前往车站的葛俊利,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
看到眾人的那一刻,葛俊利的脸瞬间煞白,三角眼里满是惊恐。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混著灰和汗,话都说不连贯:
“走、走不了了......是鬼......鬼打墙!全是鬼打墙!”
此话一出,丁蕊直接扑进杨鑫怀中,苏蓉嚇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咬紧嘴唇才没落下。
反倒是钟画影,比杨鑫还要沉著冷静。
她往前一步,盯著葛俊利,冷声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说清楚。”
“灰雾......周围都是和之前一样的灰雾......我一直朝前走,结果还是回到了这里!”
葛俊利的回答瞬间將气氛降到冰点。
钟画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注意力忽然被另一件事吸引。
不知何时,越来越多的镇民换上乾净的素色和服。
手里拎著摺叠坐垫、装著茶点的布包,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一边閒聊,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小路尽头的开阔空地。
拉麵店大叔也解下围裙关闭店铺,见几人还在,便笑著邀请他们去参加盂兰盆节。
钟画影还在犹豫,对这陌生的地方满是警惕,一时没应声。
李冥却笑著应下,与大叔並肩前行。
夏沫桐紧隨其后。
沈泠砚则牵著钟画影,低声劝道:“不管你打算留下还是回去,都免不了和这里的人打交道。
“入乡隨俗,才能最快摸清楚情况,不是吗?”
钟画影扫了眼其他人,还是有点不放心,压低声音问道:“不会有危险吧?”
“我相信李冥的判断。”沈泠砚莞尔一笑。
钟画影最终还是被说动了。
有她带头,原本提心弔胆的几人也纷纷跟上,顺著人流来到空地。
风里飘来淡淡的线香,刚才的恐慌被这股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眼前的空地被踩得实实的,中央搭著两米多高的实木高台。
松木架子上掛著红灯笼和彩色幡旗。
高台正中央立著一面半人高的牛皮大鼓,红漆鼓身油光鋥亮。
穿藏蓝色和服的男人绑好袖子,握著裹了布的鼓槌,小臂肌肉绷紧,一下下敲得沉稳有力。
咚咚的鼓点震得人脚底都微微发颤。
旁边的三味线和笛子立刻跟上。
欢快的民乐顺著风飘开,盖过了人群的閒聊声。
镇民们自发围著高台绕成一个大圈,踩著鼓点抬手、踏脚,动作整齐划一,脸上带著鬆弛的笑意,跳著当地传统的盆踊舞。
拉麵大叔热情介绍:“你们是从华夏来的吧?咱们这的盂兰盆节和你们那不太一样。
“虽然都要祭祖,但我们是通过跳盆踊舞来表达对祖先的敬意,说白了,就是给先人们办的夏日祭。”
说著,他直接伸手拉住刘翼手腕,把他拽到圈边,踩著鼓点现场教学。
夏沫桐不愧是科班出身,站在旁边只看了一遍,就精准踩中了所有节奏。
她身段舒展,舞步轻盈,眼波跟著鼓点流转,比高台上的领舞还要灵动好看,引得旁边几个镇民都笑著朝她鼓掌。
剩下的人也学了个七七八八,欢快的鼓点承载笑声,把刚才的惊魂未定冲淡,几人也渐渐放鬆下来。
葛俊利也有閒心注意到夏沫桐的存在,连忙凑到杨鑫旁边,小声逼逼:“喂喂,那个美女好像是夏沫桐。”
杨鑫点了点头:“嗯,真人比电视上更漂亮。”
“她怎么跟李冥那小子混一块儿了?”
“估计是李冥救了她吧。”杨鑫猜测。
葛俊利三角眼微眯,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杨鑫看他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眉头立刻皱紧,冷声道:“你想干什么?別忘了你还在追班长。”
“她答应了吗?”
葛俊利撇撇嘴,满不在乎,
“再说了,都乱世了,正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翻身的机会,就算是大明星,又不是不能......嘿嘿嘿......”
见葛俊利一副猥琐样,杨鑫冷声道:“滚一边去,少在这儿惹事。”
拉拢失败,葛俊利没趣地切了一声,又凑到阴著脸站在角落的王志成身边,嘀嘀咕咕地嚼起了舌根。
而在他们身后,李冥躲在老槐树的树荫下,看似跟著鼓点漫不经心地摇晃,实则把几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一股熟悉的怪异感突然涌上心头,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依稀记得,遭遇跳楼鬼事件时,自己曾用葛俊利试验过灵异视频是否携带诅咒。
按理来说,对方应该和自己一个班才对。
但为什么现在,所有人的记忆里,葛俊利都成了文科班的?
李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比钟画影嫌疑更大的人选。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晒得人后背暖融融的,最后一声重鼓落下,祭祀的舞蹈终於迎来了尾声。
镇民们笑著散开,互相递著水和麦茶,空地上的热闹劲儿却半点没减。
拉麵大叔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抹掉额头上的汗,爽朗笑道:
“下午这边要搭戏台,你们要是没事,可以去山里逛逛,或者去古川家的温泉旅馆休息。”
刘翼早已和大叔混熟,下意识问道:“搭戏台干嘛?晚上这儿要唱戏啊?”
“对啊,市政专门请的戏班,听说是你们老家的传统。”
大叔说著,忽然指向空地东侧,“你看,就是他们,秦家班,你们听说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