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瑟缩九尾
天空被盖顶的黑云遮蔽了月光与星辰。街边的路灯也在之前剑刃风暴的肆虐中，不见了踪影。
只有片片火光照亮了木叶深沉黑暗之中的一角。
可即便是有著些许光亮，村子依旧仿佛死去一般，些许断断续续的哭声更是令人心里发寒。
又是一片震耳的垮塌声。
然而即便是火影宅邸的崩溃，此时也依旧引不出更加瞩目的关注。
唯有不远处，透过紧闭的避难所大门传来几分心惊的泣声。
一道短促的狂风將烟尘吹散，尘埃纷飞中，露出了一张横扫而过的银白斧面。
宇智波梟迈著小短腿从废墟中走出，脚下的碎石咔啦咔啦的被碾成了粗糙的石粒。
一双万花筒写轮眼透露出猩红的光芒，扫过百米外的角落一眼。
那里仍残留著一片极为稀薄却阴冷到令人作呕的查克拉气息。
而他却並没有顺著这气息去追杀志村团藏。
毕竟，早在密室时，宇智波梟就自感知能力的反馈中察觉到了团藏的经过。
若真想直接杀了他，也就耗费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但相比起直接了断，让志村团藏陷入愤怒、无力直至疯狂后，再进行了结才更加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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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方法，那自然针对木叶。
不论志村团藏有没有能力夺过火影之位。
以他对木叶的那份扭曲之爱，只要让其见证木叶从公认的最强忍村逐步没落到毁灭。
这份打击、这份绝望、这份狂怒与无力是真正割肉的钝刀。
当木叶彻底消亡，当他明白木叶再也无法从自己的手上重现之后。
那时，宇智波梟才会现身带给他心灵折磨之外的痛苦。
到时候以黑暗之力的特性，团藏將会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想到这里，哪怕是尚未发生的未来，宇智波梟的嘴角依旧是止不住的勾起。
將杂乱的思绪收束，环顾四周破败的废墟自语道：“封印之书到手，也该走了。”
“上面的封印慢慢破解，实在不行的话……大蛇丸应该知道方法。”
说到这里，宇智波梟又有些头疼，有些不確定的迟疑道：“现在是56年，大蛇丸应该建立音忍村了吧。”
“不对，想起来了，他是被宇智波鼬打败后脱离的晓。”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现在的位置应该在雨之国。”
“该抓紧时间了，哪怕没有宇智波鼬的刺激，大蛇丸迟早也会再次叛逃的。”
想著想著，宇智波梟的眉头不禁舒展又蹙起，便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嗯，那是？”
“也好，都一块带走吧。”
就在宇智波梟即將加速离开时，一道极为阴沉且满含憎恶的查克拉聚合体的气息被他感应到。
身影恍若幽灵鬼魅一般在废墟中几个闪烁，宇智波梟转瞬便来到了一处还算完好的公寓的顶楼。
看著眼前年代已久的木门，宇智波梟的眼中露出几分惆悵。
但这微妙的心情並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行动。
指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璀璨金光，抬手在门锁的部位轻轻一划，便听啪嗒一声，锁体被完全破坏。
没有敲门，宇智波梟隨手一推便闯入了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之子·漩涡鸣人的家中。
入眼是一片狼藉。
未洗的餐盘，已经用过却隨处乱丟的纸碗，散发著些许异味的开封牛奶。
以及一个瑟缩在床角的金髮毛毛虫。
很显然，在三代目火影无能的纵容，亦有可能是狠心的推动下。
无人会在意，这被整个木叶所厌恶的妖狐·漩涡鸣人的死活。
看向用棉被將自己捲成一卷的可怜虫。
看著这同样是受到了木叶摧残的英雄之子，心中难免泛起丝丝同情。
在毛毛虫惊颤的瑟瑟发抖下，宇智波梟几步走上前去。
“漩涡鸣人，起来吧。”
“呜哇啊，我的肉是臭的，不要吃我嘚吧呦！”
宇智波梟面无表情的看著更加紧缩的“糰子”，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巴纹微微一转，心分二用。
在他伸手抓向被子的同时，心神也分出些许沉入了封印空间之中。
滴答，滴答……
沉重的滴水声中，阴沉、潮湿、昏暗、压抑的空间里，一层浅水將平整的岩石地面淹没。
浓厚的黑雾作为侵入者，就静静的悬浮在水面之上。
而这只从他我的记忆中体会过的形態，让宇智波梟感到分外陌生，但好在熟悉的速度也很快。
仅仅是左右晃动了一圈，便嫻熟的操纵著黑雾向前，向著那高大的黑铁色柵栏飘去。
“九喇嘛，你想要自由吗？”
隔著柵栏的一片庞大空间中。
一只橙红毛髮，庞大到几乎填满了这牢笼的巨兽正摆出与漩涡鸣人同款瑟缩模样的躲在了一角。
就连九根长长的粗壮尾巴都自身后探出，尽力的把自己牢牢的包裹。
口中发出迟疑的呜咽，想说又不敢言。
明明此时黑雾模样的宇智波梟连九尾一个指甲的大小都比不上。
可它却双眼惊恐，连正视都不敢做到。
事实上，若非怕紧闭双眼会显得太过不礼貌惹怒到黑雾，它根本连眼都不敢睁开。
毕竟在九尾善恶感知的特殊能力下。
眼前的黑雾就像是整个世界上所有黑暗的聚合。
就像是千年来所有的黑暗都集中在了一起，摆在了它的眼前。
甚至还在向著它问好，询问它的意见。
这就像是凡人看到了鬼神，鬼神笑了笑，竟然还送给他一朵鲜花。
就问你敢不敢接？
敢不敢接！
宇智波梟看著始终没有回话的九尾，也没有在意。
而是径直的飞到了柵栏上贴著的那张写著封字的符纸前。
一道穿著御神袍的身影突然浮现挡在了两者之间。
“你是谁！”
波风水门的查克拉投影望著眼的黑雾面色凝重。
他虽然没有九尾的善恶感知能力，却也能体会这雾气带给他的心悸之感。
“宇智波梟。”
出乎九尾与波风水门意料的是，黑雾竟停止了动作，给出了回答。
甚至还飞速收缩凝聚，化作了一个宇智波幼童的形象。
毕竟，面对波风水门，宇智波梟还是带著些许敬意的。
若是波风水门没有牺牲，宇智波一族也不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