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臭丘八!
“我呸!”宗王汉生的八尺有余,正值壮年虎背熊腰,钢针虬髯,闻言豹眼圆睁怒喝一声:“老子的爵位,想给谁就给谁!还你妈的要跟你说不成?”
贾敬双眼微眯眼含冰霜的看著宗王汉:“宗王汉,你最好把你这张臭嘴给洗洗乾净再跟我说话!你跟谁他娘你妈的?”
贾敬说著站了起来指著宗王汉道:“你宗疯子回去问问你爹,让你爹给你托个梦,问问他在的时候,敢不敢这么跟我贾敬讲话!敢吗!”
“老子敢!怎么了!”
宗王汉梗著脖子看著贾敬讥讽道:“贾老二,你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还当你贾家是寧荣贾家的时候呢!”
贾敬额头上的青筋嘣嘣直跳,却冷笑著看著宗王汉:“是也不是,你试试不就行了?”
宗王汉暴怒一拍一边的茶几,顿时四分五裂,爆喝一声有若霹雳雷惊:“试试就试试!试试!”
贾敬身后的两个道士见状面色大变的上前几步护住贾敬,而宗王汉身后的四个亲兵眼冒凶光的同样上前狞笑。
“够了!”
只见正座的公案后始终揉按太阳穴的一个身著大红仙鹤补子官服的中年男子大声制止了两人,此人生的一部精美短髯,颇有一副文雅俊秀的人品气质,此时横起一对剑眉,身上官威腾腾而起。
但是显然,面对两个顶级武勛的时候,杨行终究还是没能镇住场面,於是他冷著脸的沉声道:“你们把我这天官衙门当成什么地方了!要火拼回你们丑丘八的五军都督府,少在我这儿耍横!”
宗王汉闻言就是眼睛一瞪:“臭丘八骂谁?”
“臭丘八骂你!”
杨行也是来了火气,一拍惊堂木指著宗王汉怒喝了一声:“你待怎得?连我也打不成么?”
宗王汉嘴唇囁嚅了两下,那自然是不敢的……杨行在士林之中威望也不低,宗王汉敢仗著太上皇的腰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却不敢得罪杨行这帮读书人。
於是宗王汉冷哼一声,胸腔中更是怒火腾腾的烧著,他当下也不搭理杨行,只是看向贾敬道:“够汉子的,別躲在这帮娘们儿也似的身后,我话也放在这儿,你们贾家已经由贾珍继承爵位了,五军都督府只认贾珍!有我在五军都督府一日,你贾敬要是能得偿所愿,我这个宗字,倒著写!”
贾敬面色淡然的看著宗王汉:“话也別说的太满,咱们走著瞧,我贾敬要是不把你这个案子打到御前去,让你潞国公府好好光彩光彩,我贾字也倒著写!”
宗王汉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了两下,深深的看了贾敬一眼之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等到宗王汉带人离去之后,贾敬方才是坐下重新饮茶,而杨行看了一眼宗王汉的背影,嘆息一声对贾敬道:“慎易啊,你这又是何苦,好好儿的在玄真观非要回来自寻烦恼。”
贾敬脸色淡然:“杨大人,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我贾敬自己一个人在城外避难,尚且能够不知苟活多久,家中男女老少又该怎么过活?”
“贾家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却又依旧如此咄咄逼人!”
贾敬脸色阴惻惻的沉声道:“穷途末路之人,我只能向前!没有退路了!”
杨行苦口婆心道:“你这是自绝於天下。”
贾敬嘴角微挑:“不过是自绝於士林,天下大大了!我贾敬,本来就和你们不是一路人,从一开始就是。”
杨行张了张嘴,看著贾敬起身对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几次想要开口,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嘆息。
贾敬刚刚走出吏部衙门,只见两个道士从街角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贾敬低声道:“观主……主公,您吩咐追查的那两个人,找到了。”
贾敬双眼微微一眯,紧接著那两个道士有些晦涩的道:“已经死在城外乱葬岗了,被烧成了焦炭。”
贾敬微微沉默了片刻:“不用查了,將咱们找到的那个手弩的证据交给张世光,告诉他,动手罢。”
两个道士听了神色一凛,低头应下,转身快步的离去了,只因他们知道这对贾敬来说意味著什么……贾敬,要重启寧荣旧部了!
京营副都统张世光,原是贾敬父亲贾代化一手提拔起来的后辈,属於根正苗红的寧荣门下,所以贾敬如今要把事情弄大,暂时还没有动用荣府的力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这也同样意味著,贾敬已经准备將战火给烧到军中了!
贾敬回头看了一眼吏部衙门,眼神晦涩难明,他大概能猜到是谁授意杨行向自己透露宗王汉这件事的。
贾敬突然想到了江鳞,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酸涩……有些时候,他们又何尝不算是一类人呢?
不外乎都是,按照別人给自己写好的剧本,儘可能的討好上面的人以求一线生机罢了。
可能和贾敬想的完全相反,江鳞可完全没有这样自怨自艾的心態,相反的,他干的越来越起劲儿!
接下来的几日內,贾敬每日都早出晚归,而毫无意外也从未缺席的就是始终蹲在门口的江鳞,贾敬早上走的时候,江鳞掏出怀中暖好的护膝,晚上回来的时候江鳞上前收回护膝。
这样七八日,贾敬从未说过一句话,而江鳞也绝对不多说一句话,即使是贾敬看到了江鳞脸上渐多的青紫伤口和不经意露出的胳膊上的伤痕,也只不过是淡然的瞥了一眼,无动於衷。
直到这一日,贾敬下意识的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果然江鳞又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了护膝……
身后的赖大的眼神都已经快喷出火来了!
实际上从前三日前赖大就已经开始驱逐江鳞了,但是诡异的是即使是他们再如何驱赶,只要是贾敬出现了,江鳞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
像个恶鬼一样的缠著贾敬!
而这一次,贾敬居然突然来了兴致打量著江鳞突然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出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