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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文豪1913:行走在民国 > 第26章 我要回回SAM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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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要回回SAM值

    “相逢,不是苦难的结束,而仅仅是苦难的开始。”
    林砚之的话嚇了钱夏一跳。
    佟李氏的一路坎坷,哪怕是钱夏这个男人看了都觉得心酸,他希望她能够寻得大香。
    钱夏觉得,就算砚之就是想写一篇剧情小说,这样的质量、情节和人物,也足够赚尽大江南北妇女的眼泪。
    还要再苦难?
    钱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悲剧本来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读者看,而林砚之就恶毒在,当读者觉得佟李氏苦尽甘来的时候,给她狠狠一刀。
    如果非要寄刀片,那就跨时空给余华吧,林砚之从他那里学来的。
    《活著》里,福贵一次次以为苦尽甘来,儿子有庆被抽血而死、女儿凤霞难產而死、女婿二喜被水泥板夹死、外孙苦根吃豆子撑死,最后只剩他和一头老牛。
    活著本身,就是最大的悲剧。
    夜半,小月醒了一会儿,林砚之见距上次餵药已过八个时辰,便再度餵她服了药,待小月睡稳,才折返书桌前,继续奋笔疾书。
    方简兮与大熊轮流守夜,窗外泛起微光,大熊望著书桌前依旧端坐的林砚之,有些担忧:“二姐,都寅时了,林先生还不睡,他一个读书人,这么熬著,吃得消吗?”
    方简兮困得眼皮打架,强撑著精神摆手:“钱先生不是说了嘛,林先生这是入了忘我境界,千万別打扰他,不然文思一断,就找不到状態了。”
    “倒是你,说好的轮流守夜,你怎么不睡一会?”
    “习惯了,以前在人贩窝里的时候,从来不敢睡踏实,就怕半夜被人要了性命。二姐,你睡一会吧,我没事,能扛得住。
    方简兮虽自称女侠,在外行侠仗义,可在津门时从未吃过苦。那里是北洋龙兴之地,各派势力多少都会给她父亲几分薄面。
    自出生以来,她受的苦、流的泪,全是来北平后才有的。先是兄长挥霍无度,败光家用,一家人陷入窘迫。再是救下大熊和小月,有心无力,到处求人。
    想著想著,方简兮脑子一宕机,趴在小月床边,头一点一点,就睡了过去。
    大熊过了时间,反而是越来越精神,见小月睡得安稳,起身给疯狂书写的林砚之加了点热水。
    浓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菸头也快堆满。
    实在是不敢停下,如此状態,林砚之求之不得。
    抄书不费脑子,但魔改电影还得拼接剧情,就得谨慎小心,稍不注意就会变得割裂。
    而在之前,林砚之就发现单独讲两条线,先写佟李氏寻女,再写大香被卖进窑子,不够惨,不够痛彻心扉,乾脆在小说结构上轮著写。
    两条线相互抵近,一边是佟李氏发疯似的寻女,步步坎坷;一边是大香被辗转倒卖,最终落入胭脂虎手中,步步沉沦。
    大香起初只是伺候窑姐的使唤丫头,可明眼人都知道,她终究逃不过沦为窑姐的命运;而佟李氏这边,又刻意写她渐渐靠近北平,给读者留一丝虚妄的希望,让他们盼著,在大香彻底坠入魔窟前,母女能得以相见。
    接下来,就是大爆炸的开始。
    妈的,太兴奋了,林砚之体会到了余华那种“把美好撕碎给人看”的快乐。
    天蒙蒙亮,秉雄小朋友开始闹腾,钱夏可不惯著儿子,两个人在床上斗了一会,钱夏就急匆匆起床,一个瞬移就到了窗前,就看到林砚之满是血丝的眼睛。
    “给我弄完烂肉麵,再买两包烟。”林砚之头也没抬,隨手掏出一块大洋递过去。
    钱夏撇了撇嘴,有点傲娇:“怎么著?我钱德潜成你林砚之的僕人了?”
    他扫了一眼书桌,上面堆著不少废稿,有的刚起了个头就被划掉了。
    昨夜林砚之说“佟李氏和大香的相逢,只是苦难的开始”,可把钱夏急得抓耳挠腮。
    是,钱夏觉得大圆满的结局不是一部好的严肃小说,可也不能太苦难吧,佟李氏和大香已经够惨了,黄大婶、胭脂虎他们不是人,你林砚之总得当个人吧?
    不过,小说的作者是林砚之,在写出来之前,谁也不能发表意见,钱夏只能希望,砚之下手轻点。
    大清早的,烂肉麵管够,就在胡同口,钱夏付了钱,直接让伙计送了三碗回去,还给了点跑腿费。
    卖烟的小贩难找,钱夏走了两条街才买到,等他回来,林砚之已经趴在书桌上睡著了。
    “这不是折腾人吗?”钱夏抱怨了一句,擦了擦额头的白毛汗,两包烟可把他一通好找。
    “林先生是吃过了才睡的,他整整写了一夜,您轻点声。”大熊小声叮嘱道。
    小月清早的状態好了不少,大熊真是把林砚之当成救命恩人。
    钱夏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不吵他,他现在可是咱们北平的大作家。”
    说完,钱夏喊来了老王头,把林砚之搬到了自己的屋里。
    林砚之屋里只有一张床,小月和方简兮还躺著,实在不方便,自己屋里空著,正好让他安心休息,就是得管好秉雄那小子,別让他吵闹。
    等安置好一切,钱夏才坐在书桌前,拿起林砚之的手稿读了起来。
    开头还是原来的温情调子,可结构却彻底变了。
    佟李氏寻女吃的每一份苦,每一份苦后面都会关联著大香的遭遇,林砚之还有意识地融入了大熊讲述的黄大婶的故事,融入了大香被转手倒卖的情节。
    钱夏知道这是大熊的经歷,现实有对照,让他越发觉得恐怖,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当故事进入到胭脂虎的情节,才读了几个片段,钱夏就捂住了胸口,一脸的惨白。
    “这年头啊,叫贫不叫娼,只要有钱,到哪都是大奶奶。”
    “我是一个下贱的女人,谁都瞧不起我,我活著还不如一条狗。我当初也不是一个坏女人呢,这些年来,谁知道我心里的苦哇,每天眼泪往肚子里流。”
    “不要紧死不了,回头给我洗洗脸,对付著接客!”
    “能吃能喝就他妈的不能拉套”
    “不许我从良,拿著铁烙烫了我三回。12岁逼我卖红馆,一天卖20多铺还嫌少找茬打我。”
    “月仙临死的时候还会说话叫他们別盖棺材,可他们硬给钉上活埋了。”
    “肚子里有三个月的孩子,逼我吃大败毒打胎,没有用,一棍子打下来,第二天就逼著我接客。”
    痛,太痛了。
    钱夏想过林砚之的笔触会非常残忍,却没料到,会惨到这般地步,惨到毫无底线。
    “呼呼……”钱夏重重地喘著粗气,觉得才吃过的一碗烂肉麵,堵在胸口,让他异常难受。
    看著凌乱的废稿和满地的菸头,钱夏不敢信这是一晚上就创作出来的作品。
    好不容易喘上气,钱夏赶紧把到处瞎玩的秉雄喊了过来,说是要和他一起去抓蛐蛐。
    秉雄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父亲,以前他求而不得,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在院子里翻砖拔草,好不容易抓了一只迷路的蛐蛐。
    秉雄想著和父亲一起玩,谁知道钱夏回满了san值,就不和儿子玩,继续跑回去看小说。
    看到革命,看到共和,钱夏觉得自己已经满脸红光,尤其是民国的官来巡察胭脂虎的妓院。
    “砚之昨儿还嘴硬,说共和的不好,说什么法兰西共和又復辟,说什么前进性、曲折性……”钱夏嘚瑟地自言自语,“这不是前清的烂摊子,还得民国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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