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有特殊的赚钱技巧
玄武街的德记粮铺门口,人脑袋挤著人脑袋,汗臭味在冷风里散不开。最前面的汉子举著几个铜板,嗓子都喊哑了。
“涨了!又涨了!昨儿还是一两银子一担,今早怎么就变成三两了?”
柜檯后面的伙计歪著脑袋,把写著价格的木牌往墙上一掛。
“爱买不买,別挡著后面的贵人,这粮价现下一刻钟一个样。”
木牌上黑乎乎的字跡扎人眼:陈米五两一担。
人群里炸开了锅,叫骂声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
“李怀安那铁疙瘩进了城,地脉都被吸乾了,这粮食是要咱们命啊!”
人群里钻出几个戴著破毡帽的汉子,四处拱火。
“就是!北境发的那种纸票子,擦屁股都嫌硬,拿去粮店人家连门都不给进!”
“要把这些北境蛮子赶出去!不然大家都得饿死!”
几个老头捶著胸口大哭,手里死死攥著那几张清风票。
驻京办三楼的露台上,李怀安靠在真皮躺椅里。
他手里晃著个剔透的玻璃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噹乱响。
杯子里装著黑紫色的液体,冒著细密的白气泡。
“大人,顺天府尹在外头快把门槛踢断了,您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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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虎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攥著一份加急的密报。
他身上那股子硝烟味还没散,皮靴踩在羊毛地毯上,留下几个黑印子。
李怀安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打了个响嗝,鼻腔里钻出一股子甜腻的焦糖味。
“让他等著,顺便告诉他,我这『可乐』正喝到一半,没空理会那些废话。”
李怀安把杯子搁在扶手上,伸手抓过那份密报扫了两眼。
密报上列著京城四大粮商的名字,钱万才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三两银子?这帮老骨头胃口还是太小,胆子大点,往三十两上抬嘛。”
铁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大人,老百姓可都在骂咱,说是咱那纸钱乱了市面,这黑锅咱真背?”
李怀安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街面上的推搡越来越凶,几个粮店的护院已经拎起了哨棒。
“黑锅?这是財路。”
李怀安指了指远处永定门的方向,那是铁路进城的唯一关口。
“钱万才那帮人把京城方圆百里的存粮都锁了库,正等著我求他们呢。”
“他们觉得我李怀安手里只有纸,没有米,想用肚子把咱们憋死在玄武街。”
铁虎眼里闪过一抹凶光,右手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乾脆我带兄弟们去抄了他们的库,把米直接撒出来!”
“莽夫,你那是土匪干的事,我是正经商人。”
李怀安从兜里掏出一个黄铜打火机,“啪”地擦出一簇蓝火。
他点燃了菸斗,浓郁的草本烟味散开。
“去,给车站发报,让那列『满载』的列车提前进站。”
“告诉那帮送货的,別吝嗇煤炭,蒸汽阀门给我拧到底,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此时,內城一处幽静的宅子里,钱万才正端著个紫砂壶,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面前摆著一张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会长,这法子绝了,李怀安手里那些清风票,现在连废纸都不如。”
旁边的胖商人笑得肥肉乱颤,把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他不是想买地吗?他不是想修路吗?没米下锅,他那些兵也得造反!”
钱万才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神里透著股子阴冷。
“別急,等粮价到了五十两,他自然会拿著发电机和那什么电报机的图纸,跪著来求我。”
“到时候,整个北境的技术,全是咱们京城商会的。”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
那声音像是有成千上万头巨兽在同时咆哮,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钱万才手里的紫砂壶晃了晃,茶水溅了一地。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窗户往南边瞧。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根巨大的黑烟柱子正冲向云霄。
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遮住了半边天。
紧接著,一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的汽笛声,在整个京城上空炸裂。
“呜——!”
这一声响,整整持续了十几息,震得满城的乌鸦乱飞。
“那是……李怀安的火车?”
胖商人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钱万才冷哼一声,袖子里的手指紧了紧。
“怕什么,那铁疙瘩能拉煤,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不成?”
“全京城的米都在咱们库里,他拉一车铁疙瘩回来,还能当饭啃?”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就从大街上传来。
驻京办的士兵们倾巢出动,手里没拿枪,反倒提著一个个铜喇叭。
“北境救灾粮到站!每人限购五十斤!价格——五钱银子一担!”
这话顺著喇叭,在大街小巷里疯了一样传开。
原本正在粮店门口拼命的百姓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多少?五钱?比涨价前还便宜了一半?”
“真的假的?北境那荒郊野岭,哪来的粮?”
还没等百姓回过神,一辆辆覆盖著绿色帆布的高大卡车就衝出了驻京办。
这些车后面拖著沉重的拖掛,轮胎压在青砖上,咯吱咯吱响。
铁虎亲自坐在一辆车的顶棚上,手里拎著一袋拆开的粮食。
他抓起一把雪白透亮的大米,猛地撒向路边的人群。
“瞧仔细了!这是北境高產区的新粮!不生虫不掺沙!”
“永定门车站,二十座仓库同时开仓!清风票优先结算,打八折!”
百姓们疯了。
他们看著落在地上的大米,有人抓起来往嘴里塞,嚼得咯咯响。
“是米!是真米!快,拿著票子去车站!”
原本围攻粮店的百姓,像潮水一样掉头就跑,全奔著永定门去了。
德记粮铺的伙计傻了眼,他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墙上的五两价格牌。
“掌柜的……咱们这还卖吗?”
掌柜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老脸煞白。
“卖个屁……北境这粮食是哪儿冒出来的?”
此时的永定门外,车站的卸货平台上,热气腾腾。
李怀安站在高台上,看著那列望不到头的闷罐车。
这列车拉了整整三十节车厢,里面全是北境这一年多攒下的陈粮。
在那位技术大佬设计的地下乾燥仓里,这些粮食保存得比皇宫的还新鲜。
“开仓!別慢吞吞的,给我把那些麻袋全堆起来!”
李怀安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跳下高台。
每一节车厢打开,里面都像瀑布一样涌出成堆的粮食。
北境的机械化收割和规模化种田,在这一刻展现了其恐怖的降维打击。
钱万才此时已经赶到了现场,他趴在车站的柵栏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心臟病都快犯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颤抖著手,指著那些不断往外吐粮的车厢。
“一列火车拉这些,他一共拉了多少列?”
李怀安眼尖,远远地瞧见了人群里的钱万才。
他笑眯眯地走了过去,隔著栏杆打了个招呼。
“钱会长,怎么有空来车站视察?这儿煤烟大,小心呛著。”
钱万才眼珠子通红,像是要吃人。
“李怀安!你这是恶意乱市!你这粮食哪来的?是不是抢的官仓?”
李怀安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可乐递了过去。
“会长,格局小了。北境土地肥沃,加上咱们的化肥和收割机,这点粮也就是两三天的產量。”
他指了指那些欢天喜地的百姓,语气变得戏謔。
“你们囤了半个月,我只运了一个晚上。”
“忘了告诉你,后面还有十列火车正在铁路上排队呢。”
“不仅有米,还有麵粉、土豆、腊肉,全是以这个价格卖。”
钱万才听完,身子一软,直接摊在了地上。
他为了囤这些粮,不仅把身家全压进去了,还借了京城大大小小几十家钱庄的债。
那些债全是高利,就指著粮价翻倍来还。
现在粮价直接被打到了五钱银子一担,他手里的那些陈米,连运费都抵不掉。
“李怀安……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城的老字號啊!”
钱万才老泪横流,抓著栏杆不肯撒手。
李怀安低头看著他,眼神冷得没半点热气。
“逼死你们?不,我只是在教你们,什么叫工业化的收割。”
“你们玩的那套奇货可居,那是旧时代的垃圾。”
“在我的铁路面前,你们那些库房就是个筛子。”
李怀安转过身,对旁边的铁虎吩咐道:“盯著那些粮行,只要他们敢降价出货,咱们就再降一成。”
“我要让京城的粮价,在这个冬天里,永远涨不回来。”
铁虎咧开嘴笑了,笑得极其开心。
“大人,那些借钱给商会的钱庄,怕是要上天了。”
“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收割。”
李怀安重新坐回了指挥车,他摇下车窗,看著喧闹的车站。
每一个背著粮袋离开的百姓,脸上都带著对北境、对李怀安的感激。
而在那些幽暗的深宅大院里,不知有多少原本显赫的豪绅,正盯著满屋子的粮食,在找能吊死自己的梁头。
这就是战爭。
没有火药,没有钢刀,却比任何屠杀都乾净利索。
李怀安打开那瓶可乐,“滋”地一声,气泡翻涌。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味儿,越来越正宗了。”
车轮转动,黑烟再次瀰漫开来。
整个京城的经济命脉,在这一天,被铁轨彻底换了种跳法。
顺天府尹此时终於见到了李怀安,但他不是来问罪的,而是来要救灾名义的。
李怀安理都没理,直接把一张五百万两的税务预缴单拍在了他脸上。
“回去告诉上面,这地界往后谁说了算,看粮食,別看摺子。”
府尹看著那天文数字的税单,腿肚子打著摆子,一句话也不敢吭。
玄武街上,清风票的使用率在一瞬间翻了三倍。
百姓们发现,只要手里有这纸,就能吃到最便宜的白米。
这就是信誉。
一种建立在钢铁与效率之上的,不可撼动的权威。
李怀安闭上眼,在车厢的摇晃中,听著外面鼎沸的人声。
这种感觉,比在金鑾殿上威风要爽得多。
“回办事处,晚上咱们吃火锅。”
“大人,吃什么肉?”
“吃那些奸商割下来的肉,管饱。”
列车继续轰鸣,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为这座古老的城池注入了某种疯狂的生机。
谁都知道,这一局,旧时代的商贾们输得连裤衩子都没剩。
而李怀安的驻京办,正像一个张开巨口的怪兽,准备吞下更多的东西。
李怀安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电报机正不断吐出纸带。
“大人,正如您所料,城里已经有三家老字號粮行的掌柜跳了河。”
铁虎把纸条放在李怀安面前。
李怀安头也没抬,只是盯著那纸带上的数字。
“跳了就跳了吧,去把他们的铺子盘下来,掛上北境驻京办的连锁標。”
“记住,要把那些粮仓全部改装,换成我们的金属防潮仓。”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
“这京城的人吶,总是觉得这天是他们家祖宗传下来的。”
“却忘了,这地底下踩著的,早晚要换成铁的。”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京城地图上重重地划了一个圈。
那个圈,正好包围了户部和钱庄最集中的区域。
“下一步,咱们来聊聊利息的事。”
他隨手关掉了檯灯,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寧静。
但在那寧静之下,某种变革的力量,正顺著城根,野蛮地生长著。
没有人能阻挡这种生长,哪怕是那高墙之內的皇权也不行。
李怀安靠在椅子里,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游戏,才刚刚到加注的时候。
