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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 第304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也在电錶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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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也在电錶箱里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衝进驻京办后院,剎车片摩擦出两道黑色印痕。
    铁虎跳下车,反手拽开后斗的蒙布。
    一个穿著暗紫色绸袍的球状物滚落在地,嘴里的破抹布还沾著泥点子。
    朱守谦挣扎著抬起头,束髮用的金冠歪在一边,散落的头髮遮住半张老脸。
    “师父,带去哪儿?”
    铁虎拍了拍手上的土,斜眼瞅著地上的王爷。
    “带去地窖最里面,那个掛著『诚实实验室』牌子的房间。”
    李怀安从驾驶室钻出来,隨手关上车门,金属碰撞声惊得院子里的麻雀乱飞。
    他手里依旧拎著那根撬棍,指尖在光滑的钢材上跳动。
    铁虎应了一声,大手拎起朱守谦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台阶。
    朱守谦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声。
    厚重的隔音铅门缓缓开启,一股子乾燥的臭氧味从屋子里钻出来。
    实验室里亮著橘色的灯光,四周墙壁贴满了灰白色的吸音棉。
    正中央摆著一把铁製的靠背椅,椅背上缠绕著几圈铜漆导线。
    朱守谦被扔在铁椅上,铁虎摸出两副特製的手銬,扣紧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李怀安跨过地上的电缆,走到这堆仪器跟前。
    “王爷,別拿这种眼神看我。”
    “咱们在这儿不讲祖宗家法,也不讲圣贤道理。”
    李怀安按下一个黑色的空气开关,屋顶传来低沉的嗡鸣。
    朱守谦终於吐掉了嘴里的碎布,大声喘著粗气。
    “李怀安!你私设刑堂,残害宗亲!”
    “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朱守谦嗓门挺大,可眼珠子却盯著两旁冒著蓝光的玻璃柱乱转。
    那两根玻璃柱里,电光像无数条紫色的小蛇,正绕著金属球拼命爬行。
    那是两座大功率特斯拉线圈,李怀安让沈老头连熬了三个通宵才组装出来的宝贝。
    “灭九族?”
    李怀安走到变压器旁边,手指轻轻拨弄指针。
    “那得看皇上是听我的,还是听你这个想炸了他学校的王八蛋。”
    他猛地合上一组侧边的闸刀。
    “滋啦!”
    两道手臂粗的弧光从铁塔顶端喷涌而出,正对著朱守谦的头顶。
    弧光没碰到他的皮肤,却激起了一股强大的静电场。
    朱守谦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他发现自己的头髮开始动了。
    一根根乾枯的灰发像被细绳拽著,直勾勾地朝屋顶竖立起来。
    朱守谦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活像个被雷劈过、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豪猪。
    “哎哟!疼!麻!什么玩意儿咬我!”
    他扭动著肩膀,觉得浑身皮肤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了一下。
    这种感觉不致命,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透著一种没著没落的麻意。
    李怀安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顺手递过去一张盖著官印的空白契约。
    “通州码头的猛火油,是谁运进京的?”
    “王府地窖里的毒箭,是哪家造办处偷出来的?”
    他语气平淡,手却按在电流增幅器的手柄上。
    朱守谦咬著槽牙,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
    “本王……本王不知道!”
    “那是下人胡闹,跟我有什么关係!”
    李怀安摇了摇头,嘴角朝下方一压。
    “看来静电按摩力度不够。”
    他猛地拉动增幅手柄,电弧的啸叫声瞬间高了两个八度。
    朱守谦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碎了,空气变得灼热。
    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得笔直,甚至能看到蓝色的小火星在指尖跳跃。
    这种无孔不入的战慄感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癲狂,椅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挣扎声。
    “我说!我说!”
    朱守谦尖叫一声,鼻涕顺著人中淌了下来。
    “是南方那帮盐商!还有苏杭织造的几家豪强!”
    “他们不想让你把工厂开到南方去,说那是断了他们的根!”
    李怀安抬起手,合上了主电闸。
    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变压器冷却油流动的声音。
    朱守谦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髮依旧倔强地立著。
    “王爷,早这么配合不就结了?”
    李怀安把钢笔往他手里一拍。
    “签字,画押。”
    “顺便把你那几个『大冤种』財主的名字都写全了。”
    朱守谦颤巍巍地抓起钢笔,那种从未见过的金属笔尖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
    他低著头,在契约上写下了一串长长的名字。
    “江淮陈家、扬州张家、苏州沈家支脉……”
    李怀安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那几个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家族。
    他把纸递给身后的姬如雪。
    “如雪,去趟证券交易所。”
    “按照名单上的公司,凡是他们控股的码头、粮行,全部放空。”
    姬如雪接过名单,指尖弹了弹纸张。
    “院长,现在他们还在炒那几个大订单,这时候做空,得多少成本?”
    李怀安重新坐回吉普车驾驶位,启动了发动机。
    “不需要成本。”
    “朱经理在那儿盯著,只要这个投毒炸学校的证据一公开,那就是天大的利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缩在椅子上发抖的朱守谦。
    “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这种朴素的断电,还有几个不听话的王爷。”
    朱守谦听到“断电”两个字,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李怀安……你把名单拿走了,能放我走吗?”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李怀安没说话,只是对著铁虎指了指地上的绝缘礼包。
    那是一套特製的矿工服。
    “换上衣服,明天一早去三號矿区报到。”
    “別说我不照顾宗亲,那是京城电力最稳的地方,绝对不给你断电。”
    吉普车喷出一口黑烟,卷著尘土驶出了后院。
    李怀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驻京办大楼。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铁虎摸了摸背后那杆已经压好子弹的衝锋鎗。
    “去交易所门口。”
    “既然这帮南方豪强喜欢玩黑的,那我就让他们明白,这世上的真理到底写在谁家的电錶箱里。”
    李怀安加大了油门。
    远处的玄武街路灯整齐划一地亮起,像是一排冰冷的士兵在列队欢迎。
    这一夜,大乾南方的財富版图,註定要在一叠电码纸中灰飞烟灭。
    姬如雪坐在办公桌前,熟练地戴上耳机。
    电报机的噠噠声开始在静謐的夜里迴响。
    “一號计划,执行。”
    她对著话筒轻声说了一句,眼神里透著寒气。
    远在通州的朱翊钧接到了信號。
    他拎起电话,拨通了早已埋伏在江南各大钱庄的眼线。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收割,顺著连通大乾各地的电线,正疯狂蔓延。
    李怀安站在交易所门口,抬头看著那块还没撤下来的大黑板。
    上面的股票代码在月光下显得冷硬无比。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金幣,轻轻一弹。
    金幣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迴响。
    “朱守谦签了字,这江南的天,该变一变了。”
    李怀安裹紧了黑色风衣,迈步走进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门外,铁虎抱著机枪守在台阶下。
    路过的更夫缩著脖子,不敢看那一身铁锈味的兵丁。
    这一晚,不少豪强的祖宅里,烛火都无风自灭了。
    大乾的脊梁骨確实接上了钢筋。
    可这钢筋,是通了电的。
    谁敢乱碰,那就得做好被烧成焦炭的准备。
    李怀安站在交易所二楼的露台上,看著远处的皇城。
    “小朱,这次能挣多少,就看你心够不够狠了。”
    他自言自语著,顺手关掉了露台的电灯。
    黑暗中,只有那一串串跳动的红利数据,在萤光管里闪烁。
    那是文明的火花,也是旧时代的丧钟。
    李怀安闭上眼,呼吸著略带铁腥味的空气。
    这一局,大势已定。
    可他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还没彻底死透。
    电錶箱里的真理,才刚刚讲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他打算用更有分量的方式,印在那些豪强的脑门上。
    交易所的大门重新紧闭。
    风捲起一截废弃的胶片,在台阶上打著旋儿。
    明天开市的时候,这些纸片,就会变成杀人的钢刀。
    李怀安坐在皮椅上,手指无节奏地敲打著桌面。
    “下一课,物理学中的『破產效应』。”
    他轻声说,隨后掐灭了最后一点菸火。
    夜,还长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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