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骆宾王的末日,证据链闭环
废弃化工厂的硝烟还未散尽,冷冽的晨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实验室,带来一股刺骨的凉意。刘茗坐在残破的实验台边缘,手里握著那个从毒蝎怀里搜出来的、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手机。
他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但殷红的血跡依然渗透了层层纱布。他没去管伤口,眼神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
“头儿,开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还有几分深深的战慄。
“这帮孙子,真是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玩到了极致。这部手机里藏著的不是简讯,是一个直连海外离岸银行的动態密钥!”
刘茗眼神一沉,声音沙哑:“直接说重点。”
“重点是,密钥指向的每一个帐户,都在刚才那个瞬间被我顺藤摸瓜给黑了。”
鬼手在另一头疯狂敲击键盘,声音快得像密集的雨点。
“我在这里面发现了一套完整的、代號为『换日』的洗钱程序。每一个环节的审批人,每一个资金的中转站,甚至连每一笔抽成的百分比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这套程序的最终最高授权人,只有一个指纹信息,经过资料库比对,吻合度百分之百。”
刘茗的呼吸微微一顿,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
“——骆宾王。”
……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当这个名字以这种方式被钉死在证据链的终点时,刘茗还是感觉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贪腐。
这不是简单的官商勾结。
“头儿,还没完呢。”鬼手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我在那些加密文件的最底层,发现了一组发往海外的坐標和矿產分析报告。这些报告……涉及到了咱们国家目前最尖端的超导稀有金属配方。”
“骆宾王不仅在洗钱。他在过去的五年里,通过『血狼』和『老k』这两个渠道,秘密向境外资本出售了至少三十处战略性稀有金属矿山的开採权和提炼技术!”
“这是什么性质?”刘茗握著手机的手猛然发力。
“这是叛国。”鬼手的声音颤抖著,“他是把咱们江南省的家底,甚至是国家的命脉,论斤卖给了洋鬼子。那一百多个矿工的命,根本不是死於事故,而是因为他们无意间撞见了这些矿產的秘密外运!”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刘茗缓缓闭上眼睛。
他仿佛听到了十年前,在那片黑暗的矿井深处,一百一十八名冤魂绝望的哭喊。
他也终於看清了,那个一直坐在省委大院里,满口仁义道德、大谈法治精神的骆宾王,皮囊下到底藏著一个多么贪婪、多么扭曲、多么丧心病狂的恶鬼。
杀人、涉黑、贪腐、卖国。
这最后一块拼图补齐,直接將骆宾王从一个“有问题的领导干部”,变成了一个万死难赎其罪的国家罪人。
“证据备份了吗?”刘茗睁开眼,双眸中再无波澜,只有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
“同步到了三个海外绝密云端,也给京城林老那边发了镜像。”鬼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他了。”
“收网。”
刘茗吐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罪恶和死亡气息的车间。
身后的直升机旋翼声由远及近。
……
此时的省城。
省第一看守所的特护区,正经歷著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对峙。
骆宾王依旧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他毕竟是省委副书记,即便是在这里,他的衣服也洗得很乾净,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他在等,等外面那些人妥协。他相信,只要自己掌握的那些“秘密”不吐出来,省里和京城的那些利益关联者,就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他。
“咔噠。”
谈话室的大门被推开。
没有往日那些低声下气的问候,也没有例行公事般的倒茶。
走进来的是一队面容冷峻的中年人。
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份盖著最高检和中央纪委双重红头大印的公函。
他是中纪委驻江南省专项调查组组长,一个在圈內绰绰有名的铁面判官。
“骆宾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组长將公函狠狠摔在骆宾王面前。
骆宾王推了推眼镜,眼神里还带著一丝垂死挣扎的傲慢:“组长同志,这种恐嚇对我没用。我是省委副书记,我要见楚书记,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谁也见不到了。”
组长冷笑一声,身后的助手直接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
一幅幅资金流向图、一段段跨国交易录音、一张张林美娜在海外指认现场的照片,以及……最致命的那份关於“出卖战略矿產”的签名文件,如走马灯般闪现。
“你派去杀人灭口的『血狼』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你用来洗钱的海外帐户已经全部被封锁。”
“你的情妇林美娜,此刻正在京城的审讯室里,把这十年来你乾的所有脏活,每一笔,每一分,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组长逼近了一步,眼神如刀,直刺骆宾王的灵魂。
“尤其是你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战略矿產机密的证据。骆宾王,这已经不是违纪了。”
“这是汉奸罪。”
“这是死刑。”
轰!
最后两个字,如同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了骆宾王那颗一直强撑著的心臟上。
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老脸,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块被风乾的橘子皮,迅速地塌陷、灰败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塞满了乾燥的黄沙,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低头看著手腕上那副在灯光下闪著寒光的手銬。
那是他曾无数次下令戴在別人手上的东西。
现在,它终於回到了它的最终归宿。
“原来……是他……”
骆宾王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知道。
那个被他嘲讽为“乳臭未乾”的年轻人,那个刘建国的种。
真的。
把他这条江南省的地头蛇,给生生抽了筋、扒了皮,晾在了烈日之下。
“带走!”
组长厌恶地挥了挥手。
这一夜,省纪委和最高检联合办案。
那辆黑色的红旗车在夜色中疾驰,载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驶向了通往地狱的终点站。
寧州的天,彻底变了。
而这场由刘茗导演的、长达十年的復仇大戏,也终於在鲜血与真相中,完成了最华丽的谢幕。
此时,在回城的车里。
刘茗看著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他拿出了口袋里那张被泪水打湿又乾涸的全家福。
“爸。”
“他进去了。”
“他,再也出不来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
却重若千钧。
他把头靠在窗玻璃上,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
那是他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