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无星戥
“只要还有一个贾家的种,就要跟他们没完没了!若不能豁出这样的狠辣,就不要在京师混了,回金陵老家种地去罢!”贾政有些诧异的看著贾敬,一时间居然都有些不认识贾敬了:“敬大哥,你怎么……”
越修越回去了?!
修道修出杀心的可还行?
此时一直未曾开言的贾母反倒是更出乎眾人预料的站出来表达了对贾敬的支持:“说得好!”
眾人又都是诧异的看向贾母,今儿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反常?
贾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贾家沉寂了多久,却还是不能被放过,咱们乞討人家高抬贵手,人家却只想著赶尽杀绝!既然这样,贾家难道就应该坐以待毙吗?如果真是这样,珠儿的死,就是个开始!”
贾母眼中含泪的顿著拐杖骂道:“贾家人不多,老婆子我不能看著你们一个个死在我这个老不死的前面!否则到了下面,我如何和老荣国交代!”
眾人闻言都是汗顏的对著贾母跪下了,而贾母则是对著背对著他们轻轻抚棺的贾敬斩钉截铁的道:“敬儿!我支著你!狠狠的和他们闹一回!叫他们知道知道,我寧荣贾家,也不是吃素的!”
贾敬眼中的狠戾越发明显,却也是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
他低头看著贾珠,心里默默的念著:“我的侄儿,这是为你,让整个京师,再次为贾家震颤罢!”
其实不怪贾政贾赦等人心中忐忑诧异,就连贾母都是有些不安的,谁也没想到贾敬居然转了性。
作为所有人当中最知情的贾母,此时也不知该是欣慰还是赌上全家性命的忐忑,然而总归是叫她等到了,等到了一个贾家再次崛起的机会,所以她不敢放过。
当年那件事,贾代化长子贾敷因此一死,將被全家寄予厚望的贾家麒麟儿贾敬嚇的没了少年心气,夹著尾巴逃到了城外玄真观避难。
当时的老荣国贾代善也好,还是贾母也好,对贾敬可以说是失望透顶,这样捨弃了全家人逃命的孬种也难成大器,於是贾代善也就由得他了,贾母因为贾代善的影响,也是有些看不起贾敬的。
所以想来原著中后面贾母骂贾敬,多半还是恨铁不成钢而並非是贾敬荒唐,现在贾敬站出来了,贾母自然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所以全力的支持贾敬。
实际上这要是机缘巧合方才將时间线引导向了一片未知,如果没有穿越过来的江鳞,那么贾璉就会很快带著王熙凤在江家庄游玩一段时间之后就回府,王熙凤就不会生病,荣国公的马车就不会被耽误使用,那么很有可能贾珠就能安全的回家,那么找不到机会的张三王五很有可能就等待时机。
而死在內宅“因病去世”的贾珠,对贾敬的刺激可能就远没有被当街当眾砍下脑袋来的更大,贾敬也就不会生出这样悲壮的心思重新抖擞起精神。
很有可能就跟原著之中一样,隨著贾家的希望一个一个破灭,温水煮青蛙之下贾敬的心气慢慢丧失,看透了贾家的败亡已成定局,最后轮到他时也毫无反抗的甘心就戮。
那么一切就仍旧是如原著一般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乾净的结局,而江鳞也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江家庄种地的农夫罢了,又怎么能写出如此波澜壮阔的一笔……
不过这一切对於目前的江鳞来说还都是后话,至少现在的江鳞唯一的任务就是养马……
是的,就在贾珠下葬过去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之后,江鳞又有了新任务。
贾珠下葬的那天江鳞因为身份没能跟著一块儿去看看热闹,反正本身江鳞就懒得去倒是清閒了,只是根据那几个跟著一起去的坐班閒汉们热切的扯淡,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儿的……
“嗨,別说是什么四王了,就是八公都没来齐!镇国公府理国公府的祭棚倒是没拆,然而出殯的时候却也没来人!我看啊……別是外面说的真的,咱们这位敬大爷给老亲们伤的狠了!”
“你懂个屁!”
眾人凑到一堆儿閒聊打屁,其中一个一边磕著瓜子儿一边对那个道:“敬大爷心里也不畅快的紧,听说就在十五那天,敬大爷抱著珠大爷的牌位进宫闹事去了!闹了好大的场面,將满朝的文武是骂了个狗血淋头!连皇爷都险些没能下来台,最后只能是顺著敬大爷的意思,吩咐三法司和锦衣军继续追查珠大爷的案子。”
“扯淡!敬大爷厉害,可按照说法,也不过是个白身,咋就敢大闹天宫?”
“瞎掰是你儿子!我一个亲戚就是当朝的翰林,亲眼看见的!”
“哈哈!你要是有个翰林亲戚,也不至於跟我们坐在这儿烤火了!”
“八成是听白总管说的,白总管如今也生发了,不光管著咱们外门这帮人,连带著寧府那边的一些杂物也归他管……”
江鳞只是默默的听著,心中却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如今看来贾珠肯定是靠不上了……都死了还有什么可靠的?
贾宝玉也不成,这小子好男风倒是其次的,主要是现如今贾宝玉的岁数还太小,若是要进学,怎么也还要三四年的时间,江鳞实在是等不起。
好在是如今看来,这位敬老爷好像是有点儿不同凡响的意思,自己未必不能投靠贾敬,谋一个前程……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实际上江鳞也根本没什么机会,自从贾珠死后,江鳞的生活就彻底的回归平淡了,不要说是和贾敬见面,就连去后宅都很困难。
吴新登也几乎不怎么见得到人了,听说他被贾政任命当上荣府总帐房,现在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想到这里江鳞就有些想笑,让一个叫“无星戥”的人管帐,贾家人真是太有才了。
只是不知道是江之鶇给了吴新登什么好处,还是吴新登对江鳞印象不错,即使现在有些忙了,也偶尔的关照江鳞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